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路灯下,女孩窈窕的背影,微微颤抖的肩膀,被泪水浸湿后,更显楚楚动人的侧脸。
在酒精上头的男人眼里,成了绝佳的猎物。
“呦!哥几个快看,那儿有个极品!”
一个满身酒气的胖子眼睛发亮,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
“啧,这身材,这脸蛋……一个人在这儿哭,怕是失恋了吧?正好,让哥哥们安慰安慰你!”
另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男人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五六个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摇摇晃晃的朝苏锦月围拢过去。
苏锦月刚退回转账,擦掉眼泪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见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浓烈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树干。
“你……你们想干什么?”
苏锦月的声音带着未褪的哭腔,恐惧的颤抖着。
“妹妹,一个人啊?哭什么呀?来,跟哥哥们去喝一杯,什么烦恼都没了!”
黄毛显然是领头的,笑嘻嘻的伸出手,想要去摸苏锦月的脸。
苏锦月惊恐的躲开,厉声道:“走开!再过来我报警了!”
“报警?”
黄毛和其他人哄笑起来。
“你报啊!大半夜穿成这样在街上晃,装什么呢?”
苏锦月慌乱的点开拨号。
一个男人趁机抓住了苏锦月的手腕,手机被甩在地上。
油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放开我!”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划破了对方的手背。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划伤的男人恼羞成怒,用力把她往怀里拽。
“救命啊!”
苏锦月爆发出呼救声,在寂静的凌晨街道上回荡。
然而,远处零星的几个路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上麻烦。
街对面“夜幕”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仿佛没看见一般,面无表情的转开了视线。
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
在这个地方,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绝望感袭来。
黄毛拽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根本无法挣脱,另一只脏手朝着她的脸摸来。
情急之下,苏锦月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黄毛抓她的胳膊上!
“啊!臭**!”
黄毛痛得大叫一声,一下子甩开手,胳膊上已经留下两排渗血的牙印。
他勃然大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扬起巴掌,就要朝着苏锦月的脸扇去。
“老子弄死你!”
苏锦月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预期的耳光并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的手,在半空中攥住了黄毛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黄毛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
“找死是吗?”
一个冰冷得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敢动我的人?”
苏锦月猛的睁开眼,泪眼模糊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如同救世主,挡在了她和危险之间。
红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动,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起。
是裴靳野!
裴靳野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扫过眼前这几个醉醺醺的混混。
他刚从露台下来,本想透透气,却听到外面苏锦月的呼救声,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
看到那个黄毛扬手要打她的瞬间,怒火烧尽了所有理智。
黄毛被裴靳野的气势震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和酒劲,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恼火的骂道:
“**谁啊?少管闲事!哥几个,给我上!”
旁边四个小喽啰虽然有点怵裴靳野的样子,但老大发话,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裴靳野冷哼一声,松开了黄毛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打架?
他裴靳野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跆拳道黑带可不是白练的,对付这几个混混,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刚向前迈出一步,准备迎战,衣角却被轻轻拽住了。
回头,对上苏锦月通红,满是担忧的眼睛。
她朝他用力摇头,声音哽咽。
“不要去……他们人太多了,危险……”
即使刚刚经历了他的羞辱,此刻看到他为了自己独自面对这么多混混,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裴靳野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心头那点因她退回转账,而生的烦闷消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拍了拍她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放心,就这几个废物,还不够我热身的。”
说完,他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脱下外套,扔到她怀里。
“拿着,退后点,别溅到血。”
然后,他主动冲入了混混的包围圈!
接下来的场景,几乎颠覆了苏锦月对“打架”的认知。
裴靳野的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侧踢,横踢,回旋踢,拳脚带风,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而狠厉,绝不是花架子。
他避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攻击,反击拳拳到肉,沉闷的击打声和混混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个黄毛最先被他一脚踹中肚子,蜷缩在地上干呕。
另外几人试图围攻,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反而被他一个个放倒。
裴靳野的眼神冰冷专注,嘴角紧抿,红色头发随着动作扬起,在耳钉反射着冷光。
他就像电影里战无不胜的主角,在混乱中游刃有余。
苏锦月紧紧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忘记了哭泣,忘记了之前的屈辱,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为她战斗的身影。
尽管裴靳野身手了得,但对方毕竟人多。
混乱中,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拳头擦过了他的嘴角。
一丝鲜红的血迹立刻渗了出来。
“裴靳野!”
苏锦月惊呼出声,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裴靳野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更加凶狠。
他冷哼一声,仿佛这点伤只是激怒他的催化剂,动作越发凌厉迅猛,转眼间又将偷袭的人揍趴在地。
直到最后一个混混也躺在地上哀嚎求饶,再也爬不起来,裴靳野才喘着气停下。
他松了松领口,扫视一圈躺倒的“战利品”,眼神轻蔑。
除了嘴角那点伤,他身上几乎没什么痕迹,只是呼吸略急,额角出了层汗。
这时,远处终于响起了警笛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