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言,是珍宝阁里最没出息的穷得叮当响的学徒。
直到那天,高高在上的大师姐,我们珍宝阁的掌上明珠,红着脸把我堵在了库房。
她咬着唇,美眸里水光潋滟,声音细若蚊蚋。
“许言,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听说,你的手,很特别。”
我看着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规模惊人的胸口,一时间有点懵。
我的手是特别,特别能花钱,也特别穷。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你……能不能摸摸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大师姐柳凝霜,珍宝阁阁主的独女,平日里清冷得像是九天玄女,别说碰一下,男人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现在,她,让我,摸她?
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有冲击力。
库房的窗棂透进一缕昏黄的夕阳,光线恰好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那身价值不菲的流云绸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微微俯身,离我极近,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兰香钻进我的鼻腔,不浓,却霸道地占据了我所有的嗅觉。
这个距离,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那因为羞耻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这规模,简直不讲道理。
我心跳如擂鼓,血液都好像烧开了,脸上烫得厉害。
【我的天,这是仙人跳还是桃花劫?我一个穷光蛋,她图我啥?图我长得帅?不对,我确实帅。但她也不至于这么主动吧?难道是我隐藏的惊天鉴宝天赋被发现了?】
我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强装镇定。
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并且贪财)的鉴宝学徒,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咳,大师姐,你这话说的……有点歧义。我们珍宝阁是正经生意,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我故意把“正经”两个字咬得很重。
柳凝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急得眼圈都红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心里那点旖旎心思顿时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丝不忍。
我这人嘴贱,但心不坏。
“行了行了,你别急,慢慢说。”我放缓了语气,“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我的手很特别?”
柳凝霜这才稳住心神,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通体乌黑的凤钗。
那凤钗的样式古朴,雕工却极为粗糙,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黑漆漆的,毫无光泽,甚至有点像烧火棍。
“是它。”
柳凝霜将凤钗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最近一个月,我只要戴上它,晚上就会做噩梦,而且……而且身体会无端发冷,提不起精神。我找阁里的师傅们都看过了,他们都说这只是一支普通的铁钗,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她顿了顿,抬起美眸,定定地看着我。
“但是我听王管事说,你曾经只用手摸了一下,就断定一块其貌不扬的‘废石’里藏着百年‘暖玉’。所以我想,你的手,或许能感觉到他们感觉不到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事。
我心里了然。
这确实是我的秘密。
我天生就有一种奇怪的触感,只要用手接触物品,就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情绪”和“过往”。
开心、悲伤、怨恨……就像物品的记忆。
那块废石,我一摸上去,就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懒散“情绪”,跟泡温泉似的,所以我才敢断定里面有东西。
这事我一直藏着掖着,没想到还是传出去了。
我看着柳凝霜手里的凤钗,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这可是大师姐啊,阁主的女儿,超级富婆!
这忙要是帮了,报酬肯定少不了。
我这几个月穷得连去春风楼听个曲儿的钱都快没了,这可是送上门的大生意!
想到这,我立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大师姐,你该知道,我这种‘天赋’,动用一次,对自身的损耗是很大的。”我故作沉吟,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数?”柳凝霜试探着问。
我摇摇头。
“三百两?”
我继续摇头,眼神里透着“你在侮辱我”的讯息。
柳凝霜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三千两?!”
我心里乐开了花,三千两!够我潇洒好几年了!
但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大师姐,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辈修士,岂能被黄白之物蒙蔽双眼?我之所以犹豫,是担心这东西邪性太重,我怕我道行不够,会引火烧身啊。”
柳凝霜闻言,眼神里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几分。
她脸上一片凄然:“连你也没办法吗……”
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绝望,我心头一软,话锋一转。
“不过嘛……看在同门的份上,就算拼着元气大伤,我也得试试。”
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缓缓伸出手,朝着那支乌黑的凤钗摸去。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凤钗的瞬间,柳凝霜却突然收了回去。
“等等!”她急切地说道。
“怎么了?”我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嫌贵,反悔了吧?
只见柳凝霜俏脸飞霞,眼神躲闪,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直接摸它……效果不好。”
“要……要戴在我头上,你……你再摸。”
“那样,才能感觉到最真实的东西。”
我再次石化。
摸她头?
这不还是等于摸她吗?
而且是戴着东西摸!
这跟刚才我理解的“摸我”有区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