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岱面上青红交加,心中更是恨毒了赵媛媛。
若此时尚在家中,他定要给赵媛媛好看,可在上百人的注视之下,他哪敢对赵媛媛动手?
可也不能不回赵媛媛的话。
否则他李家二爷在这京城里可就真成最大的笑话了。
这可不成!
他还等着娶宋**为妻,怎能背上一个盗取夫人嫁妆的污名?
李岱心思一转,厌恶道,
“那些嫁妆不是你为了讨好我,亲手交到我手上,让我典当的吗?你别忘了,我可是顺义伯府的二爷,想要银子,大把大把的人上赶着给我送!”
此言一出,周围人再看赵媛媛的目光就变得奇怪起来。
这李家二爷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伯府家大业大,李二爷想要银子还不简单,犯得着偷窃妻子的嫁妆去卖吗?
珍珠听他这般狡辩,急得上前一步就要与他争论,却被赵媛媛拉住了袖子。
李岱当然也注意到了吃瓜群众的眼神变化,他心中一喜,乘胜追击道,
“大家莫要听信这**的一面之词,她入府四年仍无所出,还拦着不让爷纳妾,若是再被她耽搁下去,爷怕是真的要绝后了,这才狠心将她休弃!”
“赵氏,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了,赶紧跟我回去!”
赵媛媛听着他三言两语,就把舆论导向逆转,不由挑了挑眉,这狗东西倒也有几分急智,然而对她无用。
“所以,你是承认典当过我的嫁妆了?”
赵媛媛灵魂发问。
李岱一愣,似是没想过她会这般问。
可方才他说过那些嫁妆是赵媛媛亲手给他的了,无从辩驳。
于是他理所当然道,
“你把嫁妆给了我,怎么处置,当然是我的事了。”
赵媛媛看他这副嘴脸,嘴角忍不住上扬一瞬,随即又被她压下去,
“看来是承认了。”
李岱蹙了蹙眉,耐心已经被耗了个一干二净,他伸手就要拉扯赵媛媛,
“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赶紧跟我回去!”
赵媛媛眼疾手快的避开他的拉扯,冷声说道,
“丢人现眼的是你,我敢发誓,我从未将陪嫁的珍贵物什交到你手上,若是交了,就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你若是有种,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个誓,你敢发,我现在就随你回顺义侯府,绝不反抗!”
赵媛媛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岱,
“如何?你可敢?”
围观众人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要知道这年头誓言可不是乱发的,有些话说出口,是真的有可能应验的,这赵二太太敢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发誓,在一定程度上就证明了她心中坦荡。
反观那李家二爷,从一开始便顾左右而言他,一看就心中有鬼。
李岱的得意在赵媛媛开口发誓之时,便僵在了脸上。
周围四面八方投来怀疑的目光,在他单薄的身上扫视着,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你……”
“你什么你,你倒是发誓啊!我一介妇人都敢当众发誓,怎么到你这就卡壳了?”
赵媛媛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逼迫李岱,
“你不会不敢吧?怎么?就这么怕自己断子绝孙?”
珍珠见李岱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中郁气一扫而光,也跟着赵媛媛阴阳怪气儿,
“就是,二爷你方才狡辩这么多,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珍珠这一开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也纷纷附和,
“是啊,李二爷,你倒是发个誓自证清白啊!”
“李二爷,你不会这么没种吧?你家夫人都发了誓呢!”
“看来李二爷心虚了!”
“……”
在众人的声讨中,李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赵媛媛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赵媛媛无所畏惧的回瞪回去。
就在此时,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让让!都让让!”
“二爷!老夫人催着您赶紧将二太太带回去!”
“别耽搁时间了!”
“我看谁敢逼迫我家妹妹!”
在一阵催促声中,有个愤怒的男音格外突兀。
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瞧见一个身着湖青色云纹锦衣的青年怒气冲冲的拨开人群,走到了李岱和赵媛媛面前。
赵媛媛看见来人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她便收起了心中诧异,垂着眸子冲着青年唤道,
“二哥。”
“哼。”
赵昇明瞥了赵媛媛一眼,从鼻腔中哼出个气音,就当回应了。
随即冷眼看向李岱。
李岱见赵昇明看过来,脸上不悦更甚,
“瞧瞧你赵家养出来的好女儿,竟然敢公然败坏夫家名声,我李家真是倒了血霉了,娶进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赵昇明静等着他说完,嘴脸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妹夫所言极是,我赵家没能教好媛媛,给李家添麻烦了。”
李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押着她回伯府,此间事稍后再与你赵家算账!”
赵昇明诧异道,
“你与我赵家算什么账?我家妹妹也偷了伯府家财?”
说到这,赵昇明转过头去狠狠瞪着赵媛媛,
“你怎能做下如此下作之事?你当年出嫁带走的嫁妆能养你三辈子吃喝不愁,那么多钱财还不够你花用吗?居然还要偷取婆家财物,你从小读的书,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媛媛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赵昇明的意思,脸上瞬间挂上了委屈,
“我何时偷窃过婆家财物?你方才也说了,我的嫁妆养我三辈子吃喝都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偷窃,而且顺义伯府的管家权一直在大嫂手中,我若是偷了婆家财物,如何能瞒过大嫂和婆母的眼睛?”
“再说了……”
赵媛媛声音哽咽,
“他要休我,这现成的理由不用,反倒要用善妒、无所出这蹩脚的借口,岂不麻烦?”
赵昇明点头,
“是这个理儿,那……”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李岱打断,
“你进门四年,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是事实?”
赵媛媛哽咽道,
“可二爷,怀孕生子也非我一人便可做到,就拿上个月来说,你有二十二天都宿在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