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女帝那天,系统让我攻略摄政王。我看着满朝想弄死我的人,
笑着饮下太后送来的毒酒。转身血洗了太后寝宫,顺便把她侄子的脑袋挂上了宫门。
系统尖叫:【宿主你在干什么!】我擦着剑上的血:「看不出来?我在走反派的路,
让反派无路可走。」摄政王深夜闯殿掐住我脖子:「陛下今日杀了十七个重臣。」
我勾住他衣带:「所以皇叔……是来替他们索命,还是来给我暖床?」
后来他替我收拾完所有烂摊子,跪在我脚边套上锁链:「陛下,玩够了就该轮到臣了。」
——而龙榻下,还跪着那个曾恨我入骨的男妃,正颤抖着吻我的鞋尖。头炸开似的疼,
耳边是刻意放轻,压得极低的、带着惶恐的交谈。“……太医怎么说?”“说是惊悸过度,
风邪入体……可这都三天了……”“太后那边又派人来问了……”“嘘!慎言!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帐顶,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针脚细密,
华丽得令人窒息。视线下移,是同样明黄的被褥,质地光滑冰凉。身下躺着的床榻硬得硌人。
这不是我那间贷款三十年、堆满设计稿和外卖盒的出租屋。没等我理清这诡异的状况,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砸进脑海:【滴——‘天命女帝’攻略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姜岁(现用名:姬昭)。终极任务:攻略本世界最大反派——摄政王姬容,
使其好感度达到100,即可返回原世界并获得奖励。当前好感度:-30(极度厌恶)。
请宿主努力。】我:“……?”什么玩意儿?穿越?女帝?系统?还攻略反派摄政王?我,
姜岁,一个因为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在电脑前的社畜,现在告诉我,我成了皇帝?
还是个女的?短暂的错愕后,一股荒诞夹杂着极度不爽的情绪冲了上来。
老子好不容易熬到项目奖金下发前夕,眼看就能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出租屋,结果就这?
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四肢却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这身体虚弱得可以。“陛下!
您醒了!”一个穿着淡青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惊喜地扑到床边,眼圈红红的,
“您吓死奴婢了!”我看着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脸蛋圆润,眼神清澈,
此刻盈满了真实的担忧。知夏,原身的贴身宫女。“水。”我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知夏连忙捧来温热的茶水,温水润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不适。**在床头,
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寝殿极大,陈设奢华却透着一股沉闷的暮气。除了知夏,
远处还垂手立着几个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眼,但那股子似有若无的打量和窥探,
让人极不舒服。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记忆,首先,我现在是姬昭,大周朝女帝,年方十七。
先帝子嗣不丰,仅得一女,临终前匆匆立为皇太女,
又在咽气前指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当时的雍亲王姬容,封为摄政王,辅佐幼帝,
直至大婚亲政。先帝这手棋走得仓促又矛盾,既给了女儿名分,又把实权拱手让给了弟弟。
于是,这个女帝,从登基那天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太后也不是生母,而是先帝继后,
出身煊赫的平阳侯府。她一心想让自己娘家侄女和皇室其他人所生的孩子过继来,
将来继承大统。至于现在的大boss摄政王姬容,把持朝政,权倾朝野,
视龙椅上这个小丫头为摆设。朝堂上,衮衮诸公,要么是太后一党,要么是摄政王麾下,
剩下几个所谓的“忠直老臣”,除了整日上折子念叨“祖宗成法”“太后干政祸国殃民”,
屁用没有,活着都是这群人心情好。而原主三天前喝了太后“体恤”送来的燕窝粥后,
突然吐血昏迷。呵。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细瘦苍白、指甲修剪整齐却毫无血色的手指。
地狱开局啊。系统还在那儿哔哔:【请宿主尽快制定攻略计划。
建议从日常关怀、展现柔弱依赖开始,降低摄政王戒心……】我闭了闭眼,
在心里冷笑:“关怀?依赖?系统,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一个随时可能被毒死、被废掉、被悄无声息弄死的傀儡,
你让我去攻略那个巴不得我早点消失的大反派?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想给我加点速?
”系统卡顿了一下:【……根据数据分析,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式。宿主需获取摄政王好感,
方可借助其力量稳固地位,徐徐图之。】“借助他的力量?”我简直要气笑了,“然后呢?
继续当他的金丝雀,等他哪天心情好了施舍一点权力,
或者等他找到机会名正言顺地把我踹下去?最后还得指望他爱上我,好感度一百,
我才能回家?”系统沉默。“废物。”我冷冷道,“指望不上你,就给我闭嘴。
”知夏见我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是不是还难受?太医就在外面候着,
奴婢去传?”“不用。”我抬眼,看向殿门方向,“太后那边,是不是又送东西来了?
”知夏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是……刚才慈宁宫的徐嬷嬷来了,
说太后惦记陛下凤体,特意让人炖了参汤送来,温在食盒里……奴婢、奴婢还没敢让陛下用。
”果然。我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但我虚浮的脚步仍晃了一下。知夏赶紧扶住我。“拿来。”我说。“陛下!
”知夏惊惶地抬头。“朕说,拿来。”我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知夏被我眼里陌生的冷意慑住,颤抖着去取来了那个精致的描金红木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盅还冒着些许热气的参汤,汤色清亮,气味醇厚。我端起那盅汤,
将参汤缓缓倾倒在兰草的根茎处。滋滋——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响起。
兰草原本就发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几个呼吸间,
整株植物就彻底萎靡枯死,根茎处的泥土都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败之色。知夏猛地捂住嘴,
才没尖叫出声。好,好得很。系统在我脑中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
宿主行为偏离攻略主线!极端行为将导致任务难度急剧上升!请立即停止!】我充耳不闻。
“知夏,”我转身,看向那个吓坏了的小宫女,“去,传朕口谕,太后慈爱,朕感念不已,
病体稍愈,理当前往慈宁宫谢恩。让人准备銮驾。”“陛、陛下……”知夏腿一软,
跪倒在地,“那汤……太后她……”“去。”我只说了一个字。知夏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映出我此刻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脸。她最终低下头,踉跄着爬起来,出去传令。
系统还在叫:【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刺杀太后是绝对不可行的行为,
你会立刻被皇室宗亲、满朝文武诛杀!摄政王也不会放过你!】“诛杀?
”我慢慢走回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却苍白病弱的脸。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艳丽,
但更多的是一种长期压抑下的灰败。我对着镜子,缓缓扯动嘴角,
拉出一个僵硬而冰冷的弧度。“系统,”我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那个聒噪的电子音说,
“你看好了。攻略不了反派怎么办?”我拿起梳妆匣里一支沉甸甸的金簪,握在手里,
尖端冰凉刺骨。“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慈宁宫比我的寝殿更加富丽堂皇,
熏香的气味浓得发腻。太后王氏端坐在正殿凤椅上,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却藏不住那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烦。
“皇帝身子可大好了?瞧着气色还是弱了些。那些太医越发不中用了。
”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上的翡翠佛珠,“哀家让人送去的参汤,可用了?最是补气。
”我微微躬身,动作有些迟缓,语气虚弱:“劳母后挂心,母后的心意,儿臣感激不尽。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但她很快又堆起笑:“那就好。你是皇帝,身系江山社稷,
定要保重自身。朝政上有摄政王和诸位大臣辅佐,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好生将养才是。
”“母后说的是。”我抬起头,看向她,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大概有些怪异,
因为我看到太后拨弄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只是,”我离她更近了些,
“儿臣近日总觉得寝殿里太过冷清,想向母后讨个人。”太后挑眉:“哦?
皇帝看上哀家宫里哪个伶俐的了?”“倒也不是宫女。”我笑意加深,
目光扫过她身后侍立的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挺拔的太监,那是太后颇为宠信的内侍之一,
据说很有些“本事”。“儿臣瞧着这位就不错……”我随意指了指那个太监:“跟儿臣回去,
替朕打理一下书房?”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她宠信的内侍,皇帝张口就要,
这无异于打她的脸。殿内气氛瞬间有些凝滞。就在太后要开口拒绝的刹那,我毫无征兆地,
猛地向前一扑!“陛下!”“太后!”惊呼声四起。我扑倒的姿势巧妙,
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支金簪,狠狠扎进了太后的心口偏上一点的位置!“呃——!
”太后双目骤然圆瞪,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华丽的宫装正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我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嘴唇几乎贴到太后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
轻轻说:“想害我?那你就去死。”“你……”太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喊,
却被剧痛和惊骇扼住了声音。“有刺客!护驾!护驾!”我终于放声尖叫起来,
声音凄厉惊恐,同时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状若疯癫,“有刺客刺伤太后!快来人啊!
”慈宁宫里瞬间炸开了锅。宫女太监乱作一团。太后指着自己的胸口,又颤抖地指着我,
眼珠凸出,充满了怨毒和骇然,鲜血不断从指缝涌出,脸色迅速灰败下去。我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混乱,脸上的惊恐一点点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系统在我脑海里已经是一片乱码般的尖叫和警报。【警告!警告!
宿主杀害重要情节人物太后王氏!世界线严重偏离!
制裁程序启动失败……未知错误……检测到宿主行为模式……重新评估……】我没理它。
很快,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披甲执锐的宫廷侍卫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摄政王姬容的心腹将领。紧接着,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这片血腥的混乱之中。
来人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面容极其俊美,却笼罩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
此刻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奄奄一息的太后,又掠过坐在地上的我。摄政王,姬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恰到好处地抬起脸,浑身发抖,
伸手指向那个已被侍卫制住、面如死灰的太监,
皇叔……有、有刺客……他要杀朕……太后为了救朕……”姬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却什么也没问我,只对那将领淡淡道:“慈宁宫太监行刺太后与陛下,当场格杀。
太后伤重不治,薨。**,彻查慈宁宫上下,凡有嫌疑者,一律押入诏狱。”“是!
”将领毫不犹豫,手起刀落,那太监连喊冤都没来得及,便人头落地。
热血溅了几滴在我裙摆上。太后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嗬嗬声,头一歪,
彻底断了气。眼睛还死死瞪着我的方向。姬容这才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却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陛下受惊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听不出丝毫关切,“臣护送陛下回宫。”我看着他的手,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有劳……皇叔。”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腿一软,似乎又要倒下。
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胳膊,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沉水香。“陛下,
”他微微低头,深褐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二人能听见,“好玩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忽地弯起眼睛,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同样用气音回答:“当然。
就是有点吵,皇叔。”他扶着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回到寝宫,挥退所有宫人,
只剩下我和他。门刚一关上,我脸上那点可怜的惊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到桌边,
自顾自倒了杯冷茶,我一口灌下,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兴奋的颤抖。姬容站在殿中,
玄衣几乎融进阴影里,看着我。“陛下今日,胆子很大。”他开口,听不出喜怒。
“不及皇叔。”我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善后得很干脆。那个太监,还有慈宁宫上下,
皇叔打算让他们怎么‘招供’?是北境探子,还是前朝余孽?”他眸光微动:“陛下以为呢?
”“朕觉得,”我拿起桌上一个镇纸,冰凉沉重,“平阳侯府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太后缠绵病榻已久,忧思过度,听闻娘家侄子在京郊纵马踏毁民田、强抢民女,气急攻心,
旧疾复发,不幸薨逝。而那个胆大包天的侄子,以及平阳侯府一众为虎作伥的子弟、门客,
自然该依法严惩,以慰太后在天之灵,安天下百姓之心。皇叔以为,这个说法如何?
”我看向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姬容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勾起了一边嘴角。那不是笑,更像某种凶兽发现有趣猎物时,露出的审视姿态。
“陛下长大了。”他说。“人总是要长大的。”我把玩着镇纸,“尤其是,
当你发现没人可靠的时候。”“陛下这是在怪臣?”“岂敢。”我放下镇纸,朝他走了两步,
距离近得有些逾越,“朕只是在想,皇叔今日来得真快。是慈宁宫有皇叔的眼线,
还是……皇叔本就打算,近日对平阳侯府动手了?”他沉默地看着我,
深褐色的眼底像结了冰的深潭。“朕恰巧,帮皇叔省了点麻烦,顺便……”我踮起脚,
凑近他耳边,“递了把刀,对不对?”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我退开,
歪头看着他:“所以,合作吗,皇叔?你清理朝堂,我……当个听话的疯子。
你需要一个‘昏聩暴戾’的女帝吸引火力,替你干那些你不方便亲自下手的脏活。而我,
需要活命……不那么像个摆设。”寂静在殿内蔓延。良久,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
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陛下想如何合作?”我知道,第一步,成了。
“薨逝”和随后平阳侯府多名子弟、党羽因“太后忧思其恶行而致崩逝”被严惩下狱的消息,
霎时间引得朝堂震动,世家惶惶。所有矛头,明里暗里,
都指向了刚刚“遇刺受惊”、据说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的女帝。我顺理成章地“疯”了。
今日在朝堂上,因为一个老臣言辞间对女子为帝隐含讥讽,我直接掀了御案,
将砚台砸得他头破血流,下旨夺爵流放。明日听说某个郡王在封地欺男霸女,
我派去的钦差带着我的密令,直接以“惊扰圣驾”为由,将其满门抄斩,财产充公。
后日狩猎,几个勋贵子弟纵马嬉戏,冲撞了我的仪仗,我弯弓搭箭,不是射鹿,
而是直接将为首那个曾经当街打死百姓的纨绔射了个对穿,血溅当场。
其余几人吓得屁滚尿流,革职的革职,下狱的下狱。我甚至以“宫廷不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