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勾错魂后,我成了娱乐圈作精地府,玄部,年终述职大会。“……综上所述,
本年度共处理阳间非常规灵异事件三千七百四十二起,超度滞留亡魂十一万八千九百零三个,
成功拦截非法偷渡厉鬼六十六只,绩效考核位列玄部第一。
”沈清辞站在鎏金漆黑的大殿中央,一身玄色地府制式官袍,腰束勾魂索,手持玉笏板,
声线平稳无波地念着年终总结。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地府同僚。牛头正在打瞌睡,
马面在偷偷刷“幽冥通”上的短视频,白无常在数自己舌头今天打结了几次,
黑无常在认真记笔记——如果笔记本上画的不是隔壁孟婆新发型的话。高台之上,
十殿阎罗的虚影在袅袅青烟后若隐若现。唯有正中央那位,身形清晰,气息凛冽如九幽寒潭。
阎君谢必安。他一身玄底金纹的阎君朝服,冕旒垂落,遮住了上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冷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冰冷的黑玉扶手,
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除了牛头鼾声)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沈清辞汇报完毕,
垂手肃立,心里盘算着今年的年终奖能兑换多少天的“还阳休假”。
她已经连续加班一千年了,上次看到太阳还是宋朝。“沈卿。”谢必安开口了,声音不高,
却让大殿温度骤降三度,牛头的鼾声戛然而止。“下官在。”沈清辞躬身。“玄部业绩,
本君甚慰。”谢必安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然,功是功,过是过。三日前,酆都急报,
阳世当红影星周慕辰,阳寿未尽,魂却被提前勾回。生死簿记录显示,执行者——玄部司主,
沈清辞。”大殿里落针可闻。所有地府公务员都瞬间精神了,吃瓜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沈清辞。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来了。三日前,她连续处理了十八起恶灵噬魂案,
熬了三个通宵(地府的黑夜),眼睛都快花了。去勾一个叫“周慕尘”的百年老鬼时,
好像、似乎、大概……勾错了隔壁光柱里一个比较亮的魂?“下官……”沈清辞试图解释,
“那日魂灯闪烁,名录字迹模糊……”“勾魂索上,有自动识别符文。”谢必安打断她,
冕旒微微晃动,“沈卿,你告诉本君,是何等模糊,能让你把‘辰’字,看成‘尘’字?
又把年方二十八的当红影星,看成一百二十八岁的滞留学究?
”沈清辞:“……”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累瞎的?“周慕辰魂体受惊,归位后记忆紊乱,
正在阳间医院接受精神治疗。其名下数十亿影视项目停摆,万千粉丝痛不欲生,
扰乱阳间经济与秩序,间接影响本月投胎KPI。”谢必安每说一句,
敲击扶手的力道就重一分,“沈卿,你可知罪?”沈清辞认命地低下头:“下官知罪。
甘愿受罚,扣除本年功德,并……”“并消除近百年记忆,打落阳间,将功折罪。
”谢必安的声音冰冷地落下判决,“何时积攒够百万功德,何时准你重归地府,官复原职。
”沈清辞猛地抬头:“消除记忆?阎君,这……”百年记忆!
那里面有多少她积攒的术法心得,多少未完成的案卷报告!
还有她偷偷记录的、谢必安各种龟毛要求的应对手册!“有异议?”谢必安微微抬首,
冕旒缝隙后,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下官不敢。”沈清辞咬牙。好,很好,谢必安,
你公报私仇!不就上次孟婆汤新品试喝会上,没给你留一碗吗?“既无异议,崔判官,行刑。
”沈清辞最后看到的,是崔判官那张笑眯眯的脸,和手中那支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判官笔。
以及,高台之上,谢必安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下一刻,天旋地转,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沈清辞!沈**!请你正面回答,关于你深夜潜入顾临渊酒店房间,
是否属实?”“有传言你被《锦绣》剧组除名是因为骚扰男一号,请问你有什么解释?
”“你的经纪人红姐说公司已决定与你解约,你是否打算退圈?
”嘈杂的、尖锐的、充满恶意的问题,像冰雹一样劈头盖脸砸来。
沈清辞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心悸中恢复意识的。眼前是晃得人眼晕的闪光灯,
鼻尖充斥着廉价香水、汗水和某种刺鼻化妆品混合的怪异气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无数声音汇成令人烦躁的洪流。她正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后面,
面前摆满了各种黑色“短棒”(麦克风)。桌子前方,是拥挤的人群,
和更多闪着红点的冰冷机器(摄像机)。强烈的白光(聚光灯)打在她脸上,
让她有些睁不开眼。这是……哪儿?阳间?这么快?还有,
这身体……沉重、虚弱、气血两亏,灵台晦暗,分明是长期郁结于心、神魂不稳之兆,
而且似乎刚服过某种损伤精神的药物残余。“沈**,请你回答!
”一个几乎要戳到她脸上的麦克风,伴随着记者咄咄逼人的脸。沈清辞蹙眉,
下意识地调动神识,想探查周遭情况。然而,神识甫一离体,就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脑中响起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地府外派员系统激活。
检测到违规使用‘灵识探查’(非紧急情况)。警告一次。累积三次,
将降下小型天雷以示惩戒。】沈清辞:“……”谢必安!你够狠!她深吸一口气,
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混杂着原主的情绪,开始涌入脑海。沈清辞,22岁,
娱乐圈三百八十线开外小透明,以一张堪称绝色的脸和堪比朽木的演技闻名。黑料比作品多,
其中最出名的一条是:一周前,她被狗仔拍到深夜潜入顶流顾临渊下榻的酒店楼层,
在走廊“偶遇”只裹着浴袍的顾临渊,并“试图扑上去”,被顾临渊的保镖当场架开。
视频模糊,但足以让她被钉在“痴女”、“想红想疯了”的耻辱柱上,遭遇全网风暴。今天,
是她那眼看要完蛋的经纪公司为她召开的“澄清发布会”。显然,原主承受不住压力,
在发布会前吞了过量安眠药。然后……她就来了。此刻,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
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台下,她的经纪人红姐脸色铁青,
眼神里写满了“废物”和“赶紧完事”。角落里,似乎还坐着公司高层,一脸不耐烦。
而通过那些黑洞洞的镜头,无数屏幕前的观众,正在发送着恶毒的弹幕:【作精去死!
离我们临渊远点!】【脸皮真厚,还敢开发布会洗白?】【吃了多少药才把脸憋这么白?
装可怜给谁看?】【退圈!滚出娱乐圈!】沈清辞,前地府玄部首席卷王,
此刻感受着这具身体残余的绝望、恐惧和巨大的疲惫,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滔天恶意,
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眼。那双原本属于原主的、总是带着怯懦或刻意娇媚的眼眸,
此刻深若寒潭,静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她抬起手。这个简单的动作,
却让喧闹的现场为之一静。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她苍白纤细的手指上。
只见她手指有些生疏地,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划动了几下,
指尖仿佛有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闪而逝——一个最简单的固魂安神符,作用于自身。
地府基础术法,不引动外界能量,应该不算违规。果然,系统没反应。
脑中的刺痛和心悸感稍微减轻,魂魄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提高了一丝。但在场所有人,
包括屏幕前的观众,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个黑料缠身、摇摇欲坠的女明星,
在漫天质问中,不仅没有哭诉辩解,反而神情恍惚地、对着空气“指手画脚”起来?
【她在干嘛?吓傻了?】【哈哈哈哈跳大神吗?新的洗白方式?】【是不是药效还没过?
】记者们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兴奋,这反常举动简直是送上门的头条素材!“沈**,
你无话可说了吗?你的沉默是否代表默认?”“你是否因为顾临渊先生的拒绝而精神失常?
”沈清辞放下了手。魂魄暂时稳住了。她适应了一下喉咙的干涩,第一次,
对着那些话筒和镜头,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带着一种刚醒来不久的微哑,和一种与此刻情境格格不入的平静。“第一,
”她看向那个问“是否属实”的记者,“我进的是酒店,不是房间。走廊是公共区域。
视频有剪辑痕迹,前半段我刷卡进自己房间的片段被剪掉了。需要我报出房间号,
和前台确认记录吗?”记者一噎。“第二,”她转向问“骚扰男一号”的,
“《锦绣》剧组与我解约,是在酒店事件发生之前。原因,你们可以去问制片人李总,
他上个月在酒桌上承诺给我的‘角色’,最后给了他新认的干女儿。
需要我提供酒店包厢号和大概时间吗?”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这料有点猛!“第三,
”她看向红姐的方向,眼神平淡无波,“解约可以。按照合同,
公司需赔偿我因无故雪藏、资源违约造成的损失。具体金额,我的律师会计算。
”红姐脸色瞬间煞白。“最后,”沈清辞重新面对镜头,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让所有透过屏幕看她的人,心里莫名一悸,“关于退圈……”她顿了顿,
目光掠过桌上一个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正弹出某个直播平台的广告。脑海里,
冰冷的系统音适时响起:【主线任务发布:以合法合规方式,于阳间积攒百万功德值。
任务提示:直播、解决异常事件、获得广泛正面认可等均可转化功德。
当前功德:0/1,000,000。】沈清辞在心里冷笑一声。谢必安,
你还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拿起那部手机,无视台下和镜头后的哗然,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载了那个最大的直播平台APP,注册账号。
用户名?她稍作思索,输入:【地府在编玄师】。然后,她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
点下了“开始直播”的红色按钮。“退圈,暂时不会。”她对着自己手机的镜头,
也对着现场所有媒体的镜头,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沈清辞,正式转型。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清晰地出现在刚刚开启、还空无一人的直播间画面里,也出现在所有新闻直播的镜头中。
“直播内容:算命测字,卜问吉凶,一卦一千,不准包退。”“兼营:勘察风水,驱邪避煞,
解决各类……科学难以解释的疑难杂症。”“价格面议,支持线上连麦,线下预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