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大伯一家老小24口人,浩浩荡荡杀到我们年夜饭的饭店。
他得意洋洋地推开包厢门:“弟妹,加24副碗筷!别那么小气!”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包厢里,我妈正坐在主位上,身边是我爸的新婚妻子,
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富家千金。而我爸,系着围裙,正在给“新奶奶”布菜。
01“砰”的一声,金丝楠木雕花的包厢门被粗暴地撞开。我大伯赵建山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带着一种即将大获全胜的油腻笑容,探了进来。他身后,乌泱泱地挤着二十多口人,
像是蝗虫过境,连包厢门口那盆价值不菲的兰花都被挤得东倒西歪。“弟妹!
我们来给你拜年了!哎呀,这么大的包厢,可真气派!”他嗓门洪亮,
每一个字都带着宣示**的意味,目光在我们这桌精致的年夜饭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服务员!别愣着了,赶紧的,给我们加二十四副碗筷!别那么小气,都是一家人!
”他理所当然地指挥着旁边的服务员,那姿态,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人。下一秒,
他那洋洋得意的笑容,像是被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吹过,瞬间冻结在了脸上。他看见了。
包厢正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主位上端坐的,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应该卑微讨好,
感恩戴德等他临幸的“弟妹”。是我妈,蒋静。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丝绒旗袍,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温润的玉簪固定。她没有看门口那群不速之客,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个包厢的气场,似乎都由她一个人牢牢掌控着。
更让他大脑宕机的是,我妈身边坐着的,是那个他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的,我爸的新婚妻子,
林薇薇。那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富家千金,此刻正像个受惊的鹌鹑,身体微微发抖,
连头都不敢抬。而他的亲弟弟,我的父亲,赵建军,那个他引以为傲,
成功攀上高枝的“凤凰男”,正系着一条与这高级餐厅格格不入的滑稽围裙,手里拿着公筷,
小心翼翼地给林薇薇夹菜。那姿态,不是丈夫对妻子的体贴,而是仆人对主人的伺候。
“建……建军?”大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笑容僵硬地碎裂,只剩下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身后的伯母尖叫起来,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赵建军!你疯了吗!
还不赶紧给你大嫂让个座!你这是做什么**的活儿!”她一边喊,一边就想往里冲,
目标直指我妈身边的空位。我爸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看我妈,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卑微。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门口的赵建山:“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微弱,充满了底气不足的慌乱。我妈终于有了动作。她拿起手边的象牙筷,
轻轻在骨瓷盘的边缘敲了一下。“叩。”一声清脆的声响,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瞬间让整个包厢死一般地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门口那群人,只是对着我爸,语气平淡地开口。“老赵,客人来了,
还不去门口迎迎?”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爸的身体抖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他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包厢门口,垂手站着。那姿态,
活脱脱一个高级餐厅的门童。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和我大伯对视,只是低着头,
盯着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我看着门口那二十四张瞬间从贪婪兴奋切换到惊恐茫然的脸,
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好戏,终于开场了。我放下手里的汤匙,冷笑着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伯,眼神不好使了吗?我妈,
早就不是你弟妹了。”我伸出手指,懒洋洋地指向那个正襟危坐,浑身僵硬的年轻女孩。
“这位,林薇薇**,才是我爸的新妻子,你们的新弟妹,哦不,应该叫‘新奶奶’才对,
毕竟辈分在这儿摆着呢。”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这家人最虚伪的心窝里。
大伯一家二十四口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妈、门口的我爸,
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后妈之间疯狂来回扫射。他们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疑惑,愤怒,
恐慌……最后,全部汇聚成一片空白。他们的大脑,
显然已经被眼前这诡异荒诞的一幕冲击得彻底死机。我妈终于抬起了眼,
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那群人,嘴角微扬。“想吃饭?”她慢悠悠地说。“可以啊。
”门口的人群眼中瞬间又燃起一丝希望。“一人888的餐位费,扫这个码。
”她朝旁边一直待命的餐厅经理示意了一下。经理立刻会意,微笑着走上前,
手里举着一个明晃晃的收款码。那笑容职业而疏离,仿佛在说:欢迎光临,请先付费。
“什么?!”大伯母第一个炸了毛,“吃饭还要钱?蒋静!你抢钱啊!我们可是建军的亲人!
”大伯赵建山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长兄为父”的威严,
在今天被碾得粉碎。他指着我妈,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蒋静!你别太嚣张!
我们老赵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女人丢尽了!”我妈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她没有看大伯,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门口那个卑微的“门童”。“赵建军,”她轻声问道,“你哥说,
我丢了你们老赵家的脸。”“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我爸的头顶。
他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哥!你胡说什么!”他冲着赵建山咆哮,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滑稽又可悲。“赶紧给我妈……不!给蒋总!道歉!”“啪”的一声。
是伯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爸脸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叫她什么?蒋总?她是你老婆!
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骂你亲哥!”我爸捂着脸,懵了。我妈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她看着这出闹剧,就像在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只觉得胸口那股积压了半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02看着大伯那张又青又白的脸,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半年前。
那是一个同样闷热的夏日午后。我爸,赵建军,带着那个叫林薇薇的女孩回了家。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坚定。他对我和我妈说,他找到了真爱,
他和蒋静之间早就没有了共同语言,只剩下亲情。“小静,晚晚,”他看着我们,
语气平静得残忍,“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也不想再耽误你。
薇薇能给我想要的**和未来。”我妈当时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躲在我爸身后的年轻女孩一眼,只是盯着我爸,问:“你想好了?
”我爸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得很清楚。”我记得,当时的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想冲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是我妈拉住了我。她的手很稳,掌心却冰冷。更恶心的是,
大伯一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第二天就从老家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他们不是来劝和的。
他们是来逼宫的。大伯赵建山坐在我家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对我妈颐指气使。“弟妹,
我说句公道话。女人家家的,差不多就行了,别抓着不放,耽误我弟的幸福。
建军能找到林**这样的好姑娘,那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大伯母则开始盘算我们家的财产,她的眼睛在我家这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里四处打量,
那眼神,仿佛这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
房本上可就写了建军一个人的名字。蒋静,你一个外人,离婚了可就没资格住了。
我们家建山可是他亲哥,以后这房子……”他们一群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字字句句都在逼我妈净身出户。他们说我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
耽误了老赵家的香火。他们说我妈人老珠黄,配不上如今事业有成的赵建军。
他们说我妈应该识趣一点,拿着赵建军“施舍”的一点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我的父亲,赵建军,就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的家人,
用最恶毒的语言**那个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女人。他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沉默,
就是最锋利的刀。最后,他假惺惺地开口:“小静,你放心,晚晚的抚养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前提是,你别闹得太难看。”我至今都记得我妈当时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她看着那群丑陋的嘴脸,只提了一个要求。“别的我都可以不要。
我名下那个快倒闭的化妆品小厂子,归我。”那个厂子,是我妈的嫁妆,当年也曾风光过,
后来在我爸的“经营”下,连年亏损,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我爸和大伯一家,
听到这个要求时,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傻子。他们立刻,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仿佛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我爸婚礼那天,场面盛大。大伯一家全体出席,
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在酒席上高谈阔论,吹嘘着他们的新弟妹家世如何显赫,
我爸从此就要一步登天。而我和我妈,连一个通知都没有收到。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哥,赵浩,
甚至在朋友圈里大肆炫耀林薇薇送他的一块名牌手表,
配文是:“跟着有钱的新婶婶就是不一样,不像某些人,一辈子都是穷酸命,活该被踹。
”下面,是一众亲戚的点赞和吹捧。那些屈辱,那些恨意,像一根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它们是我今天看到这群跳梁小丑吃瘪时,内心那股无比爽快的燃料。回议结束。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他们的贪婪和势利,从未改变。只是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铁板。不,
是钢板。掺了金刚石的钢板。03“我不付!凭什么要付钱!我是他亲大哥!
吃他一顿饭天经地义!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们赵家苛待亲人!”大伯的脸涨得通红,
开始在饭店的走廊上撒泼打滚。他那二十多个家人也跟着起哄,一时间,
整个楼层都充斥着他们的吵闹声,引得其他包厢的客人纷纷探头张望。
我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没有丝毫动容。我直接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保安,
1308包厢门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们用餐,麻烦处理一下。”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通过对讲系统传到了前台。不到一分钟,四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就迅速赶了过来,
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先生,请你们保持安静,
不要影响其他客人。”为首的保安队长语气客气但强硬。大伯一家看到这阵仗,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们干什么!知道我们是谁吗?这家店还想不想开了!
”大伯母更是直接想动手推我,她那肥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冲过来。还没等她靠近,
我妈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步就挡在了我面前,
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拦住了大伯母的冲击。那是我妈新雇的保镖,前特种兵,
专业又可靠。大伯母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和僵持。我爸,赵建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冲上来,
一把拉住我大伯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哥!哥!你快走吧!别闹了!求你了!
”大伯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他的手,
怒吼道:“我这是在为你出头!你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你忘了当初蒋静是怎么对你的?
现在你娶了新媳妇,你岳父不是身家上亿吗?一个饭店的保安就把你吓成这样?
还怕她一个黄脸婆不成!”“上亿?”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突然从我妈身边响起。
是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小后妈,林薇薇。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此刻挂满了泪水和绝望。“什么上亿!我们家早就破产了!”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大伯一家二十多口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大字。
他们那贪婪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呆滞和茫然。我爸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冲过去捂住林薇薇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
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他绝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公司的资金链早就断了!
现在欠了一**的债!”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知道该我上场补刀了。我走到大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大伯,听见了吗?
你想傍的大款,现在是‘负翁’。”“这顿888一位的年夜饭,你们是吃,还是不吃?
”04大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那群亲戚,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们是来攀龙附凤,耀武扬威的。结果,
龙是条欠了一**债的泥鳅,凤是只拔光了毛的落汤鸡。这顿饭,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还沾了一身泥。但大伯还是不死心,他最后的希望,落在了他的亲弟弟身上。他指着我爸,
又转向我妈,色厉内荏地喊道:“就算他岳家破产了!建军自己还有公司!还有钱!蒋静,
你别得意!我弟不是非你不可!”他以为这还是最后的挣扎,最后的体面。他不知道,
这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拿起洁白的餐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王室晚宴。然后,她抬起头,
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赵建军名下的公司?”“哦,那也是我的。
”她从身边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最上面那一份,
是股权**协议。下面,是厚厚的一叠债务**协议。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刺眼夺目。
原来,我爸为了讨好他的富家千金小新娘,在结婚前后,疯狂挪用公司的公款,
给林薇薇买包,买车,买珠宝,在朋友圈里营造着自己挥金如土的成功人士形象。
他掏空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堵上了自己所有的身家,就为了那场世纪婚礼,
和他所谓的“阶层跃升”。而林薇薇家破产之后,那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最大的债权人,
通过一系列外人看不懂的资本运作,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我妈,蒋静。
我妈当初从那个家里唯一带走的,那个所有人都当成垃圾的“破厂子”,
根本不是什么破厂子。那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最后的产业,
里面有着最核心的技术专利和一批忠心耿耿的老员工。我妈离婚后,迅速盘活了那个厂子,
并利用自己隐藏多年的人脉和商业头脑,在短短半年内,东山再起。“所以,
”我妈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我爸,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赵建军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
甚至他这位漂亮的新太太每个月高昂的生活费,都是我‘借’给他的。”她顿了顿,
目光转向那个已经抖成筛糠的林薇薇。“他今天在这里端茶倒水,
是他‘以工抵债’的一部分。毕竟,我还得养着他这位漂亮的新太太,不是吗?
”林薇薇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我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终于明白,
自己和我爸,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而那个织网的人,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婉,实则手腕通天的女人。“扑通”一声。我爸,赵建军,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不是对着他那被气得快要昏厥的亲大哥。而是对着我妈。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彻底崩溃了。而门口,大伯一家二十四口人,
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咒。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反复碾压,最后碎成了粉末。
蹭饭?他们现在只想立刻从这个地狱般的包厢里逃出去。
0/5大伯一家最终是被保安“请”出去的。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
像是打了败仗的公鸡,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气焰。那顿本该热闹的年夜饭,
最终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饭后,我妈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爸,
和旁边已经哭不出声的林薇薇。“明天开始,赵建军去城南仓库当搬运工,
林薇薇去总公司行政部做前台。工资按最低标准发,用以抵扣你们的债务。
”她的话没有感情。“如果不想去,也可以。我的法务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