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月在他开打时就报了警。
警察赶到现场,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的混混和站在中间,气势迫人的裴靳野,愣了一下。
为首的警察刚要例行公事的询问,裴靳野已经淡淡开口:
“我是裴靳野。”
简单的五个字,让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A市,谁不知道裴家?
眼前这位可是裴家的小少爷!
“原……原来是裴少!这些人竟敢冒犯您,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黄毛等人此刻酒也醒了大半。
听到“裴少”两个字,再看到警察的态度,面如土色,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纷纷哭爹喊娘的求饶。
“裴少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都是误会,误会啊!”
裴靳野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对警察冷声道:
“持械未遂,骚扰恐吓,故意伤害。我要让他们在里面好好反省,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出来惹事。”
“是是是!您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严办,从严处理!”
警察连忙保证,指挥手下将哀嚎的混混们全都铐了起来。
处理完这些杂碎,裴靳野这才转身,快步走到苏锦月面前。
之前的冰冷戾气消散。
他上下仔细打量她,声音急切。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碰到你哪里了?”
苏锦月还处在震惊和后怕中,抱着他的外套,愣愣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让他张扬的眉眼多了几分狼狈。
裴靳野此刻的眼神如此专注,满是关心,与包厢里那个用金钱羞辱她的人判若两人。
“我……我没事。”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眼泪不知怎么的,又涌了上来。
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你的嘴角……流血了。”
苏锦月抬起手,想去触碰那抹血迹,却在半空中顿住。
她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又仓皇的收了回去,手指无措的蜷缩起来。
裴靳野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他随手又抹了下嘴角,满不在乎。
“小伤,不碍事。”
然后,他看向她紧紧抱着的外套,又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和哭花的脸。
凌晨的风更冷了。
裴靳野伸手,拿回外套,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确保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动作有些笨拙,却温柔无比。
“走吧。”
“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不安全。”
这一次,苏锦月没有拒绝。
她低着头,跟在他身侧,任由他护着她,穿过仍在处理现场的警察和围观的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跑车。
坐进副驾驶,裴靳野发动车子。
车厢内一片寂静。
苏锦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紧张的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还显示着转账退回的记录。
裴靳野同样沉默的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嘴角的伤口微微刺痛。
他想说点什么,想为包厢里的事道歉,想告诉她那十万,是真心的帮助而不是羞辱……
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又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最终,他打破了沉默。
“那些钱,是我自愿给你的,不用有负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
“以后……别再去做那种工作了。缺钱,可以告诉我。”
苏锦月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良久,她才回复。
“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至于其他,关于钱,关于工作,她都没有回应。
他们这些公子哥,永远不会经历缺钱的日子吧。
裴靳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驶入苏锦月家所在的小区,停在楼道口。
“到了。”
裴靳野停下车。
苏锦月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侧过脸,看着裴靳野的嘴角。
那道暗红伤痕,是刚才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
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
“你……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裴靳野立刻转过头看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锦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热,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你嘴角的伤……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我家有医药箱,可以……简单处理一下,总比这样放着好。”
裴靳野看着着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好。”
苏锦月松了口气,率先推开车门。
裴靳野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给人一种安心感。
楼道狭窄而陈旧,墙皮有些剥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味。
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
苏锦月住在三楼,她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略显老旧的防盗门。
“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狭小的客厅连着开放式的小厨房,旁边是两扇紧闭的房门。
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
米色的旧沙发,罩着干净整洁的格子布。
小小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个插着几支干花的玻璃瓶。
窗台上还有几盆生长得郁郁葱葱的绿植。
一切虽简陋,却充满了精心打理的痕迹。
“随便坐,我去拿医药箱。”
苏锦月匆匆走进其中一间卧室。
裴靳野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有些塌陷,但还算舒适。
他看向这个小小的空间,心里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她的家人呢?她一个人住吗?
正想着,苏锦月已经拿着医药箱出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些常见的碘伏、棉签、创可贴和纱布。
“可能会有点疼。”
她轻声说,然后俯身,凑近他,专注的处理他嘴角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拉近。
裴靳野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
只不过,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因为俯身的动作,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
里面那件包臀裙,此刻领口微微下垂……
裴靳野的呼吸一滞。
视线不受控制,看向那一片不小心泄露的细腻肌肤,以及……诱人曲线。
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不断钻入他的鼻腔。
和高三时,他假装问题,凑近她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血液都朝着某个方向奔涌。
一种躁动的热度,猝不及防从小腹升起。
裴靳野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