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铮卧底归来，被确诊重度PTSD。

他忘掉了很多人，唯独把牺牲线人的死，怪罪在当年负责联络的我身上。

领导安排我为他做脱敏干预治疗。

他每次发病失控，都会掐着我的脖子，逼我复述那天的抓捕指令。

霍闻铮在病历本上一遍遍写着对那个牺牲女孩的愧疚，逼我签字确认他“没有杀人倾向”。

直到他终于想起过去和我相爱的种种，才看见我的心理档案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我亲手写下的一句话：【霍闻铮，我放你自由。】

……

下午两点，霍闻铮准时推开心理干预室的门。

三年的卧底生涯让他的气质更加冷峻，眼里都是沉郁。

不过这次，他对我的态度已经平和很多。

“沈聆月，这是最后一次治疗了吧？以后我就不用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心口一刺，狼狈地垂下眼，翻着他的评估报告。

“是，如果这次治疗评估通过，你就可以不用再见到我了。”

霍闻铮淡淡点头。

“我也觉得最近状态稳定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应激伤害别人。”

“我的记忆也恢复了不少，我已经想起来，林薇只是我的线人，不是我深爱的人。”

“当初我一直以为我和她相爱了五年，连戒指都看好了……所以即便知道她的死不是你的错，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恨你，抱歉啊。”

我翻页的手骤然僵住，抬眼看向他。

他的眼里有客套，有抱歉，有感慨，就是没有对我的心疼。

我忍着酸涩轻声问：“那你想起来，自己当年深爱的人是谁了吗？”

诊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霍闻铮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回归漠然：“没有，可能只是记忆偏差产生的幻想吧。”

“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怎么没人跟我提过？”

我心口一滞。

当初领导会安排我给霍闻铮做心理治疗，就是因为我们曾经相爱了五年。

可是第一次治疗时，他却告诉我，他爱林薇。

我试图提醒他记错了人，他就瞬间爆发，差点掐死我。

那之后，警队里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我们之间的五年。

如今霍闻铮看着我，眼里不再有仇恨，却也只剩下无尽的淡漠疏离。

“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当初局里非逼着我们住在一起做脱敏，既然现在我已经痊愈了，沈医生就抽个时间，从我家里搬出去吧。”

我顿时僵住，一句“那是我们的婚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甘心。为什么霍闻铮恢复正常，却不能恢复爱我的记忆？

为什么他已经不再错恨我，可看我的眼里却再也没有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