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明白,再这么下去薛云逐迟早纳妾。于是在收到家中回信后,主动向王氏提出了典妾的主意。
王氏是真拿她当亲女,当日二人争吵后一直愧疚难当,见她松口简直大喜过望,立即叫人开始物色典妾人选。
吸取了先前那几位被逐出府的婢女的教训,姑侄二人几乎是捏着鼻子将谢徽音选了出来,原因就一个——
宛宛类卿。
这便是谢徽音在将军府明里暗里打听三个月得到的所有消息。
典妾不是正经主子,再加上刚进府就被主君赶出房,下人们对她自然尊敬不起来。相处下来后见她性子软,更是完全不拿她当回事儿,在她面前说话完全肆无忌惮。
这一来二去,她对薛云逐和小王氏之间的爱恨情仇很快了如指掌。至于自己与那位沈娘子是如何个像法,便不得而知了。
薛云逐这么多年一直将人养在府外,府中没几个人见过,那些个婢女妈妈也说不出什么。
为了一探究竟,她将主意打到陈妈妈身上。
陈妈妈是王氏从王家带过来的陪嫁婢女,对于内宅妇人那点小伎俩门清,她没敢卖弄聪明,在有了底后直接找到对方,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
“妾已经吃了将军府三个月的干饭,心里实在惶恐,今日斗胆叨扰妈妈,还望妈妈能指点一二。”
即便不受宠,她也是半个主子,往下不应自称“奴婢”,如此称呼姿态不可谓不低。
陈妈妈很是受用,思及她这几个月来安分守己,与那惯会做小卖惨的沈氏不同,最重要的还是这些日子王氏对她的态度明显松动,也不介意提醒她两句:“娘子可知王妃和少夫人为何要选你而不是别人?”
谢徽音可不敢说因为我和那位沈娘子长得像呗,转头犹犹豫豫道:“实不相瞒,这些日子奴婢也是听到了些传闻的......就是不知奴婢是哪些地方同沈娘子相像?”
陈妈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实仔细观来,你与那沈氏生得至多三分像。”
哦,竟不是样貌相似?
“仔细打扮约莫能有个五六分吧。”
谢徽音一脸惊奇:“那沈娘子必定极美吧?”
她自认样貌不差,却只能得个仔细打扮能有人家五六分的评价,这沈晚音得有多漂亮?
陈妈妈见她一副惊叹模样,便知她这是误会了,轻哼一声:“单论长相,娘子比她漂亮多了。”
但明明就是长相差距不小的俩人,总让人产生一种相似的感觉,形不似而神似。
名字里都带个“音”,都家道中落差点儿沦为奴役,也都是瞧上去柔柔弱弱的美人儿。
只不过沈晚音的弱是身子弱,而她是纯粹性子弱。
被人当着面骂软柿子,谢徽音依旧笑眼盈盈,倒叫回过神有那么一刻惊惶的陈妈妈不会了,缓过来反倒恨铁不成钢:“娘子日后在世子面子万不可摆出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世子一来最讨厌心机深沉之辈,二来......二来便是毫无眼色的蠢货!”
她说到后半句,特意瞥了眼过去,见谢徽音不搭话,长叹:“娘子莫要怪我老婆子多嘴,娘子如此唯唯诺诺情态万不可现于世子眼前。”
薛云逐眼界极高,喜欢的是才情充沛的佳人,而不是空有其表的蠢材。
先前还拐着弯留面子,这会儿装都不装了,直接贴脸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