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将我许了人。
那人是风光无两,俊朗无俦的年轻首辅。
“晏清辞位高权重,又专情不二,不会辜负你。”
御花园的惊鸿一瞥,我便对他一见倾心,欢喜地答应了。
可成婚后,三次有孕皆流产,我才知道——
他是皇嫂的旧情人,皇嫂入宫为后,将他抛弃。
他要她赔一个妻子。
而皇嫂怕他痴缠,更怕他报复,跟他说:“嘉禾公主是陛下胞妹,貌美温婉,远胜我当年。”
就这样,她将我推进深渊。
重生回皇嫂写庚帖时,我摁住她的手:“皇嫂,我不嫁晏清辞,我是有婚约的。”
……
皇嫂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我。
“什么婚约?”她笑得温柔得体,“嘉禾,本宫怎从未听你提过。”
我把袖中的玉佩递给她看:“母后临终前交给我的。”
“当年母后与穆将军夫人情同姊妹,穆夫人托母后保管此佩,待穆家嫡长孙长成,便以此佩为信,为两家缔结婚约。”
皇嫂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笑意微僵。
一旁的皇兄放下茶盏,眉头微微蹙起:“穆家?凉州穆将军?”
他伸手来接玉佩,我还没来得及送上去,皇嫂已经笑着接了话:“陛下,穆家远在凉州,嘉禾金枝玉叶,哪里受得了那边的苦寒。”
“况且晏大人就在京城,知根知底,又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皇兄没有接她的话,接过玉佩看了眼背面的字,沉吟片刻:“穆将军戍边多年,忠心耿耿,朕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既然有婚约在先,这件事便不能草率,朕写封信去凉州问问,看穆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看了皇嫂一眼:“庚帖先放着,不急。”
皇嫂低眉应了声“是”。
我也起身行了一礼:“皇兄,臣妹告退。”
皇兄摆了摆手,我转身走出大殿。
夜风穿过长廊,檐下铜铃叮当作响,回廊拐角迎面走来一个人。
绯色官袍,玉带束腰,那张脸眉目清隽,一双瑞凤眼深得像淬了墨的寒潭。
是晏清辞。
四目相对的瞬间,前世的画面如潮水涌来。
第三次流产那晚,我血流不止,太医进进出出,唯独不见晏清辞的身影。
我不顾旁人阻拦,从床上爬起来,拼了命地去找他。
我想告诉他孩子又没了,太医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却撞见——
后院凉亭的月光下,晏清辞扣着皇嫂的脖颈,将她抵在柱子上,霸道亲吻。
他那种炙热和疯狂,我只在床笫之间见过。
皇嫂含着泪,偏头求饶:“清辞,你放过嘉禾吧……她已经流了三个孩子……”
他捏住皇嫂的下巴,声音低沉慵懒,带着餍足的笑意:“放过李嘉禾?难道她不是你亲手送来给我赔罪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