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转身就走。

沈薇在后面喊我。

“沈川！你站住！”

我没停。

穿过人群，钻进后台，直接从侧门出去。

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加快步子。

回到回春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张阿姨还在，看见我进门，欲言又止。

“小沈......”

“我没事。”

我脱下工服，扔在椅子上。

走到水池边，开始洗碗。

冷水冲在手上，很凉。

我低着头，一个碗接一个碗地刷。

门被推开。

沈薇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今晚的西装，头发有点乱。

我没抬头。

“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你是川子？”

我手一顿。

继续刷碗。

“认错人了。”

沈薇冷笑一声。

“认错？大屏上那张脸，跟你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沈川，你看着我。”

我放下碗，转过身。

她眼眶红着，盯着我。

“你到底是不是？”

我看她一眼。

“不是。”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你撒谎。”

我别开眼。

就在这时，沈悦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直接怼到我面前。

“姐夫，你还想装？”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直播录屏。

画面里，“川子”做完最后一道菜，收灶前挠了挠后颈。

沈悦按暂停，盯着我。

“你现在做给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这样？”

我没动。

沈悦冷笑。

“不用做了，我刚才录了。”

她划开手机，又是一段视频。

刚才在广场，我收灶的时候。

摘厨师帽之前。

我下意识地挠了一下后颈。

一模一样的动作。

沈薇捂住嘴。

我闭上眼。

僵持了半分钟。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推门进来。

陈小刀。

他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

看见我，直接单膝跪下。

“川总。”

沈薇僵在原地。

陈小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集团那边出事了，王坤勾结鼎盛，想吞并......”

“起来。”

我打断他。

陈小刀愣了一下。

站起来。

沈薇盯着我，声音发抖。

“川......总？”

我没说话。

她后退一步，撞在桌角上。

“所以是真的。”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你就是川子。”

我看着她。

“嗯。”

她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

沈悦想上前扶她。

她摆摆手。

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眼睛通红。

“八年前，水灾。”

她声音很轻。

“灾民安置点，有人煮了一大锅阳春面，免费发给所有人。”

我手指收紧。

“我那时候刚大学毕业，在救援队当志愿者。”

她看着我。

“累了一整天，饿得头晕。”

“有人递给我一碗面。”

“我接过来，烫手。”

“但是很香。”

她声音哽咽。

“我吃了一口，就哭了。”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那碗面......”

她抹了一把眼泪。

“太暖了。”

我别开眼。

“我追出去，只看见一个背影。”

她盯着我。

“那个人挠了一下后颈，钻进了人群。”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她一步步走过来。

“我要嫁给那个煮面的人。”

我喉咙发紧。

“所以我拼命学餐饮，拼命追川子的消息。”

“我以为他在很远的地方。”

“我以为我要找很久。”

她站在我面前，抬起手。

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

“结果他一直睡在我隔壁。”

我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

她摇摇头。

“我等的就是这双手，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一拳砸在我胸口。

力道很轻。

我抱住她。

她趴在我肩上，哭得发抖。

门外。

王坤举着手机，按下录音键。

他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