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怼怼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摸过来一看，早上七点半，未读消息99+，全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3:24】你行。

【4:07】我记住你了。

【5:32】保释金五十万，我垫的。

【6:15】这笔钱我会从你身上找回来。

【7:00】接电话。

【7:15】接电话。

【7:22】……

她翻了个白眼，把号码拉黑。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您不看看他说什么吗？】

“看完了啊。”王怼怼伸了个懒腰，“重点信息就一条——保释金五十万，他垫的。这就够了。”

【够什么？】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银行。果然，卡里多了五十万，备注写着“精神损失费”。

【……】系统彻底无语了，【他还真给您打钱？】

“霸总嘛，要面子。”王怼怼笑了，“被一个女人送进局子，传出去多丢人。这五十万是封口费，也是下马威——拿了他的钱，以后就得听他的。”

【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花呗。”

一个小时后，王怼怼出现在深蓝资本的写字楼下。

她穿着原主衣柜里最正式的一套衣服——其实也就两千块的职业装，跟这个写字楼里来来往往的精英比起来，寒酸得像个实习生。

但她的表情比谁都淡定。

“您好，我约了十点半的面试。”她跟前台说。

前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登记表：“林萌萌？面试CEO特助？”

“对。”

前台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妙——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面试CEO特助了？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请跟我来。”

会议室里，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在看简历。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没毕业的研究生。

周深，深蓝资本CEO，三十一岁，福布斯上榜。

“林**？”他抬起头，“请坐。”

王怼怼坐下，和他对视了三秒。

“你的简历很有意思。”周深把简历放下，“江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毕业，五年房产销售经验，没有大公司背景，没有管理经验。我想请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CEO特助这个职位？”

王怼怼没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周总，您招这个岗位，最需要的是什么？”

周深挑了挑眉：“你说。”

“CEO特助，说穿了就是帮老板解决问题的。老板不想出面的，我出面；老板没时间做的，我做；老板想不到的，我想。”她顿了顿，“您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解决麻烦的人，对吗？”

“对。”

“那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周深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状况、业务短板、关键人脉，甚至还有几个潜在的突破口。

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

“竞品分析。”王怼怼微微一笑，“陆氏集团是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对吧？我刚好在陆氏待过三年，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周深沉默地看着那份报告。上面的信息太详细了，有些连他的商业情报网都查不到。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我要证明我的价值。”王怼怼说，“您看，我能帮您赢。而且——我跟陆寒州有点私人恩怨，您不用担心我反水。”

周深看了她半天，突然笑了。

“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他把文件夹合上，“这份报告，值多少钱？”

“免费送的。”王怼怼说，“试用期的见面礼。”

周深愣了愣，笑得更开了：“行，你被录用了。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正式算。明天能上班吗？”

“能。”王怼怼站起来，“不过周总，我有个小请求。”

“说。”

“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工资？我……有点急用。”

周深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手机转了账。

“两万，够吗？”

“够了，谢谢老板。”王怼怼笑了，“周总，您这格局，比陆寒州大多了。”

周深笑了笑没说话。等她出去后，他才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有意思。”

楼下，王怼怼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打开手机看余额。

五十万保释金+两万预支工资=五十二万。

系统忍不住问：【宿主，您要这么多钱干嘛？】

“投资啊。”王怼怼说，“你以为我真打算给周深打一辈子工？这个世界，钱生钱才是王道。”

【那您打算投什么？】

“还没想好。”她拐进一家银行，办了张新卡，把五十万转进去，“但先放着总没错。对了系统，你帮我查查，这个世界的股市、楼市、创业政策什么的。”

【……宿主，我是攻略系统，不是财经系统。】

“都一样，都是系统。”王怼怼拍拍手，“能力是可以拓展的嘛。你看，你跟着我这才两天，是不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系统沉默了半天，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好的，我查。】

王怼怼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这次是座机。

她接起来：“喂？”

“林萌萌。”那边是陆寒州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敢拉黑我？”

“哟，出来了？”王怼怼语气轻快，“拘留所环境怎么样？伙食还行吗？”

“你——”

“对了陆总，钱收到了，谢谢啊。”她打断他，“不过下次打钱之前能不能说一声？我怕是什么诈骗，都不敢花。”

陆寒州深吸一口气：“你在哪儿？”

“在地铁上啊。咋了？”

“……”地铁？他这辈子没坐过地铁，“我去接你，我们谈谈。”

“谈啥？”王怼怼问，“谈你私闯民宅的事？那事儿不是了了吗？钱都给了。”

“不是那个。”陆寒州顿了顿，“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报警？”

王怼怼乐了：“陆总，您这问题问得，好像我报警是我的错似的。您大半夜闯进我家，我不该报警？”

“我们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认识三年了。”

“哦，认识三年，所以您就有权力半夜闯进来？”王怼怼啧了一声，“陆总，您这逻辑，跟那些说‘我追了你三年你就该答应我’的男的有啥区别？”

陆寒州沉默了。

“行了，不说了，我到站了。”王怼怼准备挂电话，“陆总，以后有事打我工作号，这个私人号我不用了。对了，我换工作了，在深蓝资本。您要有业务往来，欢迎来找我。”

电话那头，陆寒州愣住了。

深蓝资本——周深的公司？

“你……”

“拜拜！”

电话挂了。

陆寒州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深蓝资本。周深。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那个女人，跳槽去了他对家公司？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真的，看错人了。

而另一边，王怼怼刚出地铁站，就收到了系统的一条消息：

【宿主，我查到了。这个世界有一个行业特别适合您。】

“啥？”

【直播带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