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我最终坐了下来。

餐桌很丰盛，林薇的手艺确实不错。

可我的女儿突然夹起一块排骨，扔进了我面前的汤碗里。

「她不配吃薇薇阿姨做的菜！」

「要不是她，薇薇阿姨早就是爸爸的妻子了！我和秦默也不会被同学叫杀人犯的孩子！」

秦默「哇」地哭出来，扑进秦屿怀里。

「爸爸，让她走好不好？我不要她在我们家……」

我的心底，好像被刀割一样疼。

林薇连忙上前，蹲下身搂住秦默，手指却暗暗用力，秦默哭得更凶了。

「默默不哭哦，知意姐才是你的妈妈。而且她已经受到惩罚了，不会再做坏事了。」

听到这话，孩子哭得更凶了。

我站起身，一把拉开林薇，「什么叫不会再做坏事？」

「林薇，当年到底是谁剽窃了老师的图纸，谁在结构计算上偷工减料导致事故，你心里清楚！」

积压五年的怒火轰然炸开。

我扬起手，秦屿却更快地攥住我的手腕。

「苏知意，你疯了？！」他狠狠甩开我。

我踉跄后退，腰侧撞上餐边柜的尖角，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勉强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可更让我心痛的是。

他毫不犹豫的说，「薇薇只是为了哄孩子才这样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先回房间去，等心情好了再出来。」

我听着秦屿的话，心底酸涩一片。

刚刚还说要和我好好过的男人，因为林薇，立刻变了脸。

我强忍着独自回了卧室。

撩起衣摆，才发现腰侧已经青紫大片。

房间还是从前的样子，温暖明亮，可在我看来，比监狱还要冷。

门外传来笑声。

秦念在炫耀林薇送她的新乐高，秦默小声问爸爸能不能周末带他去游乐园。

秦屿温和地应着，说「听你薇薇阿姨的」。

可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我蜷在地毯上，想起父母。

出事那年，他们坚信我是被冤枉的，四处奔走申诉。

直到我的认罪书被公之于众，媒体将他们称为罪犯家属。

老邻居的唾弃、骚扰电话、门口泼的油漆……他们不得不卖掉老宅搬去南方小镇。

可第二年，父亲心梗去世。

母亲拖了半年，也走了。

临终前她在电话里说：「知意，妈知道你心里苦。」

她一直知道我是替人顶罪，却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我哭到崩溃，直到秦屿敲了敲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