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语气掷地有声。
主管顿了顿：“好，申请书七天后下来，签上名就可以前往中部了。”
又沉默半响。
“温听榆，你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乘务长，去贫困国家发展会不会……太浪费青春年华了。”
温听榆的心瞬间软了下去，豆大的眼泪滴滴答答砸落。
是啊，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为了成为乘务长，花费了多少努力。无论是出勤率还是优秀程度，都是最高的。
好几次援外接机计划，别的新人退避三舍，只有温听榆每次都主动申请。
甚至差点被**枪杀。
当时抢口离她仅有十厘米，脚下是同伴还热乎的尸体。她屏住呼吸，那一刻连遗言都想好了。
可下一次，她还是毫不犹豫参加接机计划。
每一次，温听榆都是靠着对傅洐的爱支撑下去。
这些年，温听榆都差点忘了，上大学时她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援助世界的贫困地区，帮助更多的人。
温听榆表情微妙变了变，声音发紧：“既然国家需要，我又想去，那就不算浪费青春年华。”
“好。”主管道，“七天后就能离开了。”
养伤半个月，温听榆回到了原岗位。
一路上，都看到有不少人朝她露出奇妙的眼神，有指责有可怜，还有不少看戏的戏谑。
温听榆挺直腰，没理会任何人。
上了飞机她才发现，这次的航班机长竟然是傅洐。
傅洐先一步走过来：“听榆，还在生气吗？”
他黑眸闪过几抹冷意，说：“晴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最亲密的家人，我把她当亲妹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她坐牢的。”
温听榆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连这种装模作样的姿态都做不出来。
夏晴笙是你的亲密的家人，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原谅她。
那我呢？温听榆想一字一句质问他，那我算什么？
“好了，我会多申请和你一条线进行补偿。”傅洐眼神冷漠，看温听榆的神情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宠物，“这样够了吧。”
温听榆彻底心死了：“够了。”
傅洐只是不在乎她，也不爱她而已。
或许是有一点点爱的，只是这份爱在夏晴笙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温听榆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她强忍着窒息感上飞机准备，刚走到驾驶舱，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
门没有关实，露出一条细缝。
温听榆看到夏晴笙坐在主驾驶座，随意摆弄操作盘：“哇塞，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驾驶座。”
傅洐毫不在意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夏晴笙嬉嬉笑笑了几声。
她一**跳起来，搂住傅洐的脖子：“来来来比个耶。”
傅洐宠溺一笑，再不复往常的冰冷，配合地比耶。
温听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傅洐身为机长，再清楚不过了。驾驶舱是绝对不能被除本机的工作人员进入，傅洐居然就这么让夏晴笙坐了进去。
这可是一向严纪守法的傅洐！
被誉为飞行新星的傅洐！
温听榆猛地推开门，皱着眉头道：“傅洐，你难道不知道驾驶舱是不能让外人进入吗？”
“呦呦呦原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夏晴笙讽刺一笑，“这不是我们出名的网红空姐吗，你那个视频点击量几千万！”
“我就说你是个臭**，我这双鉴婊眼就没有出错过，你不就是想说我是外人你不是嘛！”
傅洐眼底恢复冰霜般的冷酷：“听榆，她不是外人。”
“听到没，我不是外人。”夏晴笙挑衅地吐出舌头，“至于某些外人，到现在还摸不清自己的身份，**！”
温听榆气得要去抓她。
“你——！”
傅洐不耐烦皱紧眉头，声音冰冷：“好了，飞机快开了，温听榆你身为乘务长不好好准备，却越权管驾驶舱的事。”
夏晴笙连忙附和道：“看我就说我这双鉴婊眼没错过吧。”
这一刻，温听榆清楚地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煞白。心腔从内到外传来一股绞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反复刺进去。
在傅洐眼中，从来都没有她。
原来不是傅洐生性冷漠，只是那个人不是夏晴笙而已。至于其他人，连同她都一样可有可无。
泪水悬在眼眶，温听榆偏过头，不愿意被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好，她走。
飞机即将起飞那刻，温听榆在头等舱撞见了夏晴笙。
夏晴笙满脸恶意，嘴上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没想到能遇到我吧，温听榆，我要你跪下来替我舔鞋。”
“反正你不是爱勾搭有钱人吗，我也有钱，给多少钱才愿意给我**啊？”
温听榆端着手，指甲陷入掌心：“抱歉这位旅客，本次飞行并未提供这种服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做上乘务长的！”夏晴笙声音响彻整个客舱，有不少人拿起手机录像，“我和大家说说，我们这位乘务长，就是勾引成性的**！”
温听榆眼神锋利：“女士，没有证据的辱骂就是造谣，我随时可以报警。”
夏晴笙声音尖厉又刺耳。
“你报我就怕你不敢报，到时候丢脸的不知道是谁呢。”
就在这时，傅洐缓缓走来。
夏晴笙像是一下有了依靠，她哭着指着温听榆：“傅洐，你们公司的服务这么差吗，连基础服务都不愿意做，我要投诉你们。”
傅洐眉头拧紧，厌恶的眼光剜了她一眼。
这道目光如有实质，温听榆咬破了舌尖，整张嘴都是血腥味。
“温听榆，道歉。”
温听榆大脑瞬间空白。
她被夏晴笙“鉴婊”那么多次，一句道歉都没有，现在却因为不给夏晴笙舔鞋，就要去低头道歉。
温听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个心被碾来碾去碎成无数片。
她咬紧唇肉，忍着喉间的哽咽道。
“巧了，一分钟前我报了警，刚好让警察来说说该谁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