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外门弟子基础功法·炼气篇》确实粗浅，粗浅到几乎没有任何门槛。

它不讲道，不讲理，只讲一件事——如何用最低效的方式，把天地灵气吸进身体里，存住，炼化。

就像前世学的第一门编程语言，古老、笨拙、满是冗余代码，但足够让一个零基础的人，敲出“HelloWorld”。

林渊按照功法指引，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毫无反应。

伪灵根的弊端显现出来了——五行驳杂，纯度极低，对灵气的感应迟钝得像块石头。功法上说“常人半个时辰即可感应灵气”，他花了两个时辰，连灵气的边都没摸到。

但林渊没有放弃。

他调整呼吸，清空杂念，继续尝试。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渊终于“看”到了——

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动。那光点呈现出淡淡的五色，金白、木青、水黑、火红、土黄，五种颜色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迷你的彩虹。

那就是灵气。

林渊激动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但立刻强迫自己冷静，按照功法指引，尝试将那丝灵气引入体内。

失败。

灵气碰到他的皮肤，像碰到一堵墙，轻飘飘地滑走了。

再来。

失败。

再来。

失败。

......

一次次的失败，林渊数不清已经试了多少次。但他没有停，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尝试-失败-再尝试”的循环。

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在夜风中变干，干了又湿。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神识过度使用的征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茅屋时，林渊已经尝试了三百七十二次。

第三百七十三次，那丝灵气终于钻进了他的指尖。

那一刻，林渊浑身一颤。

灵气入体的感觉，难以形容。像是一条倔强的小鱼，在他堵塞的经脉中艰难游动；又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温水，温热的暖流缓缓蔓延。

痛。

但也爽。

灵气在他体内游走了小半个周天——说是“周天”其实夸张了，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就消散在丹田处。

但足够了。

【系统提示：成功完成第一次灵气运转】

【修为经验+5】

【当前修为：炼气期一层（5/100）】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百日入门”成就，实际用时一夜，奖励“坚韧不拔”称号】

【称号效果：修炼时耐力消耗-10%，痛苦感知-10%】

林渊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莫问天扛着锄头准备去田里，路过堂屋时瞥了他一眼，脚步微顿。

“一夜感应灵气？”老头眯起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是比老夫当年强点。老夫当年......用了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老夫是四灵根，你是伪灵根。理论上，你应该用三个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是因为......我比较能熬？”

“能熬？”

“嗯。”林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前世加班的时候，连续72小时不睡是常事。昨晚才一夜，不算什么。”

莫问天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小子，你知道修仙界有个词叫‘过犹不及’吗？”

“知道。”

“那你还这么拼命？”

林渊笑了笑：“前辈，我这个人没什么天赋，唯一的长处就是肯下笨功夫。前世能从山沟沟里考出来，靠的就是比别人多熬几个小时。这世道虽然变了，但道理没变——多熬一会儿，就多一分机会。”

莫问天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老头转过身，声音飘过来：“随你。但记住，命是自己的。熬没了，什么都没了。”

“多谢前辈提醒。”

“少废话，去田里除草。干不完没早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