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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混着甜腻的血腥味儿，

一屋子人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四肢僵硬扭曲的我。

“啊！”

肖星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陆如薇第一个冲到我身边，不管不顾地跪在了地上的脏污里，

伸手去探我的鼻息，又猛地按住我的颈动脉，

很快，她那张向来清冷自傲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肖卫，肖卫！”

她惊慌失措地大吼，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地往下压，

每按一下，我的嘴边就溢出一小股血沫。

爸妈也猛地松开了肖星池，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我那张已经青紫可怖的脸，

爸爸“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姐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妈妈疯了一样的推开陆如薇，一把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搂进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卫......妈的心肝，你先睁眼看看妈，你看看妈呀......”

爸爸也跪了下来，双手探向我的脸，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卫，醒醒，快醒醒......你别吓唬爸爸......”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二十多年来，全家第一次这样紧紧地围着我，

可我却再也感受不到他们怀抱的触碰。

“叫救护车！”

大姐突然回过神，冲过来抱起我就要往外跑：

“让开，我要送我弟弟去医院！”

警察伸手把他拦住，厉声呵斥：“把人放下！”

“我要救我弟弟!”

大姐两眼血红，精致的妆容几乎皴裂：“耽误了抢救，你赔得起吗？”

“放下！”

警察的声音又重了几分，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大姐被怔住了，呆呆地松开了手，

另一名警察迅速上前翻开我的眼皮，又活动了一下我僵硬的关节，缓缓摇头：

“保护现场，马上呼叫法医和刑侦队！”

听到“法医”两个字，妈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生日宴会变成了命案现场，家里被迅速封锁了起来，

全家人被隔离在卧室，看着客厅忙着联系增员的警察，

爸爸瘫软地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

“不就是喂了点可乐和糖吗？网上那么多人都这么玩，也就是吐点沫子，怎么会出人命呢？”

“我们......我们是不是杀人了......”

大姐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陆如薇的衣领：

“是你，你不是医生吗？你刚才不是信信信誓旦旦的说他没事，说他只是在装！”

“是不是你刚才插管子的时候操作失误，把我弟弟害死了？”

陆如薇紧锁着眉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肖星池凑上去拉她的胳膊，带着哭腔喊薇薇姐，

却被心烦意乱的陆如薇猛地一挥手将他甩开，

肖星池的脸上被指甲刮出一道红痕，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极其阴毒的记恨，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幅懵懂无辜的表情：

“爸爸，大姐，这......这会不会不关薇薇姐的事，是哥哥自己的问题？”

“他，他不是得了HIV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