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了再谈。”

她咬牙。

“不是钱的事了。”

我看着她。

“那是什么事？”

钱菲脸色白得厉害。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高成刚转给她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让沈清闭嘴，否则启盛一查，谁都完了。

我没有去会议室。

我直接把电脑锁屏，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外的玻璃隔断处。

那里能看见会议室门，也能看见销售部。

高成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气。

他换了一种表情。

像领导在处理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沈清，来一下。”

我站着没动。

“高总，有话就在这里说。”

他看了一眼四周。

“你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昨天所有人看着我付款的时候，也没人觉得是笑话。”

高成嘴角压了压。

“公司可以先给你出一份说明。”

“什么说明？”

“证明这笔款确实与项目有关。”

“然后呢？”

“等马骁回来，走报销。”

我看着他。

“空口说明不值六万。”

他终于露出一点烦躁。

“你到底要怎样？”

“到账。”

“或者公司盖章确认由公司承担全部款项与损失。”

“同时写明退票是因申请人失联，审批人拒绝付款导致。”

钱菲脸色一变。

“沈清，这种话不能写。”

“那就转钱。”

高成盯着我，声音变低。

“你别忘了，你的试用转正材料还在我这里。”

我笑了。

“我已经转正三年了。”

“今年岗位调整，行政主管名额还没定。”

“那也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他眼神冷下来。

“职场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我点开手机录音文件，放到他面前。

“那就讲证据。”

高成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从九点半开始就开了录音。

马骁的语音，钱菲的转述，高成刚才的话，全在里面。

我没有炫耀。

只是把音量调小，又关掉屏幕。

“高总，我不想闹。”

“我只想拿回我的钱。”

“谁让我损失，我就找谁。”

高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退票就赢了？”

我看着他。

他慢慢说。

“票退了，客户去不了鹏城，启盛那边追究起来，公司内部一定要有人负责。”

“马骁请假联系不上。”

“钱是你付的，票是你退的。”

“最后最容易被推出来的人，是你。”

他的话刚落，销售部那边有人手机响了。

那人接起电话，脸色很快变了。

“高总，机场那边说，行程单查不到了。”

高成猛地回头。

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零二。

距离航班起飞只剩一个多小时。

我白天没有再订票，也没有再联系马骁。

我在等他们自己露面。

马骁的电话终于又打了进来。

我没接。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我把它扣在桌上，继续整理文件。

高成忍不住吼了一句。

“接电话。”

我抬眼。

“现在知道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沈清，别把事做绝。”

我把手机翻过来。

未接来电已经二十七个。

随后是马骁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外放。

他的声音几乎破了。

“你疯了吧。”

“柜台说票不存在了。”

“客户全在候机厅。”

“你现在马上给我补票。”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