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木片诡纹朱恒蹲在景区配电箱前,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时,后颈突然一阵刺痛。
他伸手挠了挠,指尖蹭到块硬物。"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从衣领里抠出块焦黑的木片。
木片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被火烧过的树皮。他随手要扔,
突然发现那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朱师傅!"远处保安老李扯着嗓子喊,
"西区跳闸了,周主管让你赶紧去看看!"朱恒把木片塞进裤兜,拎起工具箱往西区走。
经过悬崖栈道时,裤兜突然发烫。他掏木片的瞬间,
眼前猛地闪过自己从护栏缺口坠落的画面。"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岩壁。
"怎么了?"路过的清洁工陈三停下推车,右眼疤痕在帽檐阴影里若隐若现。
朱恒盯着完好的护栏:"没事,脚滑。"等陈三走远,他颤抖着摸出木片。
刚才的画面太真实了——工具箱砸在崖底石阶上的闷响,自己右腿扭曲的角度。
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手表:14:23。"见鬼了..."他绕开护栏继续走,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西区配电房门口,
周主管正用对讲机吼人:"说了多少遍别乱接电线!"看见朱恒,
他抹了把秃脑门上的汗:"快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朱恒蹲下检查电箱时,
木片又发烫了。这次他看见电火花窜到自己手上的场景。"等等!"他缩回手,"有漏电。
"周主管皱眉:"你都没碰怎么知道?"朱恒张了张嘴,最终摸出试电笔。果然,
**的线头正在滋滋冒火花。"神了。"周主管拍拍他肩膀,"晚上请你喝酒。
"2预知死劫回宿舍路上,朱恒第三次看表:14:26。
悬崖边幻象出现正好是三分钟前。他摸出木片对着夕阳细看,焦黑表层下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朱师傅。"沙哑的声音吓得他差点扔掉木片。穿红裙子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路边,
苍白脸上两点瞳孔黑得渗人。她指甲刮过木片表面:"这东西用多了,会死人的。
"朱恒后退半步:"你谁啊?"女人突然抓住他手腕。触感像握住冰块:"林红衣。你记住,
看到未来不代表能改变未来。"她松开手时,朱恒发现表针停在14:29。
远处传来游客尖叫,浓烟正从悬崖方向升起。"着火了!"有人大喊。朱恒冲向悬崖时,
木片在裤兜里烫得发疼。栈道护栏缺了个口,和他幻象里一模一样。浓烟裹着火星窜上天空,
朱恒的鼻腔里灌满焦糊味。他攥紧发烫的木片冲向护栏缺口,耳边是游客们慌乱的尖叫。
"孩子!有个孩子掉下去了!"穿花衬衫的大妈指着悬崖下方,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
朱恒扑到缺口处,碎石簌簌滚落。十米下的平台边缘,
穿黄色恐龙雨衣的小男孩正抓着凸起的树根,随时可能坠落。
这个角度——和他三分钟前幻象里自己坠亡的位置分毫不差。"坚持住!
"他吼着就要往下跳,裤兜里的木片突然灼烧般发烫。眼前闪过自己失手摔落,
连带把孩子撞下深渊的画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朱恒缩回探出的身子,
转头撞上清洁工陈三阴鸷的目光。那人推着垃圾车站在人群外围,
右眼疤痕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找绳子!谁有绳子!"朱恒扯着嗓子喊,
同时摸出木片死死攥住。表盘显示14:31,距离上次幻象正好三分钟。
红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余光里。林红衣站在燃烧的灌木丛旁,火焰竟绕开她的裙摆。
她嘴唇翕动,声音直接刺入朱恒耳膜:"用那个,你会后悔的。"朱恒咬牙把木片贴上前额。
世界骤然扭曲,他发现自己又站在配电箱前,
周主管正抹着汗说:"快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这次他直奔悬崖。在幻象出现的时间点,
提前抱住了正要翻越护栏的小男孩。"放开我!我的气球飞下去了!"孩子在他怀里扭动。
朱恒死死箍住这团挣扎的小身体,抬头看见林红衣站在三米外。她指尖捏着个红色气球,
线绳缠绕在苍白的手腕上。游客们围上来时,红衣女子已经消失。朱恒瘫坐在地上,
小男孩的母亲正哭喊着道谢。他摸出木片,发现焦黑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里面渗出血丝般的液体。"谢谢您,真的太谢谢了!"年轻母亲抓着朱恒的手往他兜里塞钱,
"要不是您提前拦住小宝..."朱恒勉强笑笑推开她的手,突然看见陈三蹲在人群边缘。
那人正用树枝拨弄着什么,火光映出地上一滩反光的液体——像是油。"都散开!
往东区疏散!"周主管的吼声从扩音器里传来。朱恒抱起孩子递给母亲,
转身时撞上林红衣冰冷的胸膛。她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
呼出的气息带着墓土的腥味:"第三次了。"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木片裂纹,"再有一次,
裂缝就会打开。"远处传来玻璃爆裂声。朱恒转头看见陈三站在起火点,
手里拎着个破碎的汽油瓶。火焰顺着油迹蛇形蔓延,瞬间将游客们隔成两半。
"他故意的..."朱恒浑身发冷,"这场火是人为的!
"3碑醒噬魂林红衣的红裙在热浪中纹丝不动:"你以为他是冲谁来的?
"她突然掐住朱恒下巴迫使他低头,木片上的血丝正诡异地流向裂纹中心,"看见了吗?
它在喂你的时候,也在吃掉你。"朱恒挣开她的手,发现陈三已经不见踪影。
浓烟中传来周主管的咳嗽声:"小朱...咳咳...快带人走安全通道...""主管!
"朱恒刚要过去,林红衣猛地拽住他后领。下一秒,
燃烧的树干轰然砸在周主管刚才站立的位置。火场另一侧,
哑婆佝偻的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老人用扫帚在地上划着什么,
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朱恒的裤兜。木片突然剧烈震动。朱恒掏出来时,
裂纹已经蔓延成蛛网状。血丝汇聚成古老的符文,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林红衣的红裙开始无风自动:"它等不及了。"她冰凉的手覆在朱恒手背上,
"现在跑还来得及。"朱恒却盯着符文看入了神。那些扭曲的线条莫名熟悉,
就像...就像上周检修电路时,在景区最偏僻的配电箱后看到的涂鸦。"这不是木片。
"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是碑文碎片对不对?"林红衣瞳孔骤缩。
远处突然传来陈三凄厉的嚎叫,接着是什么东西撕裂血肉的闷响。
朱恒的耳膜被那声惨叫震得发麻,林红衣的手却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红裙下摆突然无风自动,露出脚踝处缠绕的黑色符纸。"别看。
"她声音里带着朱恒从未听过的紧绷,"那东西在挑宿主。"油腻的烟味突然冲淡了焦糊味。
周主管不知何时挤到他们身边,制服袖口沾着血渍:"小朱,帮个忙,
东区配电箱......"他递烟的手突然僵住,烟盒啪嗒掉在地上。
朱恒发现主管正死死盯着自己掌心的木片裂纹,喉结上下滚动。"老周?
"主管突然抓住他手腕翻转,拇指重重按在掌纹交汇处。
油腻的笑容里突然透出锐利:"小子,最近是不是总梦见墓碑?"朱恒后背沁出冷汗。
他确实连续三天梦见自己站在龟裂的石碑前,碑文和木片上的血丝一模一样。
"您怎么......"阴煞线。"周主管的指甲在他生命线上划动,"这东西打哪来的?
"林红衣突然插入两人之间,红裙隔开他们的视线:"再多说半个字,今晚死的就不止一个。
"周主管松手的动作像是被烫到。他弯腰捡烟盒时,
朱恒看见他后颈有块和木片裂纹相似的青色斑痕。"西区......西区需要增援。
"主管咳嗽着后退,眼神却黏在木片上,"下班来我办公室,给你看个东西。
"等周主管的身影消失在浓烟里,林红衣突然掐住朱恒下巴:"他知道镇邪碑的事。
"她指甲刮过朱恒冒出胡茬的下巴,"但他在撒谎。"远处又传来玻璃碎裂声。
朱恒摸到裤兜里震动的木片,裂纹已经蔓延到边缘。血丝组成的符文正在扭曲,
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第三次回溯的后遗症。"林红衣突然拽着他蹲下。
她红裙铺开像一滩血,盖住地上陈三留下的油渍,"现在开始,每次使用都会加速裂缝扩张。
"朱恒盯着她裙摆下露出的符纸:"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林红衣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她嘴角抽动,像是要笑又像要哭:"我?
我是上一个捡到碎片的蠢货。"她突然掀开左袖,整条手臂布满蛛网状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火光映照下蠕动,如同活物。"看见了吗?
等它爬到心脏......"林红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红发扫过朱恒脸颊,
带起一股腐叶的气息。哑婆不知何时站在三步外,扫帚尖在地上划出半个残缺的符文。
老人浑浊的眼球转向朱恒裤兜,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她说什么?"朱恒被那目光盯得发毛。
林红衣的红裙突然无风自动:"她说......碑要醒了。"木片在兜里剧烈震动,
朱恒隔着布料摸到凸起的纹路。那些血丝正在自己连接,组成更复杂的图案。
周主管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响:"小朱!后山配电房冒烟了,快去检查线路!
"林红衣的红裙突然卷住朱恒手臂:"别去!那是......"对讲机又传来电流杂音,
接着是周主管变了调的声音:"等等,谁让你......"一声闷响后,通讯中断。
朱恒掏出木片,发现裂纹已经贯穿整个表面。血丝组成的符文正在发光,
映得他掌心一片血红。"太迟了。"林红衣松开手,红裙垂落,"他已经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哑婆突然用扫帚在地上重重一划。朱恒认出那是镇邪碑的轮廓,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碑顶点了三下。"三次回溯......"朱恒突然明白过来,
"老周也用过这个能力?"林红衣的红发在热浪中飞舞:"不止用过。
"她冰凉的手指按在朱恒眼皮上,"现在看看你亲爱的周主管。
"朱恒眼前闪过画面:周主管办公室的抽屉里,躺着半块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焦黑木片。
朱恒的视线从林红衣脸上移开,掌心木片的裂纹突然刺痛。
他低头看见血丝正顺着掌纹渗入皮肤。"别看!"林红衣的红袖扫过他眼睛,却晚了一步。
朱恒瞳孔里映出周主管办公室的画面:抽屉里躺着半块木片,旁边是沾血的黄符纸。
哑婆的扫帚突然砸在他脚边。老人枯瘦的手指抓住他裤腿,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跑......"陈三的推车不知何时停在五步外。帽檐阴影里,
那道疤痕像活物般蠕动。"朱师傅,"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周主管等您呢。
"朱恒后退半步,木片在兜里发烫。陈三的扫帚柄突然划过他后颈,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你干什么!"他拍开后颈的手,摸到一道黏腻的液体。
陈三的笑僵在脸上。扫帚柄顶端沾着暗绿色黏液,正顺着朱恒衣领往下淌。
林红衣的红裙突然卷住他手腕:"闭眼!"4虫足现形世界天旋地转。朱恒再睁眼时,
发现自己又站在配电箱前。周主管正抹着汗说:"快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
"这次他没去悬崖,直奔清洁工休息室。推开门时,陈三正背对门口脱帽子。镜子里,
那道疤痕里探出半截虫足似的黑色节肢。"操!"朱恒的惊呼让陈三猛地转身。
虫足缩回疤痕,但右眼瞳孔已经变成浑浊的黄色。"朱师傅?"陈三的笑容扭曲,
"找我有事?"朱恒攥紧兜里发烫的木片:"西区着火了,周主管让你去帮忙。
"陈三的左手悄悄摸向水槽下的汽油桶:"这就去。"他转身时,
后颈衣领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朱恒退到走廊,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木片裂纹又多了两道,
血丝组成的新符文像在嘲笑他。这次回溯后,掌心出现了淡黑色的细线,正沿着血管蔓延。
"第三次了。"林红衣的声音从防火门后传来。她红裙下摆沾着油渍,指甲缝里有黑泥,
"再回溯一次,裂缝就会......""我知道!"朱恒打断她,声音沙哑,
"但陈三眼睛里那东西是什么?"林红衣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守墓人养的清道夫。
"她突然抓住朱恒手腕,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他肘部,"你也被标记了。
"远处传来周主管的吼声。
小朱......后山......别过来......"哑婆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老人用扫帚在地上划出完整碑文,最后一点重重戳在朱恒脚下。"她说什么?
"朱恒盯着那个被反复描画的符文。林红衣的红发垂落,
遮住惨白的脸:"她说陈三不是最危险的。"她抬起朱恒的手腕,黑色纹路正在皮下蠕动,
"周主管才是第一个被寄生的。"配电箱突然爆出火花。灯光闪烁间,
朱恒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黑线组成了和陈三疤痕里一模一样的虫足图案。木片在兜里震动,
裂纹处渗出腥臭的液体。"它等不及要出来了。"林红衣的指甲刮过木片表面,
带起一串血珠,"下次回溯就是......"陈三的推车声由远及近。
汽油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右眼在阴影里泛着绿光。
陈三的推车声停在休息室门口,汽油味混着腐臭钻进朱恒鼻腔。他后退时踩到哑婆的扫帚,
老人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他脚踝。"别动。"林红衣的红裙挡住门口,"他在听。
"朱恒感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陈三的哼唱声忽远忽近,
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像钝刀刮骨。哑婆突然用裹脚布蘸着泥水,在走廊地面涂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