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客房柜子里,放着婆婆换季的衣服和几样首饰。
她打开首饰盒,拿出一只金镯子,往我手腕上套。
“前几天买的,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先戴上,省得搁这儿让人惦记。”
镯子沉甸甸的,压得我心里发热。
“妈,您这是转移财产,还是奖励我表现好?”
她终于笑了,拍了我一下。
“少贫,戴着让妈看看。”
下午,公公的妹妹来送土特产,进门便看见白曼宁。
姑姑有些意外,白曼宁倒热络,拉着人坐下,三两句便聊起了女儿。
“我们家那丫头,小时候最黏成山,跟在后头一口一个许爸,叫得比亲的都甜。”
公公听着,嘴角有了笑。
“好多年没见了吧?”
“可不嘛,如今都准备结婚了。就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孩子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说着,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这镯子真好看,姐姐给买的?”
我还没开口,婆婆先说:“小椒戴着合适。”
白曼宁轻轻摸了摸镯面。
“年轻就是好,戴什么都漂亮。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她。”
公公靠在沙发上,随口道:“那就再买一个,又不是多大的事。”
婆婆没接话。
白曼宁却握住我的手腕,笑着说:“哪里用再花钱?小椒这一只就很好,两个孩子跟姐妹一样,谁戴不是戴呢?”
她指甲已经搭上了搭扣。
我脸上的笑停住了。
我抽回手,将松开的扣子重新扣牢。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白曼宁有些尴尬:“我就看看,你这孩子……”
我抬起眼,重新笑给她看。
“阿姨,认亲的话您随便说,可我妈给的东西,您没问过我,就别上手摘。”
“我没有要摘,就是看看怎么扣的。”
“那您现在看清了,以后给女儿买,就照这个挑。”
她脸上的红一点点涨上来。
公公立刻沉了脸。
“一家人说笑,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你白阿姨还能真拿你的?”
老公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爸,您说得不对。”
公公听见这句就烦。
“你又来!她一句玩笑,你们两口子还没完了?”
老公不跟他争,直接打开手机付款页面。
“您送礼,您付款。别动我老婆的。”
他说得不快,站得却很稳。
我把电子发票翻出来。
“爸,您眼光好,挑中了我妈买的这一款。发票在这儿,您现在转钱,我们陪阿姨去买,柜台还没关门。”
公公扫了眼金额,嘴角动了一下。
姑姑捧着茶杯,慢悠悠插话。
“哥,孩子的东西就别动了。你这么疼干女儿,自己给她买一个,多体面。”
白曼宁连忙摆手。
“真不用,我就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那就好,我还怕没招待好您呢。”
我笑着摘下镯子,转身套到婆婆腕上。
她赶紧缩手。
“给你的,你给**啥?”
“我戴着有点松,您替我养养。等我胖了,再找您要。”
婆婆嘴上骂我折腾,手却抬起来看了又看。
那点笑意,从眼角一直漾出来。
我正想夸她,门铃响了。
白曼宁立即起身开门。
一个年轻姑娘拎着两只购物袋进来,袋口露着新衣吊牌。
她看见公公,眼睛一亮。
“爸,我妈说您把我的工作也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