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之琛给律所合伙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他手头的案子全部转接出去,他要专心负责这桩离婚案。
电话那头的人惊愕不已:“之琛,咱们向来只接刑事案件,你怎么突然要接离婚官司?”
“而且听你描述,当事人根本拿不出实质性证据证明感情破裂,法院大概率会驳回诉求。”
“我劝你让当事人另请民法律师,术业有专攻。再说句难听的,你何必为这桩十有八九败诉的案子,打破自己的不败神话,拉低身价。”
他话里话外都是劝导,其中对名利的看重更是毫不掩饰。
为了让唐月了解情况,顾之琛开着免提。
她听完有些慌了,“那要不算了,我去找其他律师......”
没等她说完,顾之琛就果断道:“不用,这个案件我会全权负责,你专心准备演出,别操心。”
客厅里正正在阳台浇花的温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且听完了全程,以她处理过千余件离婚案的经验,唐月胜诉率至多两成。
隔行如隔山,放在刑法和民法上面也一样。即便天赋强如顾之琛,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离婚案,也需要现学现研究相关法律和参考案件。
而且这还是跨国离婚,涉及美国这个国家所属的不同州之间的重重法律条规。
这耗时间不说,风险还极大。
所以哪怕他再厉害,想赢这场官司也困难重重。
总之,这案子耗时耗力,稍有不慎便会败诉,换作从前理智的顾之琛,绝不会接。
他之所以如此坚决,只因当事人是唐月——他放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
温韵收回目光。
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之琛真的推掉了手头的所有工作,整日泡在书房翻看法典卷宗,书房的灯光常亮至凌晨。
虽然忙碌,但唐月每日登门“了解案情”时,他都会提前煮好她偏爱的手冲咖啡,因她抱怨书房的沙发扶手硌手,次日就换上了带羊绒衬垫的进口真皮沙发,他甚至留意到她某次穿高跟鞋进门时脚踝微晃,在玄关铺上了防滑羊绒地毯......
而温韵爱喝绿茶还是红茶,家里的茉莉何时该浇水,客卫灯泡坏了多久,他从未留意过。
只有唐月在时,他才褪去“律界冰山”的外壳,流露出温韵从未见过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