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皇后绑定背刺系统

当摆烂皇后绑定背刺系统

主角:休盈英徐婕妤
作者:不空色

当摆烂皇后绑定背刺系统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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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血色新婚疼痛来得突兀又尖锐,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钢针,

从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一路搅动到颅骨深处。

无数破碎的光影、声音、混杂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绝望的哭嚎,

海啸般冲垮了休盈英意识里最后一点混沌。她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刺目的红。

龙凤喜烛高烧,跳跃的火光将满室铺天盖地的红色映照得如同流淌的血液。

身下是硌人的、绣满繁复吉祥图案的锦被,身上是沉甸甸的、金线密织的嫁衣,

头上顶着足以压断脖颈的凤冠。每一处细节都在叫嚣着奢华,也透着令人窒息的僵硬。

这不是她的房间。还没等她理清这诡异状况,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身份绑定:休盈英,

大胤王朝靖安侯嫡女,新帝顾不上钦点皇后。」「原情节结局:三年后,

因构陷贵妃、妄图干政、私通外敌等十七项大罪,被皇帝顾不上下旨,

于朱雀门广场凌迟处死,共计三千六百刀。」「终极任务发布:攻略男主顾不上,

扭转死亡结局。任务成功,奖励返回原世界机会一次;任务失败,或提前死亡,

则灵魂永久抹杀。」凌迟?三千六百刀?休盈英躺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连指尖都无法动弹。那机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她的耳膜,刺进她的心脏。

与此同时,更多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挤入脑海——属于这个“休盈英”的记忆。

靖安侯府娇纵跋扈的嫡**,对当时还是七皇子的顾不上爱得痴狂,

仗着父兄军功与太后姑母的偏爱,死缠烂打,甚至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终于得偿所愿,

嫁入皇家,成为中宫皇后。记忆里的顾不上,面容模糊,只余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

看过来时,没有丝毫温度。而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在这间寝殿里。

休盈英极其缓慢地、克制着脖颈的僵硬和凤冠的重量,微微侧过头。红烛摇曳的光晕边缘,

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镂空雕花的窗棂前。他背对着床榻,身上穿着与她同色的帝王常服,

却不见半分喜气。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色,他的身影融在那片黑暗与烛光的交界处,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这就是顾不上。

即将在三年后下令将她千刀万剐的丈夫。攻略他?扭转结局?惊悸之后,

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随即又被一种更尖锐、更疯狂的东西压了下去。

求生的本能像野草般在绝境里疯长,瞬间绞碎了最初的恐慌。凭什么?凭什么她一朝穿越,

就要接手这样一副烂牌,为一个陌生男人的好感度赌上生死?凭什么她的命,

要系于旁人的一念之间?那机械音还在脑海里重复着任务提示,冰冷刻板。休盈英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重的檀香和熏暖的甜香涌入鼻腔,带着令人作腻的宫廷气息。再睁开时,

她眼底残留的惊惶已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沉寂的漆黑,深处却像有幽火在烧。

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压在厚重嫁衣下的手指,

指尖触及袖中一个硬物——那是原主“休盈英”不知出于何种心理,

或是听了哪个“高人”指点,藏在身上的东西。一段关于此物的记忆随之浮现:南疆秘蛊,

“同心锁”。传闻能令中蛊者对下蛊者产生难以抗拒的亲近依赖,日久甚至可潜移默化,

影响心智。真是……蠢得可以,又狠得恰好。原主大概是想用这东西绑住帝王的心,

却不知这是把双刃剑,更是催命符。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对于此刻的休盈英来说,

这却是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毒刺的藤蔓。系统还在催促:「请宿主尽快制定攻略计划,

初始好感度检测中……检测完毕,男主对宿主当前好感度:-50(极度厌恶)。

警告:好感度低于-100将可能触发即死危机。」-50?极度厌恶?

休盈英几乎要冷笑出声。是啊,一个用手段逼娶来的皇后,一个他厌恶至极的女人,

新婚之夜却不得不站在这里,真是难为他了。窗边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

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也极其冰冷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线条清晰而凌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正淡漠地扫过来,

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或者……一个亟待处理的麻烦。“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威压,碾过满室沉寂。

休盈英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泠泠作响,

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

他的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寒潭,她的眼底却是初醒般的迷蒙,

恰到好处地掩盖了深处翻涌的决绝。“陛下……”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

还有属于原主的那种娇柔,尾音微微拖长,是她刻意模仿的结果,

“臣妾……昨夜是睡过去了吗?真是失仪。”她垂下眼帘,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姿态恭敬而温顺,甚至透出点新婚女子的羞涩与不安。袖中的手,

却悄然握紧了那个冰凉的小盒。顾不上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无妨。

”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似乎连多说一句都嫌浪费。脚步微动,朝床榻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混杂着更凛冽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休盈英的心跳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高度警戒下的本能反应。

他停在了床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评估什么。“既已入宫,便是皇后。”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宫中规矩森严,不同侯府。你需谨言慎行,恪守本分,管理六宫,为妃嫔表率。太后那边,

”他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深了些,“既是你姑母,平日可多去请安,但后宫之事,

毋需事事烦扰慈宁宫。”句句都是敲打。提醒她身份,约束她行为,

警告她不要妄想借着太后之势干预前朝后宫。休盈英低着头,

温顺应是:“臣妾谨记陛下教诲。”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至于其他,

”顾不上语气微沉,意有所指,“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安分守己,方可长久。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似乎打算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婚房。就是现在!

休盈英在他转身的刹那,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滴,

声音带着惊慌与委屈:“陛下!可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今日……今日是新婚第一日,陛下就要弃臣妾而去吗?”她一边说着,

一边似乎急切地想要下床挽留,身子一歪,像是被厚重的嫁衣绊倒,惊呼一声,

整个人向前扑去,方向正对着顾不上。顾不上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如此,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身体反应却极快,在她即将摔倒时,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他的手很稳,力道适中,刚好扶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跌倒的趋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休盈英几乎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和透过来的体温。

就是这接触的瞬间!休盈英借着扑倒的慌乱和衣袖的遮掩,指尖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和速度,

轻轻在他扶住自己的手腕内侧一触即分。一点微不可察的、几乎无色的粉末,

悄无声息地沾染上了他的皮肤,瞬间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消失不见。同心蛊,

需借肢体接触种下。无色无味,入体即化,初期毫无异状,只在月圆之夜,

下蛊者以特殊方式催动时,才会引动蛊虫,令人心悸神摇,

对下蛊者产生莫名的亲近与依赖感。若长期催动,潜移默化,影响渐深。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休盈英做完这一切,脸色越发苍白(有一半是真的紧张),眼泪滚落下来,

顺势软软地靠向他,气息微弱:“陛下……臣妾头晕……”顾不上扶着她手臂的手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前、泪眼朦胧的新婚妻子,眼神复杂难辨。厌恶似乎更浓,

但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那触碰的地方,

似乎有瞬间极细微的麻痒,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他很快收敛了所有情绪,将她扶正,

拉开一步距离,声音比刚才更冷:“既然头晕,便好好歇着。朕还有政务处理。”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休盈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脸上柔弱无助的表情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泪水早已干涸,眼底幽暗如古井。

她抬起手,看着方才触碰过他皮肤的指尖,轻轻捻了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攻略?不。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好感。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检测到宿主对男主使用非常规手段‘南疆秘蛊’。

警告:此行为严重偏离攻略主旨,可能引发不可测风险及男主恶感飙升。

请宿主立刻停止危险行为!」休盈英在心中漠然回应:“让他生不如死,

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改变结局’?”系统:「……」

「好感度检测:男主对宿主好感度:-55。」下降了五点。

是因为她刚才的“失仪”和“纠缠”吗?休盈英毫不在意。她走到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而美艳的脸庞。眉眼间还残留着原主的骄纵痕迹,但眼神已然不同。

镜中人对她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游戏开始了,陛下。只不过,规则得由我来定。

2第二章表面夫妻新婚翌日,按宫规,帝后需共同接受后宫嫔妃朝拜。凤仪宫正殿,

一派庄严肃穆。休盈英换上了皇后的正装,比昨日嫁衣略轻便些,但依旧华贵沉重,

头戴九尾凤冠,端坐在凤座之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将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皇后仪态的碎片勉强拼凑起来,支撑着这副看似无懈可击的壳子。

顾不上坐在她身侧稍高的龙椅上,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眉目冷峻,

看不出对新婚的任何喜意,也看不出对身侧皇后的丝毫关注。

他仿佛只是来完成一个必要流程的玉雕,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大殿都噤若寒蝉。阶下,

以贤、淑、德、惠四妃为首,后宫嫔妃依品级高低跪了一地,齐声叩拜:“臣妾等拜见皇上,

拜见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整齐柔婉,

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总透着一丝小心翼翼。“平身。”顾不上淡漠开口。“谢皇上,

谢皇后娘娘。”嫔妃们起身,垂首侍立。不少人悄悄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掠过凤座上的新后。

有好奇,有审视,有隐藏的嫉妒,也有纯粹的漠然。谁都知道这位皇后是怎么来的,

也都清楚皇帝对她的态度。这中宫之位,坐不坐得稳,还得两说。

休盈英将那些目光尽收眼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端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

也不显得过于冷傲。她按照礼制说了几句“同心同德”、“和睦宫闱”的场面话,

声音清晰平稳。仪式简短而枯燥。结束后,顾不上率先起身,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径直离开。嫔妃们恭送圣驾后,也纷纷向皇后行礼告退。“贤妃娘娘请留步。

”休盈英忽然开口,叫住了为首那位身着湖蓝宫装、气质温婉沉静的妃子。贤妃李氏,

潜邸旧人,性子宽和,口碑不错,目前代掌部分宫务。贤妃脚步一顿,

转身敛衽:“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吩咐谈不上。”休盈英笑容加深了些,示意宫人看座,

“本宫初入宫廷,诸事不熟。听闻贤妃妹妹协理宫务已久,行事妥帖,深得陛下和太后赞许。

日后少不得要多向妹妹请教。”贤妃依言坐下,态度恭谨:“娘娘言重了。能为娘娘分忧,

是臣妾的本分。娘娘但有垂询,臣妾定知无不言。”两人你来我往,

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休盈英看似随意地问了些宫中用度、嫔妃份例、各处管事等琐事,

贤妃一一答了,条理清晰。“妹妹果然细心。”休盈英赞了一句,端起茶盏,

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状似不经意道,“对了,本宫记得,宫中似乎有位徐婕妤,颇通诗书?

”贤妃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回娘娘,确有一位徐婕妤,

性子是安静些,也爱读书。”“陛下……可常去她那里?”休盈英抿了口茶,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贤妃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眸道:“陛下勤于政务,

后宫……雨露均沾,徐婕妤处,陛下也是去过的。”回答得滴水不漏。休盈英笑了笑,

不再追问。又闲话几句,便让贤妃退下了。她需要了解这个后宫,了解这些女人,

更重要的是,通过她们,侧面勾勒出那个男人的轮廓。原主的记忆里,

关于顾不上真实性格和喜好的部分太少,且充满了主观臆断和痴迷滤镜,不可尽信。

徐婕妤……原主记忆里似乎有这个人,家世不显,但据说有几分才情,最重要的是,

她似乎曾在某次宫宴上,被顾不上随口夸过一句“字写得不错”。原主当时酷意大发,

事后还找茬罚过徐婕妤跪佛堂。现在想来,那或许不只是酷意。一个厌恶自己正妻的男人,

却会注意到并夸奖一个低位嫔妃的书法?哪怕只是随口一说,也值得玩味。接下来的日子,

休盈英过得异常“安分”。每日晨昏定省向太后请安(太后是她姑母,对她倒是真心疼爱,

拉着说了不少体己话,也暗示她要早日诞下嫡子,稳固地位),回来后便待在凤仪宫,

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召见低位嫔妃或管事宫女太监问话,态度始终温和。

她不再像原主记忆中那样,动辄打着皇后的旗号往顾不上处理政务的乾元殿跑,

也没有再做出任何试图吸引他注意的举动。

仿佛那夜新婚的“失仪”和“挽留”只是一时情急。她甚至开始着手“学习”管理宫务。

贤妃送来的账本、名册,她都仔细看,不懂的就问,但从不轻易发表意见,

更不插手具体事务,摆足了信任与放权的姿态。几次宫中小事,

她都交由贤妃或内务府按旧例处置,结果报上来,她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副样子落在后宫众人眼中,是新后识趣、自知不受宠故而谨小慎微的表现。

也有人暗地里嗤笑,觉得这位靠手段上位的皇后果然上不得台面,这么快就露了怯。

系统时不时跳出来刷存在感:「宿主消极怠工,攻略进度为零。男主好感度:-55。

请宿主积极创造与男主接触机会,提升好感。」休盈英统统无视。

她忙着做另一件事——借着查看各处宫室、关心嫔妃起居的名义,

让身边信得过的、从侯府带进来的陪嫁丫鬟春莺和夏蝉,暗中留意各宫动静,

尤其是与乾元殿、与朝臣往来相关的细微之处。她要知道,这个皇宫里,有哪些眼睛,

有哪些耳朵,又是为谁服务的。她也需要建立自己的人脉,哪怕只是最初步的。

她刻意对几个出身不高、性格老实、在宫中明显被边缘化的低阶嫔御和女官释放善意,

赏些不太起眼但实用的东西,过问两句衣食冷暖。这些人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有时,

越是卑微不起眼的位置,越能看到一些被人忽略的东西。至于顾不上,她暂时没有去招惹。

蛊毒已种下,第一次催动,需等到月圆之夜。她需要时间让蛊虫在他体内适应、潜伏。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入宫半月后,一次阖宫御花园赏秋宴上,风波悄然而至。

宴会本身并无特别,不过是嫔妃们聚在一处,赏菊品蟹,做些应景的诗文。顾不上露了个面,

坐了不到一刻钟,便以政事为由离开了。他走后,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休盈英作为皇后,

自然是坐在主位,与几位高位妃嫔说着话。她注意到,那位徐婕妤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低着头,很少与人交谈,面前的食物也几乎没动。酒过三巡,不知是谁起的头,

话题转到了书法上。惠妃笑着对休盈英道:“娘娘,听闻您未出阁时便写得一手好字,

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立刻有人附和。休盈英目光微闪。原主确实练过字,

但水平平平,远谈不上“好”。惠妃此时提起,多半不怀好意。是想让她出丑?

还是另有目的?她正要婉拒,旁边一位姓赵的美人却快言快语道:“要说书法,

徐婕妤的字才是真好呢!陛下都曾夸过的。”说着,还特意朝徐婕妤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婕妤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慌忙摆手:“赵美人谬赞了,妾身拙笔,

岂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献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婕妤身上,又悄悄瞥向休盈英。

谁都知道皇帝“夸过”徐婕妤书法,而皇后对皇帝的心思……旧事重提,其心可诛。

休盈英面色不变,唇边甚至还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哦?陛下都夸过的字,

那定然是极好的。徐婕妤不必过谦,既然姐妹们都想看,不妨就写几个字,

也让本宫见识一番。”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不悦。徐婕妤骑虎难下,只得战战兢兢地应了。

宫人铺纸研墨,她提笔蘸墨,手却微微发抖,写出来的字虽然工整,却失了灵气,

远不如平时。休盈英看了,点点头:“果然清秀工整。”便让人赏了一对玉镯,不再多言。

惠妃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很快又笑着岔开了话题。宴会继续,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插曲。然而,

当夜,凤仪宫就收到了消息:徐婕妤回去后不久,竟突发急病,上吐下泻,

太医诊断是误食了不洁之物。休盈英正在灯下看着一本杂记,闻言,翻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误食不洁之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御花园的宴食,都是统一准备的,

旁人无事,偏偏她有事?”春莺低声道:“娘娘,徐婕妤的宫女说,婕妤回宫后,

只用了小厨房自己熬的一点安神汤。奴婢打听了,熬汤的药材和器具都查过了,并无问题。

太医也说……症状来得急,不像是寻常吃坏肚子。”休盈英合上书册。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徐婕妤现在如何?”“太医用了药,症状缓解了些,

但人还很虚弱。”“嗯。”休盈英沉吟片刻,“以本宫的名义,送些温补的药材过去,

再派个稳妥的嬷嬷帮着照看两日。告诉徐婕妤,好生养病,不必忧心。”“是。

”春莺退下后,休盈英独自坐在灯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是有人想借徐婕妤“被陛下夸过”这件事做文章,试探她的反应?还是想一石二鸟,

既陷害徐婕妤,又顺便把嫌疑引到她这个“善妒”的皇后头上?惠妃?赵美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想看看这位新皇后,

在遇到涉及皇帝“在意”过的女人之事时,会如何处理。是勃然大怒,露出跋扈本色?

还是忍气吞声,坐实软弱?她选择了最“正常”也最“宽容”的反应——关怀,赏赐,

不追究。这符合一个初来乍到、试图树立贤德形象的皇后的行为。但她心里清楚,这宫里,

真正的风浪,恐怕还没开始。而她和那位名义上的夫君,表面上相敬如“冰”,

实则各自为营、互相防备的夫妻关系,也在这暗流涌动的深宫里,显得愈发诡异而脆弱。

系统提示:「检测到后宫针对宿主的初步试探。警告:宫斗环境复杂,

请宿主在攻略男主的同时,注意保全自身。」休盈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保全自身?

当然。但她的方式,注定与系统的期待背道而驰。月圆之夜,快到了。

3第三章月圆之悸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鎏金蟠龙烛台上的蜡烛已燃过半,

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上等松墨的清香,

以及堆积如山的奏折所散发的、独属于权力中枢的沉闷气息。顾不上放下朱笔,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登基不过月余,各方势力暗潮汹涌,

先帝晚年留下的积弊、边境不稳的军报、朝堂上老臣与新贵之间的微妙平衡……桩桩件件,

都压在他肩上,容不得半分松懈。他起身,踱到窗边。推开雕花长窗,深秋的夜风立刻灌入,

带着刺骨的凉意,吹散了室内的些许窒闷。窗外,一轮圆月高悬天际,

清辉洒满宫阙殿宇的琉璃瓦,将这片权力的牢笼映照得如同琼楼玉宇,却又冰冷得不近人情。

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并非因为政务烦劳,

而是一种更隐约的、仿佛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细微躁动。心跳比平日略快了些,

血液流动似乎也带上了一点陌生的温度,尤其是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苏醒,轻轻叩击。他皱了皱眉。是太累了吗?还是这深秋夜寒,

引发了旧疾?他身体一向强健,并无宿疾。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脸。

那张在新婚之夜,泪眼朦胧、惊慌失措,又带着某种令人不悦的娇柔作态的脸——休盈英。

他厌恶这张脸,

恶这张脸所代表的一切:算计、逼迫、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名为“爱慕”实则贪婪的占有欲。

娶她,是迫于太后施压、平衡朝局、暂时稳住靖安侯府势力的无奈之举。他早已打定主意,

将她高高供在皇后之位,给予表面尊荣,但绝不会让她触及权力核心,

更不会让她有诞育嫡子的机会。等时机成熟,靖安侯府的利用价值耗尽,

或者他们自己行差踏错……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前世的记忆碎片偶尔会刺痛他的神经,虽然不全,但那场血腥的背叛和最终皇权的崩塌,

足以让他对任何潜在的威胁保持最高警惕。休盈英,靖安侯府,在他心中,

早已被划入了需要严密防范、必要时彻底清除的范畴。只是,今夜想起她时,

除了惯常的厌恶,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极其微妙的异样感。那日她扑倒时,

手腕上瞬间的触感?还是她后来这半个月,过于反常的安分?他正沉思间,

那股心悸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稍微明显了些,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

在心脏某处轻轻拉扯了一下,带来一阵短暂的、莫名的空虚感,

随即又被一种模糊的渴望取代——渴望什么?他也说不清。就在这时,

御书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以及内侍恭敬的通报:“陛下,皇后娘娘遣人送来了宵夜。

”顾不上回过神,眉峰蹙得更紧。她?送宵夜?又想玩什么花样?“进来。

”一名凤仪宫的宫女低着头,捧着食盒进来,跪下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说秋夜深寒,

陛下处理政务辛苦,特命小厨房炖了冰糖燕窝,让奴婢送来给陛下暖暖身子。”食盒打开,

是一盅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晶莹燕窝,旁边配着一小碟精致的点心。看上去,无可挑剔。

顾不上目光扫过那盅燕窝,又落到宫女低垂的头上。“皇后有心了。”他语气平淡,

“放下吧。”宫女应声放下食盒,不敢多留,行礼退下。御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

顾不上看着那盅燕窝,没有动。他从不轻易食用后宫送来的食物,尤其是凤仪宫。

即便要试毒,也有专门的太监。但今夜,那燕窝散发出的清甜气息,混合着冰糖淡淡的焦香,

随着热气袅袅飘散,竟让他喉头下意识地动了动。并不饿,

却莫名生出一种想要尝一口的冲动。这不对劲。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奇怪的感觉。然而,

心底那丝被勾起的、若有若无的渴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燕窝热气的飘散,

似乎被放大了些许。心脏处那细微的悸动,也再次出现,这一次,

隐隐伴随着一种朝着某个方向被牵引的感觉。方向……似乎是凤仪宫?这个念头一起,

顾不上悚然一惊。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有问题。不是燕窝的问题(他尚未食用),

而是他自己身体的问题。这种陌生而诡异的牵引感,

这种被挑动的心绪不宁……他想起一些隐秘的记载,关于南疆,

关于那些防不胜防的诡谲手段。难道……一个冰冷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同心蛊。

他眸光骤然沉了下去,漆黑的眼底翻涌起惊怒的风暴。好,好得很!休盈英,你竟敢!

他几乎要立刻起身,直奔凤仪宫,将她揪出来问个清楚,然后……然而,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无凭无据,仅凭一点身体异状和猜测,如何定罪一国之母?打草惊蛇,

反而可能让她隐藏更深。况且,若真是蛊毒,解法必然也在她手中。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坐回龙椅,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那盅燕窝,

他最终没有碰。甚至让心腹太监悄悄拿下去处理掉,不留痕迹。但这一夜,他几乎未眠。

身体里那种陌生的悸动和隐约的牵引感,时强时弱,如同附骨之疽,

提醒着他那个女人的胆大包天和潜在威胁。直到天光微亮,月落星沉,

那异样的感觉才渐渐平复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顾不上站在晨曦微露的窗前,

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深不见底。休盈英……你给朕下的,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的凤仪宫,寝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烛。休盈英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她手中握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小铃铛,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昨夜,月正当空时,她按照原主记忆里那残破不全的方法,尝试催动了“同心蛊”。

过程并不顺利,她只能模糊感应到蛊虫的存在,以及那极其微弱的、指向皇帝方位的联系。

她能感觉到蛊虫被唤醒,试图产生影响,但效果似乎……远不如记载中那般强烈。

是方法不对?还是这蛊虫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顾不上身上有什么东西,削弱了效果?

她不知道。但至少,她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蛊毒确实种下了,并且可以催动。第二,

顾不上绝非易于之辈,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身体异样。风险,骤然加大。但她没有退路。

既然已经出手,就只能继续往前走,走得更深,更隐秘。她收起铃铛,对着镜中的自己,

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陛下,”她无声低语,

“看来,我们之间的游戏,要升级了。”接下来的日子,休盈英更加低调。

除了必要的宫务询问和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她甚至以“体恤陛下辛劳、六宫当为表率”为由,主动提出削减了凤仪宫的一部分用度,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也赢得了一些表面上的赞誉。她不再试图直接接触顾不上,

连送宵夜这种事也没再发生。仿佛那夜的“关怀”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然而,暗地里,

她的触角却伸得更远。通过春莺和夏蝉,以及她这段时间有意无意施恩拉拢的几个低阶宫人,

她开始留意乾元殿的人员往来,特别是那些非正式渠道进出的面孔,

以及御药房、内务府某些不起眼的物资流动。她要知道,顾不上在做什么,防备什么,

又可能有哪些弱点。同时,她也通过回靖安侯府“省亲”(虽未成行,

但赏赐和口信往来不断),委婉地向父兄传递了一些信息——皇后在宫中一切安好,

陛下“待她以礼”,但侯府务必谨言慎行,勿授人以柄,尤其在军权与边务上。

她需要母家的势力暂时安稳,作为她在这深宫中的底气之一,至少在撕破脸之前。

而顾不上那边,似乎也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他再未踏入凤仪宫一步,

但对皇后也并无任何公开的训斥或为难。在公开场合,帝后二人依旧维持着相敬如宾的表象,

只是那“宾”字,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朝堂上,

他却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件涉及旧勋贵贪腐的案子,手段果决,牵连了不少人,

虽未直接动靖安侯府,但敲山震虎之意明显。休盈英听到消息时,正在临摹一幅字帖。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滴在宣纸上,迅速洇开,像一只不祥的眼睛。他是在警告她,

警告靖安侯府吗?她放下笔,拿起旁边一把小巧的银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烛芯。

跳跃的火光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春莺,”她忽然开口,“我记得,

太后娘娘寿辰快到了吧?”“是,娘娘,就在下月初八。”“嗯。

”休盈英剪掉最后一点焦黑的烛芯,烛光顿时明亮了许多,“这可是宫里的大日子,

本宫身为皇后,总要尽心操办,让太后她老人家高兴才是。”她抬起头,眼中光影明灭。

“去请贤妃、淑妃过来,本宫要与她们好好商议一下,寿辰的仪程和贺礼。”平静的水面下,

暗流越来越急。而一场看似寻常的太后寿宴,或许正是搅动这潭深水的最佳时机。

她需要机会,一个能更接近顾不上,也能更清晰试探他底线的机会。顺便,

看看这“同心蛊”,在人多眼杂、他心神或许有所松懈的场合,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4第四章寿宴惊澜(上)太后寿辰,是宫中仅次于年节的大庆典。

新帝登基后首次为太后贺寿,意义更是不同。内务府和礼部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开始筹备,

凤仪宫这边,休盈英也摆出十二分的重视,

与贤、淑二妃并内廷各司反复斟酌仪程、宴席、戏目、赏赐等一应细节,务求隆重圆满,

彰显皇家孝道与天家气派。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休盈英甚至亲自动手,

为太后绣了一幅不大不小的松鹤延年图作为寿礼,针脚虽不算顶顶出色,但胜在心意十足,

果然在寿辰前几日呈给太后过目时,惹得太后搂着她连说了好几声“好孩子”,

又赏下不少东西。寿辰当日,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慈宁宫正殿更是装饰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午时正,大宴启。

王公贵胄、文武百官命妇依品级入席。殿内檀香缭绕,仙乐飘飘。

帝后并肩坐于太后下首主位。顾不上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龙袍,更衬得面如冠玉,

神情却一如既往的淡漠,只在向太后敬酒时,嘴角才略略牵起一丝弧度。

休盈英则是一身正红色蹙金绣凤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冠,妆容精致,端庄含笑,

应对往来命妇的祝贺,举止得体,俨然一副贤德皇后的模样。

唯有离得极近、又格外留心的人,或许才能察觉到,帝后之间那种无形的、冰封般的距离感。

他们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偶尔必要的对话也简短到极致,客气而疏离。酒过三巡,

气氛愈加热络。戏台上锣鼓铿锵,演的是热闹的《麻姑献寿》。命妇们相互敬酒寒暄,

笑语不断。休盈英含笑看着戏台,手中的酒杯却一直未满。她看似不经意地,

将目光掠过殿中众人。靖安侯夫人,她的母亲,坐在命妇前列,与几位诰命说着话,

眼神却时不时担忧地飘向主位。父亲靖安侯在前朝男宾席,隔得远,看不清神色。

几位王爷和他们的家眷……哦,那位穿着樱草色宫装、坐在惠妃下首,显得格外安静柔美的,

应该就是徐婕妤了吧?病了一场,气色还有些弱,但倒是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致。

惠妃正侧头与她低声说着什么,徐婕妤微微点头,唇边带着浅浅的、略显拘谨的笑。

休盈英目光微凝。惠妃与徐婕妤,何时走得这般近了?就在这时,戏台上《麻姑献寿》演罢,

伶人们退下。司礼太监高声道:“下一出,《龙凤呈祥》——”这是太后亲点的戏,

寓意吉祥。戏未开场,已有宫人抬上一些布景道具。休盈英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顾不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松开,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一瞬。她心中微动。这出戏……有问题?戏开场了。

演的是太祖皇帝与元后创业守成的故事,本是歌功颂德、帝后情深的戏码。

但不知是排戏的疏忽,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演到中间一段“元后劝谏太祖勿信谗言、远佞臣”时,那扮演元后的旦角唱词格外激昂,

指向性似乎有些微妙。而扮演“佞臣”的丑角,那妆扮模样,

竟隐约有几分影射当朝某位以“直谏”闻名、却也树敌不少的老臣之嫌。殿内的气氛,

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一些大臣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交头接耳声低低响起。

太后的笑容也淡了些,侧首对身旁的女官低声问了一句什么。顾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戏台,

眼神深不见底,辨不出喜怒。休盈英的心慢慢提了起来。这出戏,若说是无心之失,

未免太过巧合。若是有人故意……目的是什么?搅乱寿宴?试探帝后反应?还是项庄舞剑,

意在沛公?她飞快地扫视殿内。几位王爷神态各异,有的专注看戏,有的垂眸饮酒。

惠妃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徐婕妤则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戏,

还在唱着。那影射的意味越来越明显,甚至牵带出了几分“外戚干政”的警示味道。这下,

连靖安侯夫人那边的命妇席都有些骚动了。就在气氛逐渐凝滞时,

戏台上扮演“佞臣”的丑角一个踉跄,似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

竟直直朝着扮演“元后”的旦角撞了过去!旦角惊呼一声,向后跌倒,

撞翻了旁边的道具灯架。那灯架上是真正的蜡烛,虽然不高,但倾倒下来,

火苗瞬间燎着了旦角的戏服袖子,也点燃了附近轻纱制的帷幔!“走水了!”“快!护驾!

”惊呼声、杯盘落地声、桌椅挪动声瞬间炸开!女眷们的尖叫响起,殿内一时大乱。

侍卫和内监慌忙冲上前救火、维持秩序。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旦角也只是受了惊吓,

袖子烧焦了一块,并未受伤。但好好的寿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断。

太后脸色铁青,扶着胸口,显然气得不轻。命妇们惊魂未定,场面混乱不堪。“查!

”顾不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嘈杂,“给朕彻查!

戏班子何人安排?道具何人准备?方才那丑角,给朕拿下!”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噤若寒蝉,跪倒一片。休盈英也随着众人起身,垂首而立。

她心跳得厉害,不是害怕,而是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或许才刚刚开始。侍卫很快将吓得瘫软的丑角拖了下去。

内务府总管和负责寿宴戏目的管事太监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顾不上没再看他们,

转而看向太后,语气稍缓:“母后受惊了。寿宴暂且到此,请母后回宫歇息,太医即刻便到。

”太后喘了几口气,摆摆手,在宫人搀扶下离席。临走前,深深看了休盈英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关切,也有忧虑。太后一走,顾不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之事,

朕必追究到底。诸位先散了吧。”说罢,他拂袖转身,径直朝殿外走去,经过休盈英身边时,

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殿中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休盈英站在原地,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有同情,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冷漠。

作为皇后,寿宴出了如此纰漏,无论是否与她直接相关,

一个“失察”、“无能”的评价是跑不掉了。她缓缓抬起头,

脸上依旧是那份得体的、带着些许后怕与愧疚的端庄,只是指尖冰凉。好戏,果然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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