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玉对这通感之能格外在意,这本事来源古怪,她定要查个明白。
“二妹,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难道你也希望自己是谁家走丢的千金不成?”谢栖玉明知故问,顺势又道:“若那被抱错的姑娘是你……你会怎么做?”
谢知玉抿了抿嘴,内心有些小兴奋。
大姐在说些假设的话,却不知道,那个人真的是她!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官家二姑娘,而是国公府独一无二的千金!
“孩子丢了这么多年,亲生父母肯定想念得紧,总不好让人家无法认亲、弥补遗憾吧?”谢知玉轻轻试探了一句,“若养父母家懂事,就不该拦着人家尽孝。”
“说得对,若我妹妹在旁人家,我也要将人要回来的。”谢栖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会对亲生父母说养父母的不是吗?”
“啊?”谢知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踩一捧一啊,通过诉说养父母家的可恶,来彰显自己过去过得有多可怜,以此获得疼爱。”谢栖玉平静道。
谢知玉脸色白了些。
她抬头看着谢栖玉,总觉得大姐这话……怪怪的。
大姐从前从来不会设想,只会根据现实做出傻乎乎的回应。
难道是在酒楼里听到别人这么说了?
她还没被认回去,就有人觉得她会博同情、装可怜,以此获得好处?
这京城的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嘛!怎么这么会猜!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爹娘养我长大,即便不是亲的,我心里也感恩得很!大姐,你今天说的话比平时复杂了许多,头不疼吗?”谢知玉表态之后,一脸关心地问。
“不疼,我好像好了。”谢栖玉也认真地回答她。
有了原主的记忆,谢栖玉也忍不住对这个妹妹生出感情来,内心更是不希望谢知玉和剧情里表现的一样高傲、唯我独尊。
但剧情中,谢家人可是全死了。
此时,谢知玉特别贴心的帮着谢栖玉按了按太阳穴,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
只是没按两下,外头突然吵闹不已。
父母今日出门找生计,不会这么早回来。
谢栖玉听着那动静,就知道肯定是卫家的人过来了。
今日就是谢知玉回家认亲的日子。
书中,原主晕倒在酒楼,谢砚发现并将人带回家时,谢知玉已经走了,而原主这次受**后,神魂更加虚弱,后来谢家为了给她治病,花了很多银子。
从今以后,谢知玉也改名换姓,成为真正的女主——卫燕微。
……
小小的院门很快被打开。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一看到为首的贵妇人,谢知玉手中的动作立即停了,她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我的女儿——”国公夫人一眼就看见了谢知玉,连忙扑了过来:“我可怜的孩子!都是娘不好,竟将你弄丢了,让你受苦了!”
谢知玉手脚僵硬,心虚地回头看了谢栖玉一眼。
谢砚和谢棠玉已经懵了。
“这是我二姐!才不是你的孩子!”谢棠玉二话不说冲了上去,直接扯开那妇人,一把将谢知玉护在身后,“你们找错人了!二姐不是你家的!”
“是啊这位夫人,你们肯定是认错了……”谢砚脸色阴沉着,也连忙将妹妹们挡在身后,壮硕的身体好似一堵墙,让那国公夫人忌惮了几分。
只是,当谢砚仔细观察了这夫人的长相,顿时卡了壳。
真像!
“我……家母还没回来,能不能等等再说……”谢砚又改了口。
屋中的嫂嫂也闻声而来,同样拿不定主意。
“我们已经查明,是有刁奴换了我们两家的孩子。我们家精心养了芙儿十几年,自是不能放手,往后这两孩子都住在国公府,为了她们的前途,你们还是不要阻拦得好。”国公夫人连忙擦了擦泪,立即威严道。
谢砚傻了眼。
这国公府……有点缺德啊!
张口就说弄错了孩子,也不让他们家人适应一下,就直接通知说要将人带走了?
连他们自己家的骨血都不送回来?
但谢砚也知道,权势压人,压根就不是和谢家商量。
“这是国公夫人的意思,还是我亲妹妹的意思?”谢栖玉声音传了出去。
国公夫人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门框前倚着个姑娘,这姑娘瞧着端庄温厚,倒是与扯开她的野丫头气质完全不同。
她昨日就已经打探了谢家的情况,所以猜出了谢栖玉的身份。
“自然是芙儿的意思。”国公夫人言语并不客气。
“那要她自己亲自来说。”谢栖玉不容置喙道:“你带走知玉是卫家家事儿,我们拦不住,但谢家的血脉也容不得外人做主,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姑娘。”
谢砚和谢棠玉更急了。
谢栖玉这话一说,不就是同意将知玉换走吗?
什么芙儿不芙儿的,不认识啊!
国公夫人脸色阴沉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我骗你,故意藏着芙儿?”
“这是你自己的理解。我们是讲理的人家,不是谢家的人我们留不住,但是我们家的……若是被囚了、关了、杀了……便是拼死也要得个公道的。”谢栖玉知道这话没分量,便又补了一句,“卫家最近已惹官非,不好再添新案吧?”
她见这国公夫人杨氏的右眼上方有轻微的破损之相,四库暗、三阳滞,应该是家中最近多变。
除了女儿换了位,其儿子应该也有点麻烦,要防官司刑缠身。
当然,杨氏气色暗中带亮,这些麻烦应该都是一时的,不会带来大灾。
谢栖玉就是趁着国公府多事之时,提出自己的要求,对方总要顾念家中大局,态度客气些。
再说了,谢家的要求合情合理。
杨夫人诧异地看着谢栖玉,没想到这谢家刚到京城,消息竟如此灵通。
最近有人状告她小儿子欺压百姓,此事家中已经努力压下,按理说一个刚来京城的土包子,不可能打听到才对……
“过些日子,我会派人来谢家送帖,到时候你们自然能见到芙儿,她会亲自和你们说的。”杨夫人也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节外生枝,又补充道:“若她不愿,你们不许纠缠。”
“好啊。”谢栖玉坦然应着。
她提出要求是为了表态,至少让那位亲妹妹知道,谢家不是不欢迎她。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回来,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谢知玉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何大姐这么能说会道了?
而且,她们话间一直围绕着那个没见过的假千金不放,明明她就在旁……
大姐对她竟然没有半点不舍,难道在大姐眼里,多年亲情还比不上血缘牵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