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傅司寒推开车门,带着一身疲惫和淡淡的香水味,走进了专属电梯。
“滴”的一声,指纹锁开启。
玄关的灯应声而亮,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往日温暖的灯光和那个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室的冰冷与死寂。
他习惯性地伸脚,却没有碰到早已摆好的拖鞋。他微微蹙眉,低头一看,鞋柜旁空空如也。不止是他的,林溪那双软绵绵的兔子拖鞋也不见了。
客厅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却过分整洁,带着一种无人居住的清冷感。沙发上,她惯用的那个柔软抱枕不见了;茶几上,她买来的那套精致的骨瓷茶具也消失了;甚至连阳台上她亲手种下的那几盆小多肉,也了无踪影。
所有属于她的、带着生活气息的痕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抹去了。
傅司寒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推开了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客房。
房间里空荡荡的,比他上一次无意中瞥见时还要空。书桌上专业的书籍和绘图工具,墙上那些凌乱却充满生命力的草图,全都消失了。衣柜的门大开着,里面只剩下他当初让人为“女主人”准备的、却从未被动过的几件奢牌礼服。
她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转身回到主卧,果然,洗漱台上,属于她的那套护肤品不见了;床头柜上,她常看的那本设计杂志也消失了。她走得如此彻底,仿佛要将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的时光,连根拔起。
傅司寒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他压抑着心头窜起的那股无名火,在空旷的公寓里巡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客厅中央那张冰冷的黑色大理石餐桌上。
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旁边是那张他给她的、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副卡,只是卡片已经从中间被剪断,断口整齐,透着一股决绝。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扯开信封,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上是林溪清秀隽永的字迹,一如她的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却笔锋内敛,透着筋骨。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傅先生:
两年的陪伴,至此结束。公寓的钥匙和副卡一并奉还。感谢您这两年的慷慨,祝您与沈小姐,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林溪。”
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质问,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流露。冷静、客气,仿佛在陈述一份商业合同的终结。那声“傅先生”,更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远到了最初的陌生。
“呵。”
傅司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英俊的面容上覆满了寒霜。他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她这是在做什么?欲擒故纵?还是以为用这种方式离开,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林溪,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她的不满。她竟然敢不告而别!
傅司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压过了最初那一闪而逝的错愕与空落。他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林溪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