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怀表放在桌上,退到三步开外,看着它在台灯下转了个圈——没错,是它在说话。表盘上的指针颤了颤,像是在跟我打招呼,那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叫陈砚,被困在这表里**十年了。你是第三个捡到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能听见我说话的。”
“三十年?”我忍不住凑过去,指尖悬在表盘上方,“你是……鬼吗?”
“比鬼麻烦。”陈砚的声音低了些,“我生前是个钟表匠,1995年的冬天,我给我未婚妻阿晚做这枚怀表,想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结果生日前一天,我去给她买山茶花的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了。再睁眼,就被困在这表里了。”
我想起盒盖上那半朵山茶,心里有点发酸。出租屋的窗外,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我摸了摸肚子,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陈砚像是听见了我的肚子叫,突然说:“你要是帮我找到阿晚,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比如……让你下个月的房租有着落。”
我猛地抬头:“真的?你怎么帮我?”
“我记性好,”陈砚的声音带着点骄傲,“1995年的城西菜市场,白菜一毛钱一斤;2000年的百货大楼,顶楼的裁缝铺能改衣服,手工费比现在便宜一半;2010年的那条小吃街,最里面那家的烤冷面,酱料配方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要是想赚钱,这些都能用上。”
我盯着怀表,突然觉得这枚沾着锈迹的旧东西,比我兜里的钢镚靠谱多了。只是我没问,他被困了三十年,为什么偏偏现在能跟我说话;也没问,那个叫阿晚的姑娘,现在是不是还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