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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沈彻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没有理他,扶着墙站起来,对身边的队员说:“你们先撤,我断后。”
“不行!夜莺姐!”
“这是命令。”
我的眼神让他们无法反驳。
队员们咬着牙,互相搀扶着,开始向撤离点突围。
枪声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身迎上了涌上来的敌人。
腹部的疼痛已经麻木,我只知道机械地开枪,躲避。
身体越来越沉重。
“林照,你现在求我,我就派人去救你。”沈彻的声音再次在耳麦里响起。
求他?
我宁愿死。
“不需要。”
我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扔掉手里的枪,抽出腿上的军刀。
一个敌人朝我扑来,我侧身躲过,刀锋划破了他的喉咙。
越来越多的敌人将我包围。
我背靠着墙,退无可退。
耳麦里传来沈彻的冷笑。
“骨头还挺硬。”
“那就死在那吧,正好去给唐莺陪葬。”
通讯被他单方面切断了。
我看着黑压压的枪口对准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
就这样结束,也好。
我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枪林弹雨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我身后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爆炸的气浪将我掀翻在地。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从那个洞口翻了出去。
洞外是一条废弃的下水道。
恶臭扑鼻而来。
但我顾不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蜂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里。
沈彻,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你太小看我了。
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又亲手把我推了回去。
那么这一次,我会从地狱爬出来,把所有欠我的,都一一讨回来。
我没有回基地。
我知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处理了自己的伤口,然后彻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