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摆烂千金，只想躺平度日。谁知，竟被太子殿下看上，非要我去东宫当差。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知己，可他看我的眼神，却像是要把我吞了。【第一章】我，
沈家嫡女沈月吟，平生有三大爱好：听戏，喝茶，晒太阳。我爹是当朝太傅，
我娘是安阳郡主，我哥是少年将军。托他们的福，我成了京城里最名副其实的摆烂千金。
旁人削尖了脑袋想在各种宴会上出风头，我则想方设法地躲懒。“月吟啊，你这性子，
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我娘第无数次点着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我捏着一块桃花酥，
慢悠悠地嚼着：“嫁不出去就不嫁，哥哥不是说了，他养我一辈子。”我娘气得直瞪眼，
刚想再训我几句，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我娘瞬间变了脸色，拉着我就要行礼。我却愣住了。太子殿下，楚珩。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比画里的谪仙还要好看，也比冰窖里的寒冰还要冷。
据说他从不近女色，任何往上扑的莺莺燕燕，下场都极其凄惨。他的人来我们家干嘛？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我哥在朝堂上得罪他了吧？只见一个面容严肃的内侍，
手捧一卷明黄色的谕令，朗声宣读。内容很长，但我只听懂了最后几句。大概意思是，
太子殿下听闻我聪慧过人，见解独到，特聘我入东宫，为太子掌管文书，参赞机要。俸禄，
极高。我手里的桃花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疯了吧？我一个以摆烂闻名于世的千金**，
去给太子当文书？他这是想把我累死，好让我爹断了后吗？我爹娘也懵了，面面相觑，
显然也没搞懂这是哪一出。“沈**，请吧，殿下还在东宫等着您。
”内侍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欲哭无泪，这哪是请，这分明是绑架。
在爹娘担忧的目光中，我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宫里的马车。到了东宫，我被直接领进了书房。
檀香袅袅，书房大得不像话。那个传说中的太子殿下，正临窗而立，
负手看着窗外的一株海棠。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身姿挺拔如松。
光是一个背影，就透着生人勿近的孤高清冷。我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沈月吟。
”他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磁性，像上好的古琴拨动的弦音。“臣女在。
”我小声应答。他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感觉呼吸都停滞了。都说太子殿下容貌冠绝京华，
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甚至犹有不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明明是清冷至极的长相，偏偏眼角微微上挑，带出几分说不清的昳丽。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无形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站不稳。“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我僵硬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波澜。我心里发毛，
这位太子爷到底想干嘛？他审视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要被他的目光戳穿了。然后，
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孤需要一个知己。”我：“？”您没事吧？
满朝文武，天下才子，您找谁当知己不好，找我一个摆烂第一名？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但我不敢说。楚珩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他走到书案前，
拿起一份文书：“这是西境送来的军报，你看看。”我硬着头皮接过来，打开一看，
头都大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和地名，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和粮草情况。
我哪看得懂这个。我正想说我不会，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哥哥在家中沙盘推演时说过的一些话。
我试探着开口：“西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其粮道单一，若能派一支奇兵，
绕后切断其粮草供应，不出半月，敌军必不战自乱。”这是我哥的原话，我只是照搬。
说完我就后悔了，在一个储君面前班门弄斧，我真是嫌命长。我低下头，准备接受他的嘲讽。
然而，等了许久，只等到一声轻笑。我愕然抬头。只见楚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光碎裂开来，熠熠生辉。他看着我，眼神发亮，充满了欣赏。
“与孤，不谋而合。”【第二章】我在东宫走马上任了。工作内容比我想象的要简单，
就是每天陪太子殿下看看公文，偶尔发表一些“高见”。而我的高见，
基本都来源于我哥的日常念叨，和我那点九年义务教育攒下的管理学皮毛。比如，
楚珩问我如何处理南方水患后流民安置的问题。我想了想，照搬了社区网格化管理的思路，
提议“以工代赈，划片管理，责任到人”。楚珩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提笔就在奏折上批注。他写字的样子很好看，手腕有力，落笔如龙。我站在一旁磨墨，
偷偷打量他。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殿下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就是太冷了。
除了讨论公事，他几乎不和我说一句废话。但他又对我很好。东宫的膳食，全是我爱吃的。
书房里摆放的点心，是我家常用的那个牌子。甚至连我用的墨，都带着我喜欢的淡淡兰花香。
这些细节让我有些不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太子爷，到底图我什么？这天，
我正在整理文书，楚珩突然从外面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他一言不发地坐到主位上，
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我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敢出声，默默地退到一边。“沈月吟。
”他突然叫我。“殿下？”“你说，若是你的兄长，为了一个女人，要与家族决裂，
你会如何？”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八点档大戏。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勾引了太子的兄弟，比如某位王爷？我斟酌着词句，
小心翼翼地回答：“若那女子品性端正，与王爷两情相悦，也不是不可以……”“品性端正？
”楚珩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一个水性杨花的商贾之女，
也配得上皇室血脉？”我心里咯噔一下。商贾之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哥沈聿之，
最近好像就迷上了一个商贾之女，还为了她跟爹娘吵了好几架。不会这么巧吧？
“殿下说的是……哪位王爷？”我试探着问。楚珩抬眸看我，眼神锐利：“不是王爷，
是你哥哥，沈聿之。”我脑袋“嗡”的一声。完了，家丑外扬到老板这里了。
“殿下……这……这是我哥的私事……”我结结巴巴地想解释。“私事？
”楚珩的语气更加冰冷，“他是我朝最年轻的将军，未来的国之栋梁，
怎能被一个女人毁了前程？孤已经下令，将那女子驱逐出京。”我急了：“殿下！
您不能这么做！”我哥那脾气，要是知道太子把他心上人赶走了，
怕不是要直接带兵冲进东宫。“孤为何不能？”楚-珩逼视着我，“为了大局，
牺牲一个女人，有何不可？”“可那是我哥喜欢的人！您这是在逼他！
”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放肆！”楚珩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沈月吟，
你是在质疑孤的决定？”我被他吓得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我竟然跟当朝太子拍桌子了。我完了。我扑通一声跪下：“臣女失言，请殿下恕罪。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起来吧。”楚珩的语气缓和了些，“孤不是在怪你。”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孤只是……不希望他重蹈覆辙。
”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悔恨，
还有……深深的孤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似乎也并非那般不近人情。他好像，也有自己的故事。“殿下，”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您相信我哥的眼光吗？”楚珩一怔。“我哥虽然脾气冲，但他不是拎不清的人。
能让他如此上心，那位姑娘，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我说，“您连见都没见过她，
就凭‘商贾之女’四个字给她定了罪，这不公平。”“公平？”楚珩自嘲地笑了笑，
“这世上，何来绝对的公平？”“可您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去了解真相。”我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至少，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楚珩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悠远。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沈月吟，”他突然问，“若是孤，也想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一次呢？
”我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为了谁？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第三章】自从上次“仗义执言”后，楚珩对我似乎更不一样了。他还是那么冷，
话还是那么少，但看我的眼神，却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而且，
他真的派人去查了我哥和那位商贾之女的事情。结果出人意料。那位名叫柳莺莺的姑娘，
并非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子。她出身商贾世家，却精通算学，极具经商天赋，
凭一己之力将家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她曾在我哥一次微服查案中，
救过我哥的命。两人因此结缘。楚珩拿到调查结果后，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只说了一句：“是孤偏颇了。”然后，他撤销了驱逐柳莺莺的命令，甚至还亲自出面，
帮我哥摆平了家里的阻力。我爹娘虽然对柳莺莺的出身仍有微词，
但连太子殿下都金口玉言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我哥对我千恩万谢，
直言我在太子面前是红人。我哭笑不得。红人谈不上，顶多算个比较受老板器重的打工人。
这天，宫中举办赏花宴，皇后特意下了帖子，让我陪同出席。我知道，
这是我娘在背后使的劲，想让我多在贵女圈里露露脸。我本想推脱，
但楚珩却淡淡地开口了：“去吧，正好孤也要去。”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宴会上，
百花争艳，人也比花娇。京中的贵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想在太子面前博个好彩头。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点心。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林婉儿，带着几个**妹，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哟，
这不是沈大**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吃东西？”林婉-儿的语气阴阳怪气。
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一直倾慕太子，自然是看我不顺眼的。我懒得理她，继续吃我的。
“听说沈大**如今在东宫当差，真是好大的福气呢。”另一个贵女附和道，“只是不知道，
是凭什么本事进去的？莫不是靠着太傅和沈将军的面子？”这话就有些诛心了。我放下点心，
抬眸看她们：“我凭什么本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倒是各位，有这闲工夫在我这里嚼舌根，
不如多作几首好诗，说不定还能入得了殿下的眼。”林婉儿脸色一白。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最不喜女子卖弄才学，她之前就因为强行献诗被太子冷落过。“你！
”林婉儿气得发抖，“沈月吟，你别得意！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凭什么占据殿下身边的位置！”“凭什么？”我还没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正冷冷地看着这边。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林婉儿和那几个贵女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楚珩径直走到我身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坐了下来。他拿起我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我刚才没吃完的桂花糕，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然后，他抬眸，扫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林婉-儿等人。“就凭她，是孤的人。”他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所有贵女的脸上，
都写满了嫉妒、震惊和不可思议。我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是他的人？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慌乱地看向楚珩，
却见他正侧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他亲手为我布菜，将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虾饺推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尝尝这个，你不是最喜欢吃虾饺吗？”我彻底傻了。
【第四章】赏花宴结束后，我成了全京城贵女的公敌。“沈月吟被太子殿下独宠”的流言，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娘乐开了花，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我爹则忧心忡忡，把我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谈了半个时辰的话。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伴君如伴虎，切莫得意忘形。我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楚珩的表现，
却越来越让我迷惑。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对我好。会记得我随口一提想吃城西的糖炒栗子，
第二天就让人买来送到我府上。会在我整理文书犯困时，不动声色地为我披上他的外衣。
会在我走路不小心崴了脚时，不顾旁人眼光，直接将我打横抱起，送回马车。东宫上下，
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和敬畏。连他最亲信的内侍德全，都开始叫我“沈姑娘”，
语气恭敬得像在对未来的太子妃。我慌了。我找到一个机会，拦住了楚珩。“殿下，
”我鼓起勇气，“您……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楚珩停下脚步，挑眉看我：“哦？
什么误会？”“外面都在传，说您……说您对臣女……”我实在说不出口那个“喜欢”。
“他们说得没错。”楚珩的回答，直接又坦荡。我懵了。“殿下，您别开玩笑了。
”**巴巴地笑了一声，“这不好笑。”“孤没有开玩笑。”楚珩的眼神很认真，
认真到让我无法逃避，“沈月吟，孤心悦你。”平地一声雷。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太子殿下，
说他喜欢我？这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没有为什么。
”楚珩上前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或许是那日，你在孤面前，
为-你兄长据理力争的样子。又或许，是你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直视孤的眼睛，
说那世上应该有公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你之前，从未有人敢对孤说这些。
”“你让孤觉得，孤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储君，而是一个可以被反驳，可以被说服的，人。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说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心尖。
可理智告诉我，这太危险了。帝王之爱，最是虚无缥缈。今天他可以为我倾心，
明天就可以为了江山社稷，将我弃之如履。“殿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臣女……配不上您。”“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楚珩的语气不容置喙。
“臣女蒲柳之姿，才疏学浅，性情懒散，担不起太子妃的重任。
”我拼命地罗列着自己的缺点。“孤不在乎。”“臣女不想入宫，
不想被困在那四方高墙之内！”这句是我的真心话。楚珩沉默了。他看着我，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所以，你在拒绝孤？”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受伤。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请殿下恕罪。”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我以为他会发怒，
会像对待那些惹怒他的朝臣一样，让我滚。可是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知道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寂。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明明是拒绝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第五章】我被楚珩“冷藏”了。他不再召我入东宫，我的“文书”一职，名存实亡。
一开始，我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我又可以恢复我摆烂千金的幸福生活了。可是，没过几天，
我就发现自己错了。我开始不习惯。不习惯辰时醒来后，不用急着梳洗打扮去东宫。
不习惯午后品茶时，身边没有一个清冷的身影陪着。不习惯看到一份有趣的邸报时，
没有人可以分享我的“高见”。我的生活里，好像到处都是楚珩的影子。
他送来的那只叫“团子”的波斯猫，每天都在我脚边打转。我书桌上摆放的狼毫笔，
是他亲手为我挑选的。连我身上披的这件狐裘，都是他让人送来的。我发现，不知不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