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的贴身内官快步从殿外走进来,俯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陛下,君后派人传话,说苏姑娘性子烈,不能受**,请您……先顺着她,万事以她为先,他日后必有补偿。”
我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殿里烧着的地龙明明暖和得很,
可我却觉得有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把我的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补偿?
拿什么补偿?
拿我的江山,还是拿我腹中这个孩子的命?
苏念被我笑得有点发毛,皱着眉:
“你笑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没理她,只是侧过头,对内官淡淡吩咐:
“去,把册封慕容修为君后的那道圣旨拿来。”
内官立刻躬身退下。
很快,一卷明黄的丝绸卷轴被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往殿下一扔。
“苏**,你好像漏了一项没查清楚。”
2
苏念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卷明黄的圣旨。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大将军慕容修,于国有功,于朕有情,特册封为君后,钦此。”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从容了。
“不可能……这是假的!”
“修哥他……他怎么可能是你的……”
我懒得跟她废话,让内官把她拖了出去。
直到殿门关上,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来到这个世界七年。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女,到踏着血路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情情爱爱。
慕容修是我的战友,是助我登基的最大功臣。
所以我给了他一个仅此于我的位置。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权力共享,江山共治。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轻声唤道:“影卫。”
瞬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
“去查。”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查慕容修,查他全家,查他手底下那几个核心将领。还有那个苏念,把她的底细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们私底下,到底都在干什么。”
影卫领命,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上朝,批阅奏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每天深夜里,影卫送来的密报,都会割开这暂时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