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一个二婚的,晦气,我可不背!”
大婚当天,我那被惯坏的亲弟弟,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难堪。
我妈也跟着帮腔:“小涛说的对,你让他背你,冲撞了财运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从婚纱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直接摔在地上。
“这里是十万,原本是给弟弟的辛苦费。”
“现在,谁背我出门,这十万就给谁。”
看着弟弟瞬间涨红的脸和贪婪的眼神,我笑了。
“哦对了,忘了说,你,没资格。”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户,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边,等待着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门外,新郎陈阳带着伴郎团,正在热热闹闹地闯关。
屋子里,亲戚朋友们笑语盈盈,一片喜气洋洋。
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新娘出门,要由家里的兄弟背下楼,寓意着娘家是她永远的靠山。
我没有亲哥哥,只有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弟弟,林涛。
时间差不多了,我妈推开门,喜气洋洋地喊道:“小涛,快进来,准备背你姐出门了!”
穿着一身崭新西装的林涛,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妈,我不背。”
他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像一颗炸雷,瞬间让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姐弟俩身上。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走过去推了林涛一把,压低声音斥道:“胡说什么呢!今天是你姐大喜的日子,别闹!”
“我没闹!”林涛提高了音量,一脸不耐烦,“我说了不背就是不背!姐,你一个二婚的,晦气,我可不背!万一沾了你的晦气,影响了我今年的财运怎么办?”
“二婚”两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房间里瞬间死寂。
亲戚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同情、看热闹、鄙夷,不一而足。
我的脸**辣地烧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婚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确实是二婚。
我的第一段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前夫家暴,我拼了命才离了婚,净身出户,身心俱疲。
这件事,是我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我们全家的禁忌。
可今天,在我最重要的日子里,我的亲弟弟,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道血淋淋的伤疤,狠狠撕开。
“林涛!你给我闭嘴!”我爸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可我妈的反应,却让我如坠冰窟。
她非但没有责备林涛,反而拉住了我爸,一脸为难地看向我:“小婉啊,你看……小涛他今年正好是关键时期,生意刚起步,确实很看重这些……要不,要不就算了?让你爸背你?”
让我爸背?我们这儿的习俗,只有小辈背长辈出门,哪有长辈背小辈的道理?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妈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在逼我妥协。
她永远是这样,无论林涛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她都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在她眼里,儿子的前途和财运,比女儿的脸面和幸福重要一百倍。
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为了儿子好”的脸,又看了看林涛那一副“我没错”的嚣张模样,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这叫什么事啊……”
“这弟弟也太不懂事了,姐姐结婚,他说这种话。”
“还不是被他妈惯的,从小就偏心儿子。”
门外,陈阳和伴郎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敲门声停了,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翻涌的怒火。
我不能哭,妆会花。
我不能闹,只会让陈阳和他的家人看笑话。
今天,是我林婉的新生,我绝不能让这群吸血鬼毁了它。
我看着林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地、优雅地弯下腰,从宽大的婚纱裙摆下,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得惊人的大红包。
“啪”的一声,我将红包直接摔在了林涛面前的地板上。
红色的钞票从没封口的红包里散落出来一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里是十万块现金。”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林涛,这原本是给你背我出门的辛苦费,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未来娶媳妇的赞助。”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
只是背一下,就给十万?
林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红包,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妈更是两眼放光,一把就要去捡地上的红包。
我先她一步,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踩住了那个红包。
我抬起头,迎着林涛贪婪而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这十万,谁背我出门,就给谁。”
我环视了一圈屋里那些年轻的表弟堂弟们,他们个个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最后,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没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