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我和蔺向晚之间是特别的。
我曾以为,或许她对我也有一点点的好感。
所以蔺向晚毕业的那个夏天,我鼓起全部勇气,给她写了一封告白信。
可蔺向晚没回复我,甚至从那以后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
那是她隐晦又决绝的拒绝。
我把信仔细叠好,放回铁盒最底层。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收拾好行李时,窗外已是黄昏。
手机亮起,于栎寒打来电话:“我还在学校值班!阿烨来看看我!”
于栎寒如今成为了母校的一名老师。
我笑着应下:“好。”
于是次日一早,我提着妈妈包的饺子去母校看望他。
于栎寒扑上来迎接我,好一顿狼吞虎咽后,拉着我去逛校园。
我们踩着积雪回忆往日,笑声荡在风里。
却在转角,迎面撞见一行人。
人群中央的人,正是蔺向晚。
陈漾走在她身侧,旁边还有几位旧识。
寒暄,客套,礼貌的微笑。
最后不知谁说“一起走走吧”,队伍就莫名汇成了一行。
经过校园公告栏时,校园笔友会的宣传海报醒目,我不觉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这个活动还在办。”
旁边有人接话,笑着拍蔺向晚的肩:“向晚,我记得你当年就参加过笔友会吧?”
蔺向晚点头:“嗯,参加过。”
边上的人觉着有趣,好奇追问:“那你见到了笔友没?”
我攥紧手心,麻木而平静。
作为“学弟”、“表弟的兄弟”,我们见过许多次,可作为笔友,我们没有见过。
这时,蔺向晚的目光若有似无擦过我,她的回答在寒风里清晰平静。
“没有,我等了他一整天,从天亮等到天黑,他没来。”
我怔在原地。
旁人却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蔺向晚也会被人放鸽子!什么时候的事?”
我心口一滞,也跟着看过去。
我也好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拒绝我的告白信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蔺向晚的神色很淡,摇摇头:“不记得了。”
众人纷纷叹气失望。
唯独陈漾却笑了出来:“你们别被她骗了,她是故意点我呢。”
“蔺向晚哪约过什么笔友,明明是约了我看钢琴演出,结果我那天有事没去,害她在剧院门口等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她逢人就要找机会说这事揶揄我。”
这话一出,大家哄笑出声。
蔺向晚唇角挂着极浅的笑意,没有否认。
我的心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来。
为自己刚刚那点没来由的希冀,感到羞耻。
刚刚一瞬间,我居然真的以为蔺向晚约过我见面。
风雪渐大,太阳西沉。
散场时,蔺向晚走向车库去开车。
陈漾很自然的接过她的大衣,抱在怀里,然后笑着对大家发出邀请。
“下周我有专场演出,各位一定要来捧捧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