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扇得狼狈倒地，额角磕到门沿，疼得我发抖。

但更疼的，是我的心。

爸妈的颠倒黑白再一次让我头一次意识到——

父母的爱，要么是世上最不费吹灰之力可以得到的东西。

要么是世上最难得到的东西。

我挣扎爬起，静静看着所有人都围着沈时序，嘘寒问暖。

可他们却偏偏不让我走。

终于，等沈时序炫耀够了，才大发慈悲出院，让我陪着一起回去。

我再次回到卧室，已经深夜了。

刚要关门，姜时蕴走了进来。

女人背着灯光，神情十足的冷。

她朝我走近，我下意识退后两步，摸了摸刚止血的额角，问：“来干什么？替我大哥教训我？”

姜时蕴也看到了我额角的伤。

她语气温和下来：“你大哥毁了手，梦想也毁灭了，情绪不稳定，我答应和他结婚，只是给他一个信心。”

“你的烧才退，应该休息，少折腾点。”

我撇开眼低头，遮住眼里的讥讽。

我折腾什么了？

从头到尾，不是他们折腾我吗？

姜时蕴大概是把我的沉默当做默认。

她满意点头，把我爸妈抢过去的手机和证件还给我。

并说：“你不再闹了就好，你大哥也没怪你，你爸也是太生气才会打你。”

“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去照顾你大哥，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家住。”

她口中的回家，指的是我和她的婚房，也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打算在住哪里。

甚至，我不打算继续留在这个城市。

我不想继续搅合进姜时蕴和沈时序的爱情游戏，做个小丑。

但还不等我想好怎么开口，姜时蕴毫无征兆地靠近了我。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她问：“我身上香水味重吗？”

我愣了一下。

下一刻，才听见她低喃：“你大哥最近吃的药，不能闻香水味。”

我的手猛然紧握。

定定看了她一会，半晌，哑声开口：“有，有很大的香水味。”

话落，姜时蕴脸色一凛，急匆匆离开。

“我去洗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终于猛然转身，冲进卫生间一阵干呕。

我也闻不得香水味，一闻就会生理性泛呕。

我和姜时蕴说过很多次，但她依旧会在身上喷香水。

爱和不爱，她其实分得很明显。

房间里还残留着香水味，我缓了半天才屏住呼吸出卫生间，迅速开窗通风。

清新空气驱散了反胃感。

我刚舒了口气，目光却停住了。

透过隔壁的阳台，我见到姜时蕴从浴室出来。

她已经换上睡衣，头发湿着，就这么上了沈时序的床。

我维持着开窗的姿势，目光迟迟没能挪开。

没一会儿，那房间灯熄了。

直到手机提示音一响，我才终于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