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谢徽音仿佛没听懂,贯彻窝囊人设:“奴婢省得了,多谢妈妈提醒。”
这迟钝模样看得陈妈妈又是一阵叹气。
论起样貌,沈晚音不如她,但论起气度,沈晚音属实强多了。
前者到底是朝廷重臣嫡女,自幼饱读诗书,未没落前是诸王府勋贵宴席常客,才情见识过人。
可眼前小娘子再如何也只是边陲小官之女,明显是个没骨气的,如此维诺情态......
陈妈妈心里暗叹,对她能吸引薛云逐这事儿没什么信心。但看在那张漂亮脸蛋的份儿上,没舍得给她判“死刑”。
谢徽音对她的心思浑不在意。
聪明的忌惮,蠢的又看不上,这薛云逐还真不是好伺候的主。
思及此,谢徽音从怀中摸出只银钗:“奴婢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还望妈妈不要嫌弃。”
金银比不上性命贵重,若非遇上将军府典妾的时机,她一没身份二没自保的武力,处境难以想象,花小钱买大便宜,稳赚不赔。
陈妈妈看出这是王氏送的东西,不禁面露欣喜:“娘子客气了......咱们世子是明主,待我们这些府中老人一向宽和,娘子如此好颜色,只需尽心侍奉,定能打动世子。”
谢徽音赔笑:“那便借妈妈吉言了。”
陈妈妈还真不是光拿钱不办事儿的主,之后一连好些天见缝插针在王氏面前替她说好话。
“你是说她收买了陈妈妈?”
“可不是嘛,奴婢亲眼瞧见她给王妃赏赐的银钗塞给了陈妈妈,这两日陈妈妈在王妃面前都快把她夸上天了。”
“还有呢?”
美人榻上,小王氏缓缓掀开一双美目,向下睨去。
婢女夏儿匍匐跪在地上,闻言抬头,正好撞上她洞穿一切的目光。
“听其他下人说,这谢娘子是个性子软的,我便想着将你派去不算亏待,如今怎么瞧着你嘴里的谢娘子和旁人嘴里的似是两个人?”
她两眼一眯,眼神一凛,夏儿当即两腿一哆嗦,若非跪着此刻也腿软摔倒在地了:“世子妃明察!这谢娘子若真是个没心计的,又怎会连王妃娘娘也一并讨好了去?!
您是不知道,她日日装腔作势要替王妃抄经祈福。王妃心善,便同意让她进佛堂,还以为她从早到晚都在认真修行。
可奴婢看得真真的,她每日也就那么一两个时辰真在抄经,其余时候都在躲懒呢!。
如此奸诈之徒,不得不防啊!”
她声情并茂,听得小王氏脑仁疼:“既是如此,你便给我上心些好好盯着!下去吧。”
“世子妃——”
“聒噪!”
她厉声呵斥,神色不耐,夏儿被她看得额头直冒冷汗,脸上露出些许不甘心。
本以为她听完自己的话后会惩罚谢徽音,至少也给对方点教训,哪知她如此重拿轻放,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离开。
待她走后,小王氏身旁一四十来岁的仆妇开口:“世子妃今日表现得很好。”
小王氏冷笑:“我又不是傻子,能让一个低贱奴婢当枪使?!”
很快脸上又浮现出郁色:“可若她说的是真的,那贱妾日后怕是要生乱。”
典妾是有期限的不错,但若谢徽音真勾的薛云逐上了心,薛云逐有的是办法将人正式纳进门。一个沈晚音就够让她烦了,再来个谢徽音,莫不是叫她怄死!
孙妈妈知道她的心思,晃着扇子安慰:“世子妃莫急,世上哪有鱼目顶替珍珠的道理?老奴替您看过了,这谢氏乍一看是和郡守府那位有几分相似,但到底是个赝品,多看几眼就会露馅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