女儿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妈,你以后能别来我们家了吗?”“我老公说……看见你就心烦。
”我愣住了,手里给外孙买的**版乐高“千年隼”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第二天,
我取消了每月帮她还的两万房贷。顺手把养老院的床位,
从普通双人间升级到了带私家花园的VIP套房。没多久,女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妈!我们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啊!”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笑了。
01电话那头的哭声尖利又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膜上来回刮擦。“妈!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说断就断了!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女儿陈思佳的声音,
混杂着愤怒、不解和一种理所当然的委屈。我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玫瑰花瓣,茶香袅袅。“逼你的人,不是我。”我语气平淡,
“是你的丈夫,张浩。他不是看见我就心烦吗?我成全他,让他以后都看不见我,这不好吗?
”“那是一回事吗!他就是随口一说,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随口一说?我的脑海里,
瞬间闪过昨天那个下午。我兴冲冲地提着给外孙小宝新买的乐高,
那是他念叨了几个月的绝版模型,我托人从国外才买到。可电话里,我一向疼爱的女儿,
却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远又为难的语气,对我关上了门。“我老公说……看见你就心烦。
”我一辈子要强,退休前是企业高管,雷厉风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铠甲都被卸下,只剩下血淋淋的、一颗母亲的心,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践踏得稀烂。我这一生,最大的软肋就是我的女儿,陈思佳。丈夫早逝,
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结婚,
我怕她被婆家看轻,全款给她买了市中心的大三居,只为让她挺直腰杆。她生了孩子,
我说服自己,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主动承担了他们每月两万的“房贷”。我以为我的付出,
能换来她的体贴和女婿的尊重。结果,我换来的,是“看见你就心烦”。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会行走的提款机。提款机就该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不该有感情,更不该碍眼。
“妈?妈你在听吗?”陈思佳的哭喊把我拉回现实。“小宝想你了,他天天念叨外婆,
你难道连小宝都不管了吗?”她开始打感情牌了,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我的心,
果然被狠狠刺了一下。小宝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他抱着我的脖子软软糯糯地喊“外婆”的样子,是我晚年生活里最温暖的光。可一想到,
这束光,如今也被他们当成了利用我的工具,我的心就又冷又硬。“让他爸爸多陪陪他。
”我冷声说,“爸爸不是嫌我碍眼吗,正好,我把空间留给他,
让他好好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是张浩的声音,
他在低吼:“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告诉她,不给钱,我们就让她身败名裂!
”紧接着是陈思佳的哭泣和哀求:“你别喊了!被我妈听到了!”我什么都没说,
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混乱。原来,这就是我放在心尖上疼了三十年的女儿,
和她选择的“良人”。一个懦弱无能,只会把压力转嫁给母亲。一个阴险歹毒,
只会把算盘打在丈母娘身上。他们不是一家人吗?是。而我,是个外人。
我没有再给他们表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慢条斯理地,
将陈思佳和张浩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世界,瞬间清静了。
养老院的管家李姐敲门进来,她是我多年的好友兼律师,也是这家高端养老院的合伙人之一。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精致的司康饼,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晚秋?
那对小祖宗又作妖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们想让我身败名裂。
”李姐气得柳眉倒竖:“反了他们了!一对白眼狼!晚秋,你就是心太软,
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我摇摇头,指了指窗外。我的VIP套房,
带着一个五十平的私家花园。此刻,园丁正在里面修剪玫瑰花丛,
午后的阳光洒在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以前,我总觉得,
我的世界就是思佳。她开心,我就开心。她过得好,我才能安心。”我看着李姐,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坚定。“现在我明白了,我的世界,应该是我自己。让他们闹吧,
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怎么让我身败名裂。”当晚,陈思佳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明天我们带着小宝来看你,给你赔罪,
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赔罪”两个字,看得我眼底发凉。我冷笑一声,
回复了养老院的地址。然后,又补了一句。“只给你和小宝半小时。”02第二天,
我正在花园里给我的宝贝玫瑰浇水,陈思佳一家三口就出现在了我的套房门口。
张浩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就不怎么新鲜的果篮,脸上挂着极其不自然的、讨好的笑。
陈思佳眼眶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被他们推在最前面的,是我五岁的外孙,小宝。
小宝看到我,眼睛一亮,刚想扑过来喊“外婆”,就被张浩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张浩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小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害怕,他低下头,走到我面前,
像背书一样,小声说:“外婆,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他吧,让他进来好不好?”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疼得发紧。他们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我蹲下身,强忍着心酸,
摸了摸小宝的头,把他拉进屋里,然后直起身,看着门外面色尴尬的张浩和陈思佳。
“我只见我女儿和外孙。”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陈思佳连忙哀求:“妈!
你就让他进来吧!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会好好跟你道歉的!”我看着她,
眼神冰冷:“让他滚。”最终,在陈思佳的泪水和我的坚持下,张浩黑着脸,被关在了门外。
我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陈思佳局促地站在一边。“妈……”“有话就说。”我打断她,
不想听任何虚伪的开场白。“妈,房贷的事情……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陈思佳终于说到了重点,“张浩的工作最近也不顺利,我们手头一点钱都没有,
下个月的房贷要是断了,我们……我们征信就完了,房子也会被银行收走的!”她一边说,
一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若是从前,我恐怕早就心疼得不行,立马把钱给她转过去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房子被收走,你们就没地方住了吗?”我淡淡地问。
陈思佳愣住了:“妈,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张浩不是有父母吗?他不是标榜自己是凤凰男,是全村的希望吗?怎么,遇到困难,
不想着靠自己,不想着回报父母,就只想着从我这个丈母娘身上吸血?”“我不是,
我没有……”陈思佳被我的话堵得脸色发白,“张浩他家……他家在农村,条件不好,
怎么住啊……”“哦?条件不好就能成为敲骨吸髓的理由?”我冷笑,“那你呢?
你是我林晚秋的女儿,名牌大学毕业,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挣钱还房贷?
你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不是一个等着我投喂的成年巨婴!
”“我……”陈思佳被我骂得哑口无言,眼泪流得更凶了。就在这时,
我怀里的小宝突然小声说了一句话。“外婆,爸爸说,你要是不给钱,
我就不能上我最喜欢的乐高课了。他说,都是因为外婆不爱小宝了。”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我慢慢地低下头,
看着小宝那张天真又带着一丝困惑的脸。他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只是在复述他那个“好爸爸”教给他的话。原来,在张浩的计划里,连小宝对我的爱,
都是可以被利用、被污染的。我慢慢地、慢慢地松开抱着小宝的手,将他轻轻推向陈思佳。
“半小时到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可以走了。”陈思佳抱着孩子,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管?”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管了你三十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你丈夫嫌我碍眼,
换来你拿我的外孙当武器来要挟我。陈思佳,我累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身后传来陈思佳绝望的哭喊和拍门声。我走到花园里,
拿起一把剪刀,对着一株开得最盛的红玫瑰,狠狠地剪了下去。花朵坠地,花瓣散落一地。
就像我那段被辜负的、全心全意的母爱。当天晚上,我的家族微信群就炸了。最先发难的,
是我那位远房表姐。“晚秋,你怎么回事啊?思佳和张浩都是好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听说你把他们下个月的房贷都给断了?你一个月退休金好几万,住着那么好的养老院,
帮衬孩子一把不是应该的吗?”紧接着,堂弟、表妹,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就是啊,晚秋姐,思佳多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张浩工作压力也大,你做长辈的,
要多体谅。”“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是常事,你说说他们就行了,怎么能来真的呢?
这要是房子被收了,让他们一家三口睡大街去啊?”“晚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为了点小事,跟自己亲闺女置气,不值当啊!”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义正言辞的指责,
手指冰凉。这些人,我平时逢年过节都一一问候,谁家有困难,我也是第一个伸手帮忙。
可现在,他们却不问青红皂白,只凭着张浩的一面之词,就将我钉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就在这时,张浩本人在群里登场了。他没有直接骂我,
而是发了一篇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小作文。“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对不起,
因为我们家的事,打扰到大家了。”“我和思佳结婚以来,一直对丈母娘心怀感恩。
我知道我出身农村,配不上思佳,所以我拼命工作,想给我们的小家一个好的未来。
当初买房,也是丈母娘的意思,她说不能让思佳受委屈,要买就买最好的。我们压力很大,
但为了不辜负她的期望,我们咬牙背上了沉重的房贷。”“这些年,
丈母娘每个月帮我们还两万,我们一直很感激。可最近,就因为我工作太忙,疏于关心,
让她觉得被冷落了,她……她就突然停了我们的房贷。我们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心疼思佳,心疼小宝。思佳是她唯一的女儿,
小宝是她唯一的亲外孙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作文的最后,他还配了两张图。
一张是陈思佳抱着小宝,在昏暗的灯光下垂泪的照片,拍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另一张,
则是一张伪造的、P出来的银行房贷逾期警告通知。这篇作文,
简直是把“颠倒黑白”和“卖惨装可怜”发挥到了极致。瞬间,群里的舆论彻底一边倒。
“天啊!这张浩也太不容易了!”“晚秋,你真的太过分了!简直是为老不尊!
”“嫌贫爱富也不是你这样的啊!当初是你自己要面子让他们买贵房子的,
现在又撒手不管了?”“快给孩子们道歉!把钱还上!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没有愤怒,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和悲凉。这就是我的亲戚。
我一言不发,默默地将所有的聊天记录,一张一张,全部截图保存。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思佳打来的电话,她不知道又从哪找来的新号码。“妈,你快跟亲戚们解释一下吧,
求求你了!张浩他也是被逼急了才那么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她哭着说。我静静地听着,
反问她:“他把你哭得那么难看的照片发给所有人看,让你像个祥林嫂一样被围观,
让你丢尽了脸面,让你成为所有人同情的对象,这也是为你好?”电话那头的哭声,
戛然而止。过了好久,她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那……那不然怎么办呢?
只要你能把钱给我们,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我已经没什么好跟她说的了。挂了电话,李姐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进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闹剧。“林晚秋!你还在忍什么!这简直是公开诽谤!
我要马上发律师函告他!告到他倾家荡产!”李姐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别急。
”我却异常冷静,甚至还笑了笑,“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你疯了?”“我没疯。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现在跳得有多高,将来就会摔得有多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我挂了电话,
登录了我那个几乎从未使用过、但却是企业高管实名认证的社交账号。
我没有写任何辩解的文字,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我正坐在我的私家花园里,面前摆着精致的英式下午茶,
身后是灿烂的阳光和盛开的玫瑰花墙。我端着咖啡杯,笑得云淡风轻。
配文只有八个字:“阳光正好,岁月静好。”这张照片,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我的悠闲惬意,与张浩笔下的“走投无路”,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它无声地宣告着:你们的鸡飞狗跳,与我无关。这种极致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张浩。他知道,
温情牌和舆论牌,对我都没用了。他要开始,动用更卑劣、更**的手段了。
03张浩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疯狂。他大概是研究过网络爆款文章的套路,
将那篇小作文添油加醋,找了几个专门挑拨家庭矛盾、博取流量的八卦自媒体,发了出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震惊!退休高管母亲每月挥霍数十万住天价养老院,
却逼得亲生女儿一家走投无路!》《凤凰男的血泪控诉:我那嫌贫爱富的丈母娘,
是如何一步步毁掉我的家的?
》《“看见你就心烦”引发的血案:一个恶毒母亲的晚年“断舍离”!》这些文章里,
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嫌贫爱富、控制欲极强、为了自己享乐不惜逼死女儿的恶毒老妇人形象。
而张浩,则是一个深爱妻子、忍辱负重、被丈母娘长期打压的悲情好男人。文章配图,
除了陈思佳的哭照,还多了一些我发在朋友圈的生活照。我在欧洲旅游的照片,
被解读为“崇洋**,不懂节俭”。我和李姐她们聚餐的照片,被解读为“生活奢靡,
不管女儿死活”。甚至我住的VIP养老院的环境,都被他们拍下来,
成了我“自私自利”的铁证。一时间,网络上骂声一片。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涌到我的社交账号下,对我进行恶毒的诅咒和谩骂。“这种妈,
不要也罢!支持女儿断绝关系!”“自己住几万一个月的养老院,
却不肯帮女儿还两万的房贷,真是闻所未闻!”“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一脸刻薄相!
”“祝你孤独终老,死在你的豪华养老院里!”李姐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当场就要报警。我拦住了她。“让他们骂。”我依旧平静,“雪崩的时候,
每一片雪花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这些网络喷子,就是张浩手里的雪花。我要等的,
是雪崩之后,把他这个始作俑者,彻底掩埋。”舆論的狂欢,让张浩的野心急剧膨胀。
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局势,以为我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于是,
他导演了一出他自认为可以一锤定音的“大戏”。那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看书,
养老院的保安突然神色紧张地跑来通知我,说有一大群人要闯进来找我。为首的,正是张浩。
他身后,不仅跟着哭哭啼啼的陈思佳,还跟着我们家以前住的那个小区的居委会王大妈,
以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张浩一看到我,
就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大声对周围的人说:“大家看!这就是我丈母娘!
她就是这样,每天悠哉游哉地享受,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
”居委会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但没什么主见的人,她皱着眉,走到我面前,劝道:“晚秋啊,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闹成这样呢?思佳都哭成什么样了,你快跟我们回去吧,
别在这让外人看笑话了。”我还没开口,张浩就抢先一步,指着我对我身后的VIP套房,
对所有人说:“王大妈,各位邻居,你们看!大家看看这个地方!一个月十几万的费用!
一个正常的老人,会花这么多钱住这种地方吗?她把给我们女儿还房贷的救命钱,
全都拿来自己挥霍了!”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抹眼泪。“我怀疑,
我丈母娘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问题了!她开始胡乱花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我们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必须对她负责!今天我特地请来了我们社区有名的心理医生,
刘医生,来帮我妈看一看!”他说着,就把那个金丝眼镜男推了出来。
那个刘医生推了推眼镜,装模作样地打量了我几眼,
然后煞有介事地对众人说:“根据我的初步观察,
林女士确实存在一些情绪不稳、消费行为异常的情况,这很可能是老年期精神障碍的前兆。
我建议,为了她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最好由直系亲属进行财产代管和监护。
”“财产代管”!“监护”!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张浩的最终目的。舆论攻击只是前菜,
他真正的杀招,是想将我污蔑成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失智老人,从而名正言顺地,
夺走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歹毒的计划!周围的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和同情。我将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后面的陈思佳。她低着头,
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看我。她没有附和,但也没有反驳。她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那一刻,
我感觉我的世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我的女儿,她默许了她的丈夫,
将她的亲生母亲,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没有慌乱。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极其拙劣的闹剧。就在张浩以为胜券在握,
准备拉着我“去看病”的时候,我的闺蜜律师,李姐,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
从容地走了出来。“张浩先生是吧?”李姐的声音清脆又干练,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你说你是林晚秋女士的家人,要对她进行监护?”“当然!
我是她女婿!”张浩挺直了腰板。“很好。”李姐点点头,然后转向那位“刘医生”,
“这位先生,您说您是心理医生,请出示一下您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和相关的从业证明。
”那个刘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我……我今天是作为朋友来帮忙的……”他支支吾吾。
李姐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真不巧,我们刚刚查了一下,这位刘先生,
您根本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您是一家保健品公司的营养师,
上个月还因为虚假宣传被消费者投诉过,对吗?”刘医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张浩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李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张浩先生,
你说林女士精神状态不稳。这里,
是林女士上周刚刚做的**身体检查报告和由三甲医院权威专家出具的精神状态评估证明,
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林晚秋女士,身体健康,神志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她把报告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张浩的计谋,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他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伪装,指着我的鼻子大吼:“就算你精神正常!
你也不能不管你女儿的死活!我们结婚的那套房子,我们也付了那么多钱!
你凭什么说断供就断供!”他还在强调“我们付了钱”。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得好。”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今天,
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算算这笔账。”我示意李姐。李姐会意,从那个厚厚的文件袋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了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这是近五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