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

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

主角:沈沅萧珩
作者:撒洛翼

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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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还突突地疼,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皮肿得厉害,只能睁开一条缝,缝里看见一双绣着缠枝纹的缎面鞋。

那双鞋在我眼前停了停,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醒了就自己爬起来,别装死。”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耐烦。

我躺在地上没动。脑子里嗡嗡响得像塞了一窝蜜蜂,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正往里头灌——

沈沅,年十七,建安伯府嫡长女。

母亲早亡,父亲续弦后继母刻薄,继妹刁蛮。一个表姑娘进京投奔,借住府中,就能把她从正屋赶到下人住的罩房去。

就在昨夜,她在后花园撞见表姑娘和定远侯世子说话。

就在今早,继妹带人堵了她的门,劈头盖脸一顿打。最后那一下砸在后脑勺上——

人就这么没了。

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头顶乌蒙蒙的承尘,慢慢把这段记忆嚼了一遍。

建安伯府。嫡长女。继母继妹。表姑娘。定远侯世子。

很好,要素齐全。

我慢慢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嘶了一声。

外头隐约有鞭炮声传进来。对了,今儿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上辈子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猝死在工位上。那时候手边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电脑屏幕上开着十七个文档,微信消息99+。

再睁眼就到了这儿。

挺好。至少不用还房贷了。房奴的日子真是够了。也不用过牛马的日子,996都是轻松的。

“还躺着干什么?”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了怒气,“二**说了,今日起你搬到后罩房去,正屋要让给表**住。你那点子破烂玩意儿,下午就给你扔出去。还不赶紧起来收拾?”

我慢慢转过头,这回看清了说话的人。

是个穿翠绿袄子的小丫头,十二三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刻薄相。手里拎着个铜盆,盆里还剩半盆水——刚才就是她泼的。

她见我看她,下巴一抬:“看什么看?还不起来?”声音中透着傲慢和不屑。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撑着床板坐起来。

后脑勺那个包疼得厉害,一抽一抽的,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我伸手摸了摸,肿得有鸡蛋大,还黏糊糊的,大概是破了皮。

那小丫头见我起来了,反倒往后退了一步,大约是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利索。双眼紧紧地瞪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夹袄,料子倒是不差,只是洗得发白了,还有点短。袖口还有块没洗净的污渍。手上也有伤,指节破了皮,大概是挡的时候被打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疼,虽说不是特别灵活,大抵是因为天冷,躺在地上冻的,但是还行,能写字。

“愣着干什么?”那小丫头又催,一脸不耐烦道,“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别磨蹭!”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被我这一眼看得有点发毛,色厉内荏地瞪回来:“看什么看?”

我冲她笑了笑:“劳驾,盆还我。”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盆踢过来。

铜盆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盆底还剩一层水,晃晃荡荡的。

我弯腰捡起来。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抬手,就把那层水泼回她脸上了。

“啊——!”

那小丫头被泼了个正着,尖叫着往后退,一脚绊在门槛上,扑通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没理她,把盆往地上一扔,迈过门槛就往外走。

外头是个小小的院子,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我看了一圈,院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一口水缸,一棵光秃秃的石榴树。

我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干冷干冷的,吸进去鼻子都疼。

可这口气是真的。

我是真的活着。

“你、你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那小丫头的叫骂声,夹杂着爬起来时衣裳窸窣的动静。我没回头,抬脚往外走。

——行吧。既然穿都穿了,总得先看看这是个什么世道。

建安伯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原主的记忆里,这座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三进三出,前后带花园,在京城勋贵里排不上号,却也够体面。

我从后罩房出来,沿着抄手游廊往东走。路上碰见几个丫鬟婆子,见了我都远远避开,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走过。

只有一个提食盒的小丫头,躲闪不及,硬着头皮冲我蹲了蹲:“大姑娘。”

我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出去几步,听见她在后头小声嘀咕:“……还敢出来晃呢,脸都肿成那样了……”

我没回头。

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府里没什么人把她当正经主子。继母王氏当家,捧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沈清,还有那个借住的外甥女陆婉娘。

至于原主——一个没了亲娘、爹又不管的嫡长女,活着就是碍眼。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心想这姑娘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没事,以后的日子,我代替你好好活。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我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了正院门口。院子里站着几个丫鬟,正围在一起说笑。见了我,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大姑娘来了?”打头一个穿红袄的丫鬟扬声道,“二**正等着呢,大姑娘快请进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没动。

院子里正房的门开着,里头隐约有人影走动。门帘挑起来一半,能看见里头烧着炭盆,暖意融融的。

和我的后罩房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姑娘?”那丫鬟又催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我看了她一眼,抬脚进了院子。

正房门口站着个穿银红袄子的姑娘,十五六岁年纪,生得杏眼桃腮,一脸娇俏。她正嗑着瓜子,见我来,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懒洋洋地笑了。

“哟,姐姐来了?脸怎么肿成这样?”她拿帕子掩着嘴,笑得不怀好意,“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这就是沈清了。原主的继妹,王氏的亲生女儿。

我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她。

沈清被我这一眼看得有点不自在,收了笑,哼了一声:“进来吧,我娘等着呢。”

她转身往里走,门帘放下来,把我挡在外头。

我在门口站了片刻,掀帘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炭火烧得旺,熏得人有点头晕。正座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生得白白净净,穿戴齐整,一身都是名贵的首饰点缀得她十分贵气。一双眼睛精明得很。她手里捧着茶盏,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这就是继母王氏了。

她见我来,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王氏下手坐着个穿月白袄子的姑娘,生得弱柳扶风,眉眼间带着股我见犹怜的劲儿。她见我进来,眼眶先红了红,低下头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就不得而知了。

陆婉娘。那位借住的表姑娘。

啧啧,这演技,放上辈子能拿奖。

“来了?”王氏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坐吧。”

屋里只有三把椅子。王氏坐一把,陆婉娘坐一把,沈清靠在她娘身边站着,压根没给我留座儿。

我没动,就站在门口。

王氏看了我一眼,也不在意,继续喝茶。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

“今儿叫你来,”王氏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等着。

“婉娘来咱们府上也有些日子了,那屋子阴冷,住着不舒服。”她说,“我寻思着,你那个屋子向阳,暖和些,让婉娘搬进去住。你搬到后罩房去,先住一阵子。”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不是抢我的屋子,是赏我天大的恩典。

我看了陆婉娘一眼。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妹妹不是要抢姐姐的屋子,只是太太说那屋子向阳……妹妹身子弱,大夫说要多晒晒太阳……”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沈清在后头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还能不让?”

王氏端起茶盏,没说话。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看着我。

等我识趣,等我点头,等我主动说“让给妹妹吧”。

我忽然笑了。

王氏一愣,陆婉娘也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太太说得是。”我说,“那屋子向阳,是该让给表姑娘住。”

王氏眉头微微一松,大约是没想到我这么识相。

“只不过,”我继续说,“那是先母当年住过的屋子,里头还有先母的遗物。我搬走之前,得先把先母的东西收好,免得有什么闪失。”

王氏的脸色变了。

先母。她最听不得这两个字。

她嫁进来的时候,原主的亲娘已经死了三年。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她是继室?谁不拿她和原配比?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

我却不给她机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沈清的声音:“娘,她什么意思?”

王氏没说话。

我掀开门帘,迎着冷风走出去。

外头下雪了。

我仰起头,细细的雪粒子,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站在廊下,看着灰蒙蒙的天,慢慢吐出一口气。

后脑勺还在疼,脸上也疼,身上到处都疼。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头竟有点畅快。

——这姑娘这些年受的气,我替她出。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大姑娘留步。”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青布衣裳的老嬷嬷,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她手里拎着个包袱,正朝我走来。

原主的记忆里冒出个名字:周嬷嬷。

是先母留下的老人,原主小时候是跟着她长大的。后来王氏当家,找借口把她撵到庄子上去,这两年都没见过。

“周嬷嬷?”我愣住了。

她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眶就红了。

“姑娘……”她伸手想摸我的脸,又缩回去,声音发哽,“怎么打成这样……”

我说:“没事,皮外伤。”

她摇摇头,把包袱往我手里一塞:“拿着,这是老奴攒的几两银子,姑娘拿着傍身。那后罩房阴冷,姑娘买点炭,买点吃的……”

我低头看着那个包袱,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原主的记忆里,周嬷嬷是最疼她的人。小时候喂她吃饭,哄她睡觉,给她讲故事。后来周嬷嬷被撵走,原主哭了好几天。

“嬷嬷怎么回来了?”我问。

“老奴听说了……”她抹了抹眼睛,“听说了姑娘的事,心里放不下,跟庄头告了假,回来看看姑娘。”

她说着,往正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姑娘,那起子人……你别跟她们硬碰硬。太太心狠,二**也不是善茬。你且忍着,等将来……”

将来什么,她没说。

我握着手里的包袱,忽然问:“嬷嬷,先母的嫁妆单子在谁手里?”

周嬷嬷一愣。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先母是江南沈家的姑娘,嫁妆丰厚,田地铺子不少。这些年我在府里吃穿用度,还不如一个表姑娘。我想知道,那些嫁妆去哪了。”

周嬷嬷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姑娘的意思是……”

我笑了笑,没说话。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我们身上,一片一片的白。

“嬷嬷先回去吧。”我说,“银子我收着,嬷嬷的情,我记下了。”

周嬷嬷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雪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

然后我掂了掂手里的包袱,往后罩房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个穿灰袍的小厮,手里捧着一封信。

他见了我,脚步一顿,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大姑娘……有您的信。”

信?

我接过来一看,封皮上没署名,只写了“沈姑娘亲启”几个字。字迹端正,像是读书人写的。

“谁送来的?”我问。

小厮摇头:“不知道,门房上收到的,说是个小童送来的,放下就走了。”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

只有一行字:

“《青鸾传》写得不错,何时出第二部?”

我愣住了。

《青鸾传》?

那不是原主写的话本吗?怎么有人知道是我写的?

我翻来覆去地看那封信,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可那笔字——

那笔字,我见过。

在那天惊马的时候。

那匹马冲过来,马背上的人抬起头,我瞥见他手里握着的缰绳。缰绳上系着一块玉牌,牌子上刻着一个字。

萧。

萧。

当朝摄政王,萧珩。

我盯着那封信,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怎么会知道《青鸾传》是我写的?

他为什么要给我写信?

他想干什么?

雪落在我肩上,落在我发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我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然后继续往后罩房走。

不管他想干什么,至少——

他催更。

我忽然想笑。

堂堂摄政王,手掌天下权,居然追更追到作者家门口来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后罩房到了。

我推开门,屋里阴冷阴冷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往里灌。床上只有一床薄被,硬得像石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间破屋子,再看看手里的包袱。

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有人追更。

有人心疼。

有人欠我的,我慢慢讨。

我进屋,关上门,把包袱放在床上。

然后我走到窗前,把那几个破洞的窗户纸撕下来,打算明天找点东西糊上。

撕到最后一个洞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

窗外,雪地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雪落在他身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我隔着窗户纸的破洞,和他隔着雪,隔着冷风,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很亮,冷冰冰的,像腊月的冰碴子。

——是那天惊马上的人。

是那封信的主人。

萧珩。

他就这么站在雪里,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忽然抬起手,在唇边竖了一下。

嘘。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雪幕里。

我站在窗前,好一会儿没动。

后脑勺的伤忽然不疼了。

因为我的心跳得太快,快到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印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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