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榆的话像一颗手雷,瞬间点燃了夏晴笙。她脸上的得意被怒火代替,尖叫着扑上来:“**!你敢报警!”
她不是去抢手机,而是直接扬起手,朝着温听榆的脸狠狠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头等舱,结结实实的打在温听榆的脸上。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积怨已久的恶意。
温听榆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前几天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
周围的乘客发出惊呼,不少人都悄悄举起了手机。
温听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如同疯妇的夏晴笙。她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晴笙竟然敢直接动手!
然而,比夏晴笙的巴掌更狠的,是傅洐接下来的话和行动。
他没有斥责夏晴笙的暴力行为,更是一眼都不看温听榆迅速肿起来的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通报警电话上。
傅洐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了温听榆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挂断它。”
傅洐不是在和温听榆商量,而是一种长期处于上位人士,基于绝对权力至上的命令。如果温听榆敢不听,下一秒傅洐就会动用手段和权力逼她就范。
温听榆试图挣扎,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傅洐手里拿开,但傅洐力道太大了。大到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就要脱臼一样。
她抬头,想要看清傅洐的眼睛。可她看到的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傅洐!是她先动手打人的!你看不到吗?”
温听榆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傅洐愣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又突然一紧。
“挂!快点!我不想对你动手!”
温听榆不可置信,傅洐居然为了夏晴笙还要对他下狠手?!
夏晴笙在一旁得意地嘲笑,继续火上浇油道。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这种勾引人家有妇之夫的狐狸精!还想要报警?我倒是要看看,看看哪个警察会信你这种**说的话!”
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消散。温听榆看着傅洐冷漠的眼神,不再挣扎。她惨然一笑,用另一只手,挂断了那通求援的电话。
几乎在她挂断的瞬间,傅洐就松开了她的手腕,仿佛温听榆是什么肮脏之物一样。
随后他转身,对着所有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掌控一切的冷静:
“一场小冲突,已经解决了。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配合回到座位。”
解决了?用她的屈辱和退让,解决了?
温听榆一声冷笑。
夏晴笙见警报解除,气焰更加嚣张。她指着温听榆红肿的脸,声音尖厉地穿透整个客舱:
“大家看清楚这张脸!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国航乘务长温听榆!哎呦呦仗着自己是空姐,专门在头等舱勾搭有钱人!上次我们还在酒店抓住她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开房,直播都拍下来了!光着身子被人家老婆按在地上打,那叫一个精彩!这才过了几天,就又出来卖了?小**!”
温听榆死死地盯着夏晴笙,看着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记忆公之于众。
“还有上次急救大赛评分,就因为温听榆身材好,所以那些评委就给她那么高的分数。人前装的人模人样,背地里还不知道给多少人当牛做马呢!也就是傅哥哥心地善良,老师被这个**骗,多亏我帮他鉴婊!”
污言秽语如同最肮脏的泥水,一股脑被泼洒在温听榆身上。
她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傅洐。
温听榆也不知道她在渴望什么,是希望傅洐能为自己说话吗?别搞笑了。
傅洐站在那里,听着夏晴笙的这些污言秽语,似乎觉得有些难堪。毕竟温听榆是他的女朋友。
但最终,他也只是对夏晴笙低声道:“晴笙,注意场合。”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没有反驳,没有澄清,没有为温听榆辩解一个字。傅洐就这么默许了夏晴笙对她的侮辱。
温听榆低下了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看向那两个人。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默默地、僵硬地,走到自己的乘务员座位,系上安全带。
整个飞行过程,温听榆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尽职尽责地服务,标准的微笑挂在脸上。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
夏晴笙像只胜利的公鸡,小鸟依人的挽着傅洐的手臂,在经过温听榆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留下一句:
“温听榆,这次只是开胃小菜。你给我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不把你彻底搞臭,我就不叫夏晴笙!”
温听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丑。
送走所有乘客,完成交接。温听榆独自一人站在玻璃边,静静地看着一架架飞行起飞又降落。
脸颊依旧隐隐作痛,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皮肤。
然后,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她没有再拨打任何电话,只是点开了航空公司内部专用的APP,找到了那份早已提交的申请书。
在申请状态一栏,显示着初审通过,等待最终确认。
温听榆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击了确认。
冰冷的系统提示弹出:“确认成功,申请已进入派遣流程。感谢您对航空事业的支持!”
温听榆关掉屏幕,将手机收起。没有激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解脱,只有一种彻底的的平静。
她拉紧了制服的领口,挺直脊背,朝着与傅洐和夏晴笙离开的、截然相反的方向,迈出了崭新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