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让开。”宋清晏要挣开,“我要报警,小张可能出事了——”
“你知道我会来报警,才赶到这阻拦!”顾修远冷笑,
“你现在绑人很熟练了是吧?宋清晏,我有没有说过,我不许你这么做了。”
宋清晏浑身骤然一僵,心脏像被人攥紧。
之前那法官要弄死顾修远,她绑了那个法官算是教训,那是她这辈子为爱情做过最疯狂的事。
他说要记一辈子,而现在却成了他指控她的证据。
“我没有动温知夏。”她声音发颤,“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可以报警去,我也要报警,小张——”
“我还没报警,你把知夏交出来,我不再追究。”
顾修远打断她,攥着她的手腕,像是要耗尽最后的耐心。
“她创伤障碍很严重,独处会应激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因为脸的事情厌恶她,可她那时只是因为发病了,受了宋浩的影响......”
宋清晏挣脱不开,忽然觉得很悲哀。
“够了,你不用提醒我。我只告诉你,我一直待在医院,然后被你拉去宴会。我怎么绑她?”
顾修远愣了一下,眼里划过疑惑,手机突然响了。
他迅速接起,那头助理的声音很大:
“顾律,温律的病床上发现了清晏姐的婚戒。”
顾修远看向宋清晏的手,女人那枚从不离手的婚戒,果然不见了。
他眼里最后一丝耐心消失,一把将她按在路边的树上。
“你还要怎么狡辩!”
宋清晏的后背撞得生疼,却明白没时间再争辩了。
小张还在里面,她立刻下了结论:
“我告诉你温知夏在哪,你带人去找小张。”
顾修远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好,上车。”
车在城市穿行,宋清晏报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但破晓时,温知夏还是没找到。
顾修远的脸色越来越沉。
却完全没注意到宋清晏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开始发炎了。
直到他们开到一个废弃的律所门口。
顾修远冲下去把她扶起来。
温知夏抬起头,满脸泪痕。
“师傅,我终于等到你了。”她哭着往他怀里缩,
“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周围好黑,好多男人的声音,我跑出来了......”
她哭得喘不上气:“师傅,我会不会死?”
顾修远扶着她,声音放轻了些:
“不会。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个律所,很安全。”
“是啊,是远夏律所。”温知夏终于安静下来。
宋清晏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
原来这是顾修远开的第一家律所,原来这叫远夏律所。
刚刚,他们找人时也路过了很多地方。
宋清晏为顾修远第一次喝酒的酒楼。
顾修远为宋清晏第一次办案的法院。
他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求婚的种种地方。
每一个地方,顾修远都只是匆匆扫一眼,然后继续往前开。
他一个都没认出来。
她忽然咳了两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顾修远这才注意到她。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冻得发青的嘴唇,心里猛地一紧。
他心脏骤然一缩,连忙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下一秒,宋清晏却推开他,踉跄着往前走。
因为她看见了顾修远的助理,他怎么在这,他不应该去找小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