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另一侧，僻静的亭子里。

沈青瓷收起手中的铜镜，镜面里最后映出的，是林月见捡起翡翠珠子的画面。

她对面，萧绝坐下，倒了杯茶。

“如何?”他问。

“她信了。”沈青瓷道，“但她也起疑了。”

“无妨。”萧绝喝了口茶，“本王就是要让她起疑。”

他今日派去的“蒙面人”，都是死士，任务不是伤害林月见，而是逼她用出那些“非常手段”。而那迷魂散失效，是因为沈青瓷提前给了他们解药。

至于那串黑曜石手串——当然是他故意的。

他要让林月见知道：他萧绝，不是那个会被“情节”操控的傻子。他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刀。

“王爷，”沈青瓷犹豫了一下，“民女方才在镜中看到……林月见的系统，似乎提到了‘干扰源’。”

“干扰源?”萧绝挑眉。

“是。镜中文字显示，系统将民女和王爷都标记为‘干扰源’。”沈青瓷顿了顿，“且系统建议林月见……优先清除民女。”

萧绝眸光一冷。

“她敢动你，本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沈青瓷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却见萧绝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王爷不必担心，”她轻声道，“民女自有分寸。”

萧绝看了她片刻，忽然问：“沈姑娘，你帮本王，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一个女子，冒着被“情节”抹杀的风险，一次次帮他，不可能毫无所求。

沈青瓷沉默了很久。

“民女想要……”她轻声说，“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活着，还是死。做自己，还是做镜中的那个‘沈青瓷’。”她抬眼，目光清澈，“王爷，您不也是么?”

萧绝怔住了。

是啊。他反抗“情节”，不也是想要一个选择的机会么?

选择不痴情，不愚蠢，不为了一个虚妄的“爱情”赔上性命，赔上江山。

“好。”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那本王答应你。只要本王还活着，就一定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

沈青瓷看着他，唇角微扬，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那民女，也答应王爷。”她起身，屈膝行礼，“只要民女还活着，就一定帮王爷，撕了这本荒唐的‘书’。”

阳光正好，梅花将谢未谢。

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远处，林府绣楼里，林月见盯着系统面板上“干扰源：沈青瓷”那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沈、青、瓷……”她一字一顿，“一个医女，也配跟我争?”

她点开系统商城，看着那个标价5000积分的道具：“意外身亡(指定目标)”。

还差3000积分。

她得加快攻略进度了。

窗外，暮色渐起。

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