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活了整整两百三十七年。放在吸血鬼族谱里,她属于资历极老、辈分极高的存在,
本该被后辈恭恭敬敬喊一声“烬长老”,是名副其实的老牌血族。按照血族的固有设定,
她理应清冷孤傲、杀伐淡漠、不近人情、厌弃人间烟火,身居幽深古堡,
举手投足皆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可现实,截然相反。在外所有血族的认知里,
林烬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血族,容貌绝世、气质孤冷、沉默寡言、气场慑人,
是众人眼中极不好惹的存在。但真实的林烬,胆小、怂软、怕黑、怕打雷、怕生人,
活了两百多年,从来不敢伤害任何人、不敢咬任何人。她嘴硬心软、戏精附体,
骨子里还藏着改不掉的贪吃本性。若要用八个字概括她的一生,便是:满脑子贼心,
浑身没半点贼胆。别的吸血鬼吸血,干脆利落、优雅克制,永远掌控全场、从容不迫。
轮到林烬想吸血,总要提前紧张数日,心跳狂飙、手心冒汗,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最后临阵退缩、草草收场。她从不是不馋。恰恰相反,她太馋了。
血族对优质血脉香气的渴望,是刻进骨血、深入本能的执念,根本无法抗拒、无法压制。
可她天生心软,天生见不得人疼,天生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鲜活的生命。两百多年岁月里,
她从未真正咬过一个人类。她是整个血族唯一的异类,
靠着超市番茄汁、动物血浆、人工血液营养液,小心翼翼、平平淡淡地苟活了两百多年。
为了守住自己仅剩的血族颜面,林烬两百年来兢兢业业演戏,时刻端着高贵架子,
随时随地维持孤傲清冷的贵族人设,从不轻易失态,从不暴露软肋。直到她搬家,
直到她遇见隔壁新邻居——沈逾白。至此,她维持了两百年的高冷人设,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沈逾白是个普通人。却是一个血脉香气、体质甜度、气息温柔度,
全部突破人类上限的极致特殊人类。寻常人类的血脉,对吸血鬼而言,
只是维持生存的普通养料,平淡无奇、毫无波澜。可沈逾白不一样。
他像是被天地悉心滋养、独一无二的顶级珍宝,干净又温柔。
他身上常年萦绕着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温柔裹挟着淡淡的奶甜气息,体温永远温润适宜,
呼吸柔软干净,一举一动都带着治愈人心的暖意。没有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没有张扬俗艳的馥郁香,那是一种干净、温柔、澄澈、让人一旦贪恋就彻底上瘾的甜暖。
顶级血酿,足以取悦世间所有血族。可对林烬而言,沈逾白本人,
才是百年难遇、千载难求、足以让她沉沦一生的终极盛宴。初秋午后,阳光细碎温柔,
落在楼道的窗沿上,裹挟着淡淡的清风。林烬刚收拾完最后一箱行李,
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搭配白裤,黑发柔顺垂落,眉眼清冷、肤色冷白,
周身萦绕着疏离安静的气质,完美贴合老牌吸血鬼孤高淡漠的模样。
她低头整理散落的杂物时,身侧传来一声轻缓的开门声。温和干净的男声随之响起,
像秋风拂过湖面,清浅又治愈:“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叫沈逾白。”林烬闻声抬头。
那一刻,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男人立在门口,身形挺拔清瘦,身着浅色宽松衬衫,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干净利落的腕骨。他眉眼温润清隽,鼻梁挺直,
唇色浅淡,自带温润疏离的书卷气,温柔又干净。最致命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清甜、暖软、澄澈、治愈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潜藏在骨血里的血族本能,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疯狂叫嚣。獠牙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痒,
牙根阵阵发麻,喉咙瞬间干涩滚烫,心脏砰砰狂跳,瞳孔下意识微微收缩。咬他!靠近他!
就一口!此生所有的血浆、营养液、替代品,都抵不过他一缕气息!
两百三十七年从未失控的本能,在遇见沈逾白的第一眼,彻底崩盘。可表面的林烬,
依旧稳得无可挑剔。她眉眼清淡,神色疏离,浅浅颔首,语气平淡克制,近乎冷漠:“嗯,
我是林烬。”高冷孤傲,生人勿近,完美的血族贵族姿态。无人知晓,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早已深深抠进掌心,紧张到浑身紧绷。无人知晓,她平静的眼底之下,
早已翻江倒海、馋到极致。沈逾白望着眼前清冷漂亮的小姑娘,看她眉眼淡漠、安静寡言,
像一朵独自盛放的冷花,不由得放轻了语调,眉眼含着浅淡笑意:“以后同住一层,
多多关照。”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扫来,周身的甜味愈发浓郁撩人。林烬双腿微微发软,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救命,太香了。这两百多年,她踏遍山河、走遍古堡,
尝遍世间所有顶级血脉,从未遇过这般契合自己、极致致命的香甜气息。这一刻,
她终于相信血族古老的传说。世间真的存在天命人类,血脉契合度百分百,是血族穷尽一生,
也未必能遇见的专属偏爱。而她的天命,就是沈逾白。短暂寒暄过后,两人各自回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烬瞬间破功,后背紧紧抵着门板,捂住发烫的脸颊,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无声蹦跶。“疯了疯了!他怎么可以这么香!
”“我刚刚差点直接露出獠牙!”“差点当场暴露我是个馋嘴吸血鬼!”她蹲在门口,
抱着脑袋疯狂纠结拉扯。理智拼命压制本能:林烬,你是老牌血族,
你高冷、你尊贵、你孤傲,绝对不能对着人类失态!
本能疯狂肆意造反: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想贴颈窝、想蹭肩膀、想咬一口!
一口便能万年难忘!从这天起,林烬开启了极致反差的双面人生,
过上了戏精又煎熬的甜蜜日常。人前,
她永远高冷寡言、疏离淡漠、不喜热闹、不爱搭理旁人,气质孤冷、生人勿近。人后,
她偷偷贴墙偷听、门口蹲守、隔空吸香,脑补八百集大戏,馋到抓心挠肝,
却怂到不敢上前半步。她绵延两百年的人生目标,从“永生修行、维持血族尊严”,
彻底改成了:每天蹭够沈逾白的专属甜度。清晨七点,沈逾白总会准时出门上班。
林烬早已摸透他的作息,提前五分钟贴在门后凝神细听,一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
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摆正姿态,端起极致高冷的模样,慢悠悠推门而出,
制造一场完美的“偶然偶遇”。沈逾白看见她,总会温柔颔首:“早,林烬。
”温热香甜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林烬表面冷淡点头,声线清冷平稳:“早。
”面容平静、眼神淡漠、气场沉稳,毫无破绽。
可她的内心早已弹幕炸裂、疯狂尖叫:香香香香!今天比昨天更甜!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是干净体温的味道!好想贴上去,埋在他颈窝蹭一整晚!她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地擦肩而过,
只有自己清楚,每一步都走得心如擂鼓,全身都在克制快要失控的本能。傍晚六点半,
沈逾白准时下班归家。林烬会早早蹲在窗边,假装看书、假装发呆、假装随性观景,
目光却死死锁定楼道入口,精准等候他的身影。待他走过走廊、靠近家门,
她便恰到好处地走出房门,装作只是随意出门透气。沈逾白心思细腻温柔,
每每看见她独自立在走廊,总会放慢脚步温和搭话:“今天没出门?”林烬面不改色,
一本正经维持人设:“不喜热闹。”完美贴合自己孤僻清冷的外表。
内心却早已疯狂呐喊:我就是专门等你!一天不蹭你的香味,我浑身都不自在!
沈逾白看着她清冷绝色的眉眼,和她每次靠近自己就悄悄泛红的耳尖,
眼底藏着愈发浓郁的笑意。这小姑娘,实在太过有趣。外表冷得像寒冰,
一碰就发烫;明明刻意疏离、不爱言语,却次次精准偶遇自己;明明眼神躲闪、紧张局促,
却从来不肯走远,次次驻足停留。矛盾又纯粹,别扭又可爱。久而久之,
沈逾白养成了习惯性投喂她的习惯。路过甜品店,会带一份清甜不腻的小蛋糕;路过水果店,
会挑一盒新鲜饱满的草莓;下班顺路,会带一杯温热醇厚的牛乳茶。每一次,
他都温柔开口:“刚好多买了一份,给你。”林烬淡淡接过,礼貌颔首,
语气清冷疏离:“多谢。”看似波澜不惊,心底却又暖又馋:他真的好温柔,身上也好香,
我好想一辈子赖着他。偶尔递东西的瞬间,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温热的温度相互传递,
香甜气息瞬间翻倍暴击。林烬指尖发麻、浑身僵硬、心跳骤停,飞快收回手,强行维持镇定。
沈逾白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愈发笃定:这姑娘从不是高冷,只是极度害羞、极度内敛,
偏偏死要面子硬撑孤傲。日子缓缓流淌,林烬的戏精日常愈发丰富,人设反差也愈发鲜明。
旁人想象中的老牌吸血鬼日常,是独居清冷、不问世事、暗夜独行、淡漠无情、与世无争。
而真实的林烬日常,单调又专一:贴着墙壁偷听隔壁的动静,蹲在门口等候他归家,
扒着门缝偷偷看他做饭,隔着墙壁贪婪汲取他的气息,脑补千万次咬他脖颈的画面,
再千万次自我劝退、认怂克制。她的脑补能力堪称极致,内心剧场永远精彩纷呈。
沈逾白对她浅浅一笑,她内心大戏即刻开演:他是不是故意诱惑我?他是不是知道我馋他?
他故意释放香味勾我,心机人类!沈逾白温柔投喂甜点,她继续脑补八百集:他在投喂我!
想把我喂饱喂胖,瓦解我的自制力,最后拿捏我!人类实在太狡诈了!
沈逾白轻轻靠近、与她并肩而立,她内心直接大结局:完了,我彻底沦陷了!
我扛不住这甜度暴击!我不要高冷人设了,我只想黏着他!可现实里的她,
依旧死死端着架子、憋着情绪、忍着执念,嘴硬心软、死撑到底。有贼心,无贼胆,
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专属特质。最煎熬的便是深夜。夜深人静,万物沉寂,
吸血鬼极致敏锐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隔壁沈逾白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的沙沙声、起身踱步的脚步声、开窗通风的风声、沉稳轻柔的呼吸声……每一点细微的动静,
都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透过薄薄的墙壁,缠缠绵绵、挥之不去。林烬躺在床上,
辗转难眠、心神躁动。漆黑的夜色里,她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眸,
满心想推开房门、走到隔壁、靠近那个让她极致贪恋的人。想埋在他的颈窝,
肆意贪恋独属于他的温柔香甜。可她始终不敢。怕自己唐突失礼,怕惊扰了他的安稳,
怕自己失控压制不住本能,更怕被他察觉异样、被他疏远、被他厌弃。
两百多年从未有过的柔软心动,尽数倾注在这个温柔的人类身上。
她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胆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太过喜欢。越贪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