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杰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痛。但奇怪的是，这次我居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了，就像麻木的神经突然恢复了知觉。

"你...你认识小杰?"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认识每一个使用过这本书的人。"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包括小杰。每一个像你们一样，用牺牲自己来换取他人幸福的人。"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恐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那天在水库，小杰并不是意外溺水。"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他是自愿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自愿?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为了救你。"老人缓缓地说，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你当时得了重病，医生说你活不过那个夏天。小杰用他的生命，换取了你的健康。他典当了自己的生命，让你活了下来。"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图书馆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

小杰...是为了救我?那个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懦弱而死去的好朋友，其实是为了救我而牺牲了自己?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这不可能...我一直以为...以为是我害死了他..."

"这就是典当的真相。"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但每一个选择，都伴随着沉重的代价。小杰选择了牺牲自己，而你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灵魂。"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图书馆的书架开始扭曲变形，月光变得刺眼而冰冷。原来我一直活在谎言里，活在自以为是的愧疚中。原来小杰的死，是为了我，而我却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纪念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抬起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为什么让我背负这么多年的愧疚?"

"因为这是规则。"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典当的秘密，必须由使用者自己发现。如果过早知道真相，可能会改变你的选择，但那样的选择就不再是发自内心的了。"

我看着老人，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我一直在重复小杰的错误，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别人，却不知道这种牺牲只会造成更大的悲剧。小杰用生命换来了我的生存，而我却用灵魂的碎片去换取他人的幸福，这样的循环何时才能结束?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老人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还要继续吗?"

我沉默了。月光洒在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知道真相后，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无私地帮助别人吗?还是说，我会变得自私，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真相就像一把双刃剑，既带来了解脱，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