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诗峤有方宁帮忙,速度快很多,春琳和秋杨也尽量加速。
梁屿舟站在门口进来一点的位置,目光始终在祝诗峤身上。
“嘶……”
忙碌的时候手一快,剪刀划伤了她的手。
方宁惊叫一声,把她的手扯过来看:“出血了,你别弄了。”
祝诗峤把手扯回来,随手扯张纸巾按住,丝毫不在意:“没事,贴个创口贴就好。”
“店里没有了。”春琳在一旁提醒。
“没关系,走几步就是药店,我待会自己去买。”
“待什么会儿,你现在就去。”
方宁把她往门口推,移动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经意间和门口的人对上,只有一秒,她迅速移开视线。
太小题大做了,有点尴尬。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只能低头走过去。
从他身边经过时,下意识加快脚步。
药店在左手边,比老宋小炒要远一点。
她只顾着往前走,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一直跟着。
去到药店后,她在收银台拿了一盒创口贴,付款时却看到梁屿舟也来了。
“梁总,你怎么来了?”
要买药?
梁屿舟垂着眼睛看她手里的创口贴,嘴巴动了动,说出一个理由:“我的手也受伤了。”
“?”
“这里。”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这个理由的真实性,他把垂在身侧的左手抬起来,伸到她面前。
祝诗峤低头看,发现他的食指指尖上确实有一道伤口,还蛮长的。
“你这里,怎么弄的?”
比她那道伤口要长,看起来也更深。
梁屿舟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来:“切菜。”
“你自己做饭?”祝诗峤不可置信地抬头,不过很快就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看上去很有钱,我以为你家里会请做饭的阿姨。”
“没请,我自己做饭。”
现在,梁屿舟的嘴角压不下来了,弯的。
祝诗峤微窘,脸微微发烫,战术性扯了扯唇,走出药店。
“你需要创口贴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拿,不过你要是想买很多,那就进去买吧。”
在他面前,她说话都要斟酌过后才出口,只希望不要有什么说错的。
梁屿舟站她身旁,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给我一块吧。”
“好。”
祝诗峤从那个小盒子里拿出一块,放在他的掌心,她很注意,没有接触到他。
梁屿舟拿到创口贴后,真诚道:“谢谢。”
“不客气。”
祝诗峤往旁边挪,也拿出一块,撕开贴在伤口上。
梁屿舟跟她动作同步,贴好之后,等她抬脚了才跟在她身后回花店。
“这位**,我来了几次,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祝诗峤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自然得很:“我姓祝。”
梁屿舟唇角微微弯起:“我叫梁屿舟,祝**的声音我好像真的在哪里听到过,确定没见过我?”
见过,但是没必要说。
祝诗峤心里有些酸,但没表现出来,依旧淡淡的:“没有。”
“那祝**上的是哪所大学?”
“梁总,你问得有些多了。”
祝诗峤面色沉下去,没再搭理身后的人,加快脚步,赶紧回到花店。
去药店花了不到十分钟,回来时剩下的花束已经全部弄好。
李凌也把晚饭买回来了,他正和双胞胎一起把花拿到门外那辆商务车上。
“回来了,手怎么样?”
方宁刚才发现梁屿舟跟着出去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现在看见祝诗峤回来,脸色不佳,心便沉下去。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什么都不能说,只好往别的话题上扯。
祝诗峤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声音绷得很紧:“没事。”
“那你先吃饭。”
方宁按着好友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去面对梁屿舟。
“梁总,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单子,还请我们吃饭,下次再买花,我给你更低的折扣。”
“好,方老板会做生意,以后我有需要一定先找你。”
“谢谢梁总。”
方宁边道谢边往门口走,花已经全部搬到车上,她那意思就是送他出去。
梁屿舟自然看得出来,没再继续逗留,抬脚往外走:“不客气,下次见。”
“好,梁总再见。”
商务车先走,李凌把后面那台奔驰开过来,梁屿舟才上去。
车门一关,方宁松一口气。
回到店里,春琳和秋杨正把李凌带回来的晚饭摆放到那张小桌子上。
一共四个菜,一个汤,满满一桌。
“老板,这个梁老板人真好。”春琳在花店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碰到梁屿舟这样大方的客人。
方宁抿了抿唇,眉心微蹙:“醉翁之意不在酒,峤峤,刚才他跟着你出去,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闻言,春琳和秋杨拿筷子的手顿住,看了看祝诗峤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诗峤姐,你跟梁老板认识?”
两姐妹做事勤快牢靠,人也机灵,方宁和祝诗峤都把她们当自己人。
既然以后还有很大概率跟梁屿舟碰面,祝诗峤觉得瞒着不如把实情告知她们。
捋了一下思路,她缓缓开口,声音沉凉:“他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但是那时他眼睛看不清东西,所以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刚才他跟出去,理由是要买创口贴,但是我总觉得他在试探我。”
“怎么说?”方宁问。
“他说了两次我的声音很熟悉,还问我在哪里上的大学。”
“你怎么回答的?”春琳问得急。
祝诗峤脸色更沉:“我没回答,只是说他问得太多了。”
“不能让他知道你是谁吗?”秋杨疑惑。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春琳拽了拽妹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问。
方宁则是拍拍好友的肩膀,无声安慰。
“他有家庭了,”祝诗峤牵动嘴角,神情却是落寞的,“那天他带来的那个女孩跟他长得很像,很漂亮很可爱。我想他现在过得很好,我当初跟他分手,就是为了让他过更好的生活,现在他做到了,我还提以前做什么?”
闻言,秋杨紧抿着唇低下头,轻轻叹息:“好可惜哦,他要是还单身就好了。”
“单身也不行,秋杨,我和他是过去式了,即便我偶尔还会怀念从前,偶尔也还会想起他,都不应该再往回看。我和他,都应该向前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