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年度推荐回城知青名单及候补名单的公告上,不出所料,顾瑾昱占了一个名额。
而另一个名额,将在沈明微和林舒然之间角逐,为期三天。
沈明微看着那张纸,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领了工分,然后更努力地干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期限的最后一天夜里,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民兵连长的吼声突然划破了夜空:“丢粮了!大队粮仓丢粮了!”
全村瞬间炸了锅。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偷粮可是重罪,是要坐牢甚至挨枪子的。
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顾瑾昱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搜查。
轮到沈明微的房间时,他看了我妈一眼。
我觉出不对,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顾瑾昱在一个破旧的米缸后面,拖出了一个半空的布袋子。
“找到了!”顾瑾昱拎着那袋粮食,脸色铁青地走出来。
当着全村男女老少,他痛心疾首地看向沈明微:“沈明微!大队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你让我太失望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妈。
黑暗中,我妈站在那里,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
我攥紧手,就要上前理论。
我妈却拽住了我,自己走上了前。
“顾瑾昱,你说是我偷的,那么这袋子上,怎么还沾着知青点的肥皂沫呢?!”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村民都围了上来:“哎?真是知青点的肥皂!”
“我记得,只有林知青用肥皂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后面的林舒然身上。
林舒然脸色瞬间煞白:“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干的!”
眼看没人信她,她跺了下脚,转身委屈地跑了。
只有顾瑾昱追了上去:“舒然!等等!”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村民们面面相觑,大队书记无奈挥手:“散了散了!这事明天再查!先把粮仓封了!”
人群散去,我和我妈也回了屋子。
但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注定无眠。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好了!林知青割腕了!”
“医生呢?赶紧把医生叫来!”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赶忙起了床。
赶到知青点时,林舒然的屋门大开着,屋外围满了人。
顾瑾昱死死拉着赤脚医生的手腕:“医生,你救救她,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林舒然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枕头边放着遗书。
顾瑾昱一把那张纸,一目十行。
读完,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住站在门口的沈明微。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一个名额,你把她逼到去死,你的心肠怎么硬成了这样?!”
沈明微拧眉拿过那遗书,只见上面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