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二季第二卷成长阵痛第一章高中分班与新的烦恼高一开学的第一天，

阳光格外明媚，金灿灿的光线淌过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王浩背着洗得发白的新书包，站在滨海市普通高中的校门口，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那上面还留着初三那年和黄毛一伙人拉扯时扯破的针脚，

是妈妈连夜缝补好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带着暖乎乎的温度。

眼前的校园比初中大了不止一倍，崭新的教学楼贴着浅灰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操场的塑胶跑道红得耀眼，篮球架排成一排，

几个穿着同款蓝白校服的男生正抱着球追逐打闹，笑声隔着老远传过来，

撞得王浩耳膜微微发颤。他的目光在攒动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全是陌生的面孔，

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期待，瞬间被不安淹没。分班表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

王浩踮着脚找了半天，终于在高一（3）班的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赵磊却被分到了高一（5）班。临进教学楼前，赵磊拍着他的肩膀，胖脸涨得通红，

像颗熟透的番茄：“浩子，别怕，有谁敢欺负你，我立马从五楼冲下来削他！

”王浩当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心里却暖烘烘的——初中那场荒唐的硝烟里，赵磊和李强，是唯二站在他身边的人。

高一（3）班的教室在三楼最里面，王浩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低着头，

快步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刚抬起头，就撞上了几道打量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探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细密的针，

扎得他浑身不自在。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花名册，

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刘。接下来，

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从第一排开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声音洪亮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毕业院校。王浩听着，心里越来越紧张，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终于，轮到他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惊得全班人都朝他看过来。“大家好，我叫王浩，来自……”来自滨海市第三中学，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突然听见有人在下面小声议论。“他就是那个王浩？”“好像是，

就是初中那个让女生怀孕的……”“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的啊，

没想到……”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里，王浩的脸瞬间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闷棍敲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话全忘了，只能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都透着尴尬。刘老师清了清嗓子，严厉地瞪了一眼议论的同学，

然后转过头，对着王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王浩同学，别紧张，慢慢说。”王浩咬着牙，

把剩下的几个字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来自市三中。”说完，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坐下，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敢抬头，

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刺眼起来。下课铃一响，

王浩就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他听见周围的人还在小声议论，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响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是赵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胖脸气得通红，

指着那几个议论的同学，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王浩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那些都是谣言！”那几个同学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有人不服气地反驳：“我们又没说错，

全校都知道……”“知道个屁！”赵磊撸起袖子，露出圆滚滚的胳膊，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陈雪转学是因为她爸妈工作调动，跟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再乱说话，我饶不了你们！

”刘老师正好从办公室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把赵磊拉到一边，柔声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赵磊瞪了那几个同学一眼，气冲冲地走到王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子，别理他们，

都是些吃饱了撑的！”王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随他们说吧。”“怎么能没事？”赵磊急了，

嗓门又大了几分，“那些都是谣言！陈雪明明……”“别说了。”王浩打断他，

声音有点沙哑，“都过去了。”赵磊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不再说话。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进来，

在桌子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王浩看着那些光斑，心里乱糟糟的，像被风吹散的柳絮。

李强虽然去了市重点高中，却每天都给他们发消息，消息框里的文字密密麻麻，

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他说，市中点的学习压力大得吓人，周围的同学个个都是学霸，

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才睡觉，连吃饭都要掐着时间；他说，

宿舍的灯十一点就熄了，他就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刷题；他说，他一定要考上大学，

考个好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刮目相看。王浩看着李强发来的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努力。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里面是陈雪临走前写给他的信。信上的字迹娟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末尾那句“王浩，

好好学习，我们大学见”，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连信纸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可高中的学习，

比初中难多了。数学课本上的函数图像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绕得他头晕眼花；物理的力学公式看得他眼花缭乱，那些力的合成与分解，

像一道道解不开的谜题；化学的方程式更是背了又忘，那些元素符号在他脑子里乱作一团。

他上课认真听讲，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一个字；下课认真做题，一道道地啃，

啃不明白就翻课本，翻课本还不懂，就趴在桌子上发呆。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那天，

王浩捏着成绩单，手指都在抖。他的总分排在班级中下游，数学和物理都挂了红灯，

那两个刺眼的“58”分，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脸颊发烫。看着成绩单，

他想起了陈雪的信，想起了自己在她面前许下的承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拿着成绩单，失魂落魄地走出教室，在走廊的角落里蹲了下来。秋风卷着落叶吹过，

带着丝丝凉意，王浩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就在这时，

一张洁白的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带着淡淡的清香。“别哭了，一次考试而已，

下次努力就好了。”王浩抬起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女生留着齐刘海，眼睛大大的，

像两颗黑葡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身上的校服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的纽**得整整齐齐。“我叫林晓，是班长。”女生笑着说，

声音温柔得像春雨，“我看你上课很认真，只是可能还没找到学习方法。以后有不懂的题，

可以问我。”王浩愣了愣，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

”林晓弯下腰，看着他手里的成绩单，指着上面的错题说：“你看，这道数学题，

其实换个思路就很简单，你可以用数形结合的方法；还有这道物理题，你公式记错了，

应该是F=ma，不是F=am……”她的声音温柔，讲题的思路清晰，一道题一道题地讲，

直到王浩听懂为止。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王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的阴霾，好像一下子散去了不少。从那天起，

林晓经常帮王浩补习功课。她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知识点和解题技巧，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她还利用午休时间，

在教室里给他讲题，一遍又一遍，从不嫌烦。王浩的成绩，慢慢有了起色，

数学和物理的分数都提高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同学们也不再议论他了。

因为他们发现，王浩是个很努力的人，他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课间的时候，

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向林晓请教问题。他不是谣言里的那个“坏小子”，

他只是一个有点内向、有点倔强的少年。王浩很感激林晓，他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他会把妈妈做的红烧肉带来，分给她一半；他会在她值日的时候，主动帮她打扫卫生，

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替她请假，给她带作业，

还会贴心地提醒她多喝水。可他不知道，林晓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比友情多了一点，比爱情少了一点，在青春的阳光里，悄悄发芽，悄悄生长。

2少管所的重逢与黄毛的悔过深秋的一个周末，张老师组织了一次公益活动，

带他们去少管所看望那些失足少年。王浩一开始是拒绝的，他一想起少管所冰冷的铁门，

想起黄毛那张嚣张的脸，心里就一阵发紧。可张老师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说：“王浩，

有些心结，只有解开了，才能真正往前走。”最终，王浩还是去了，和他一起去的，

还有李强和赵磊。李强特意请了假，从市重点赶回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疲惫，

却依旧精神抖擞。坐在大巴车上，王浩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起了初三那年，

黄毛带着一群人堵他的场景，想起了少管所冰冷的铁门，想起了黄毛当时嚣张的嘴脸。

那是他十五岁的青春里，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疤，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李强坐在他旁边，看出了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子，别想太多了，都过去了。

”赵磊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塞到他手里：“是啊，浩子，等会儿见到黄毛，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就是个阶下囚，翻不起什么浪。”王浩点了点头，

心里却还是有点忐忑。少管所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里面的环境比王浩想象的要好，干净的操场，整齐的宿舍楼，

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少年们正在操场上做操，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带着麻木的平静。

张老师带着他们走进一间会客室，会客室里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桌子和椅子之间，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玻璃上还装着铁丝网。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少年被带了进来，正是黄毛。黄毛比以前瘦了很多，脸膛凹陷下去，

颧骨高高凸起，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光洁的头皮。他看到王浩他们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了头，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只剩下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王浩。

”黄毛的声音很轻，隔着玻璃传过来，有点模糊，像是蒙着一层纱，“对不起，

以前我不该打你。”王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黄毛会主动道歉。他看着黄毛憔悴的脸，

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的那些怨恨，好像一下子淡了，像被风吹散的云烟。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沙哑：“没事，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和陈雪的事，是谣言。

”黄毛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我后来听我妈说，

陈雪转学是因为她爸妈工作调动，不是因为怀孕。我很后悔，当初不该听信谣言，不该打你，

不该毁了你的名声。”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深深的悔恨：“我在这里待了一年多，

想了很多。以前我总觉得，打架很威风，当老大很厉害，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我毁了别人的名声，也毁了自己的前途。我爸妈来看我的时候，头发都白了，我对不起他们。

”王浩看着他，心里突然释然了。他想起了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

想起了那些谣言带来的痛苦，想起了林晓的帮助，想起了李强和赵磊的陪伴。

他说：“没关系，你也知道错了，以后好好改造，出来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孝敬你爸妈。

”黄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会的。

我在这里报了自考班，每天都在看书，我想考个大专文凭，出去以后，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欺负人了。”张老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离开少管所的时候，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少管所的铁门上，

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往日的冰冷。王浩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很轻松，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曾经的硝烟，都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愈合了。

李强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浩子，你长大了。”赵磊也跟着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浩子现在越来越成熟了。”王浩笑了，他看着两个兄弟，

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在自己身边，

像三颗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星星，照亮彼此的青春。秋风卷着落叶，在马路上打着旋儿。

三个少年勾着肩膀，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

定格在深秋的黄昏里。3林晓的表白与陈雪的回信高二的日子，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平淡却又充满了滋味。王浩的成绩稳定在班级中上游，每次考试都能挤进前三十名，

林晓依旧每天帮他补习功课，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了班里公认的“黄金搭档”。

李强依旧在市重点高中埋头苦读，偶尔会抽空回来，和他们聚在一起，聊聊学习，聊聊未来。

他说，他的目标是名牌大学的计算机系，将来要做一名程序员；赵磊还是老样子，胖乎乎的，

爱说爱笑，是三人组里的开心果，他说，他的目标是考上一所专科学校的汽修专业，

将来要开一家自己的汽修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夏。梧桐叶长得郁郁葱葱，

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热闹的夏日交响曲，

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甜丝丝的，沁人心脾。一个周五的下午，放学**响过之后，

同学们都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王浩正准备收拾书包，却被林晓叫住了。

“王浩，你等一下。”王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林晓站在他的座位旁边，

手里攥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画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脸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闪烁着紧张的光芒。“怎么了，林晓？”王浩问道，

心里有点疑惑。林晓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声音很小：“我……我想跟你说句话，你能跟我去操场吗？”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夕阳西下，

把操场染成了一片金色。跑道上，有几个同学在散步，低声说着悄悄话；篮球架下，

几个男生在打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校服；操场边的香樟树下，坐着几对情侣，手牵着手，

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林晓和王浩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两条相依相伴的藤蔓。

走了很久，林晓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的星星，

闪烁着光芒。“王浩，”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我喜欢你。”王浩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看着林晓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很愧疚，

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从高一开学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