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魂穿异世惊变局华晟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消失了。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后脑勺隐隐作痛。这不是医院。天花板上的雕花横梁在摇晃,身下的马车发出吱呀声响。
"大人,您醒了?"车帘被掀开,一张陌生的脸探进来,"边境驿站快到了。
"华晟猛地坐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最后的记忆是那辆失控的卡车,刺眼的远光灯。
现在他的手指正死死掐着檀木座椅,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漆。"我睡了多久?
"他听见自己用陌生的嗓音发问。"三个时辰。"随从递来铜镜,"您气色好多了。
"镜中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有道浅疤。华晟的胃部抽搐起来,这不是他的脸。
但当他摸到腰间玉佩时,肌肉记忆让他熟练地解开了暗格。里面躺着卷羊皮纸,
火漆印上是展翅的鹰。"萧家**会在驿站等您。"随从压低声音,"她带了陛下的密旨。
"马车突然颠簸,华晟的膝盖撞到小几。疼痛如此真实。他悄悄掐了下大腿,很好,会疼。
窗外飘来炊烟味,远处有士兵操练的呼喝声。驿站二楼,穿月白襦裙的姑娘正在煮茶。
她抬眼的瞬间,华晟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双眼睛太锐利,
像能剥开皮囊直接看见他颤抖的灵魂。"华大人。"萧云岚推过茶盏,"三日后边境谈判,
您准备的方案我很感兴趣。"茶水在喉间发苦。
华晟突然意识到自己知道谈判细节——敌国的布防图,使团的软肋,
甚至对方主使有痛风旧疾。这些记忆像被硬塞进脑子的异物。"丞相希望看到火花。
"萧云岚的指尖在案几上画圈,"但别烧得太旺。"楼下传来碗碟碎裂声。
华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自己说:"告诉丞相,我会让这场火刚好烧掉对方的底线。
"话出口的瞬间,他胃部发凉——这不是他的意志。回程的马车上,华晟掀开车帘呕吐。
随从递来帕子时,他瞥见对方虎口的老茧。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
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柳姑娘在别院等您。"随从仿佛没看见他的戒备,
"她说新编的舞需要您指点。"别院的合欢树下,红衣舞姬正在系脚铃。
华晟的太阳穴突然刺痛,浮现出这个女人用发簪毒杀络腮胡男子的画面。幻觉?记忆?
"大人。"柳轻烟转身时,腕间银镯叮当作响,"赵将军今晚宴请慕容王爷。"她嘴唇没动,
声音却钻进耳朵:"酉时三刻,西角门。"华晟站在回廊阴影里,
看着自己的手解开玉佩暗扣。羊皮纸上多了一行朱砂小字:挑动赵慕容相争。
指腹蹭到未干的朱砂,在青石板上留下血渍般的红痕。更鼓声传来时,
他发现自己正用陌生的笔迹在密函上书写。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信纸上"借刀杀人"四个字被映得忽明忽暗。2铜镜照影藏杀机铜镜里,
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对他露出疲惫的微笑。华晟举起烛台,
看见镜中人眼底有和自己一样的恐惧。烛火在铜镜里摇曳,华晟盯着自己眼底的恐惧。
那抹红色在指腹上像未愈的伤口,他下意识用拇指碾了碾,朱砂碎屑簌簌落在青砖地上。
"大人?"柳轻烟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合欢花的甜腻,"赵将军的帖子送来了。
"华晟迅速将密函塞进袖袋。铜镜里的人影晃了晃,
他看见自己左眉骨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青白。这具身体的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雪夜,
萧家书房,这道疤是挡在萧云岚面前的代价。"进来。"轻烟推门时带进一阵香风。
她今日换了鹅黄纱衣,发间金步摇却比往日少了两支。华晟的视线扫过她空荡荡的耳垂,
突然想起情报里说慕容渊最宠爱的侍妾有对翡翠耳珰。"将军府送来二十坛梨花白。
"柳轻烟将烫金帖子放在案几上,指尖在"酉时"二字上顿了顿,
"厨房说酒坛的泥封......""被换过了?"华晟截住她的话。
这具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他闻到自己袖口突然泛起的沉香味——原主紧张时惯用的熏香。
柳轻烟忽然贴近,假借整理衣领将唇凑到他耳边:"西角门的守卫换了慕容家的人。
"她呼吸里带着杏仁味,华晟后颈汗毛倒竖,这是原主与她约定的暗号——有性命之忧。
"告诉赵将军,我必准时赴约。"华晟故意提高声调,同时用指尖在柳轻烟掌心画了个叉。
这是他们约定的第二个暗号:计划有变。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柳轻烟退后时碰翻了茶盏。
褐色的茶水在案几上漫延,华晟盯着水痕渗进帖子烫金纹路里,
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换了香粉。"柳轻烟瞳孔骤缩。华晟闻到她腕间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混着慕容府**的龙涎香。这个发现让他胃部抽搐——她去过慕容渊的寝殿。"大人说笑了。
"柳轻烟抽回手,银镯撞在案几上发出脆响,"是西域新进的......""酉时三刻。
"华晟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让厨房温一壶竹叶青。"这是试探,
真正的暗号本该是"温两壶"。柳轻烟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奴婢记错了,
赵将军明明说要温三壶。"她弯腰收拾茶盏时,后颈露出道新鲜抓痕,
华晟看得真切——慕容渊惯用左手。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华晟猛地推开窗。
夜风裹着合欢花香扑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袖中密函突然变得滚烫。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内翻腾:柳轻烟第一次杀人时发抖的手指,萧云岚在雪地里递来的手炉,
赵无咎教他挽剑花时粗粝的手掌。"大人?"随从在门外轻唤,"萧**的马车到侧门了。
"华晟摸向腰间玉佩,触到暗格里冰凉的匕首。铜镜里,
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正对他露出苦笑。
他突然明白柳轻烟为何要冒险暗示——慕容渊可能已经知道密函的存在。下楼时他数着台阶,
九级。这个数字让他想起穿越前最后看到的卡车车牌尾号。转角处月光透过窗棂,
在地上投出铁栅般的影子。萧云岚站在廊柱阴影里,月白襦裙染上斑驳暗纹。
她手里把玩着个鎏金香囊,华晟闻见熟悉的沉水香——和他袖口残留的一模一样。"华大人。
"她将香囊抛过来,"柳姑娘托我转交的。"香囊落入手心的重量不对,
华晟摸到里面硬物的棱角,心跳突然加速。萧云岚忽然上前半步,
月光照出她眼底的探究:"你脸色很差。"她的指尖虚点在他左眉骨,"这道疤,
还记得怎么来的吗?"3血染银镯断肠计华晟喉咙发紧。原主的记忆里,
萧云岚从不会旧事重提。香囊里的硬物硌得掌心生疼,他听见自己说:"雪夜,书房,
刺客的刀。""错了。"萧云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刺客的箭。
"她转身时襦裙扫过青砖,带起一丝血腥气,"赵将军府上的梨花白,记得验毒。
"华晟站在原地,看着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香囊里的硬物终于被摸出来——半枚带血的翡翠耳珰。合欢树的阴影里,
柳轻烟惯用的银镯静静躺在地上,断成两截。银镯断裂处闪着寒光,
华晟弯腰时听见自己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银片,
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大人当心!"随从的喊声和箭矢破空声同时响起。华晟侧身滚地,
箭簇钉入合欢树干,尾羽嗡嗡震颤。他握紧半枚耳珰,掌心被翡翠棱角硌出血痕。
萧云岚的襦裙掠过他视线:"东南角,两名弓手。"她声音冷静得可怕,
"柳轻烟断的是右手镯。"华晟脑中闪过银镯戴在左腕的画面,胃部猛地抽搐。这是警告,
慕容渊的人已经渗透进他的别院。随从的刀光在月色下划出弧线,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赵无咎的宴会是个局。"萧云岚拽着他退到廊柱后,"你送去的密函被调包了。
"她指尖沾了华晟掌心的血,在柱子上画了只展翅的鹰,"丞相今早见过慕容渊。
"华晟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丞相书房总点着掺了麝香的沉水香。
而现在他闻到自己袖口残留的,正是这个味道。"柳轻烟在哪?"他声音嘶哑。
东南角又飞来三支箭,钉在他们脚边排成三角形。这是军中的警告信号,
华晟突然想起赵无咎教过的暗语。萧云岚突然贴近他耳畔:"活着,但不如死了。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茶香,"慕容渊的刑房有新制的琵琶锁。"华晟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琵琶锁会让人保持清醒感受每寸骨头被碾碎的痛苦。他摸向腰间玉佩,暗格里的匕首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萧云岚变戏法似的亮出薄如蝉翼的刀片,"柳姑娘塞在香囊夹层里的。
"她突然用刀尖挑开华晟的衣领,"别动,有虫。"刀锋擦过喉结的冰凉让华晟僵住。
萧云岚两指捏住只通体碧绿的蜈蚣,虫足还在空中划动。"西域相思蛊,
"她碾碎虫尸时露出冷笑,"中蛊者会爱上看见的第一个人。"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华晟数着节奏,是慕容府的私兵。他忽然抓住萧云岚的手腕:"赵无咎知道多少?
"月光照出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足够他今晚喝醉。"她反手扣住华晟的脉搏,
"你心跳太快了,大人。"华晟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银镯。柳轻烟从不离身的饰物,
现在像条被斩断的蛇。他想起穿越前最后看到的卡车车牌,尾号也是9。"丞相要什么?
"他盯着萧云岚衣领上的血迹。那不是她的,血迹边缘呈现诡异的紫黑色。
萧云岚突然笑了:"你终于问对问题了。"她从袖中抽出血色绢帕,
"边境三城的驻军布防图,换柳姑娘全尸。"绢帕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华晟认出是柳轻烟常用来包毒药的帕子。他胃里翻涌着不属于自己的愤怒,
原主残留的情绪像沸水般翻滚。"酉时三刻。"华晟听见自己声音冷静得陌生,"告诉丞相,
我要先验货。"4宴厅对质生死劫一支羽箭突然射穿萧云岚的广袖,钉入身后廊柱。
华晟闻见箭簇上的腥甜味,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萧云岚却面不改色地折断箭杆:"慕容渊等不及了。"远处亮起火把,华晟数着至少二十人。
他摸到袖袋里的半枚耳珰,翡翠表面有道新鲜的裂痕。这不在原主的记忆里,
是柳轻烟留下的新暗号。"西南角狗洞通向后巷。"萧云岚突然塞给他一块冰凉玉牌,
"我父亲旧部的死士在茶楼等你。"华晟握紧玉牌,棱角刺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
这不是逃亡,是更深地踏入漩涡。火把的光越来越近,他看见领头侍卫腰间的鎏金令牌,
慕容渊的心腹。"告诉柳轻烟,"华晟扯下腰间玉佩砸向火把群,"她欠我的舞还没跳完。
"玉佩碎裂声引来一阵骚动。萧云岚的襦裙在转身时扫过他的靴尖,像片转瞬即逝的雪。
华晟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时摸到了合欢树下的银镯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
血珠渗进银器纹路里。他突然想起柳轻烟第一次杀人后颤抖的手指,
也是这样在银镯上留下血痕。"华大人好雅兴。"慕容府侍卫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王爷请您过府一叙。"华晟慢慢直起身,将银镯碎片和半枚耳珰一起攥进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月光下侍卫长的刀鞘泛着熟悉的哑光,是赵无咎军中特制的精铁。
"带路。"他露出原主惯用的微笑,左眉骨疤痕在火光下像道未愈的伤口。
袖中血玉牌贴着腕脉,随心跳微微发烫。侍卫长的刀鞘在火光下泛着哑光,
华晟数着上面七道划痕。赵无咎的亲兵才有资格在武器上刻战绩,
这个发现让他掌心渗出冷汗。"王爷备了您最爱的竹叶青。"侍卫长侧身让路,
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华晟注意到他拇指有块新鲜烫伤,形状像慕容家的火漆印。
萧云岚的襦裙消失在转角阴影里。华晟迈步时故意踩到碎石,借着踉跄将银镯碎片塞进靴筒。
锋利的边缘割破小腿,疼痛让他清醒。"华大人小心。"侍卫长虚扶一把,
手指在他肘部停留太久。华晟闻到对方袖口飘来的沉水香,混着丝血腥气。转过回廊时,
夜风送来隐约的琵琶声。华晟后颈汗毛竖起,这曲子是柳轻烟自创的《折翼调》,
专用于传递死讯。"王爷新得了乐伎?"他佯装漫不经心地问。
侍卫长嘴角抽了抽:"是个不听话的舞姬。"话音未落,琵琶声戛然而止。
慕容渊的宴客厅点着掺麝香的烛火。华晟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主座旁跪着的柳轻烟。
她左腕空荡荡的,银镯果然被摘了。"华爱卿来迟了。"慕容渊把玩着翡翠耳珰,
"你这舞姬手脚不干净。"他忽然将耳珰掷向柳轻烟,在她额角划出血痕。
华晟的胃部抽搐起来。原主的记忆里,慕容渊折磨人时总会先找这种借口。
他数着呼吸强迫自己微笑:"王爷教训的是。"柳轻烟抬头看他,右眼肿得睁不开。
但左眼瞳孔收缩了两次,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有埋伏。"听说华大人过目不忘。
"慕容渊突然拍手,侍从捧上卷轴,"看看这个可眼熟?"展开的羊皮纸上,
"借刀杀人"四个朱砂字正在华晟袖口血迹旁。
5折翼舞姬终局舞华晟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确实是他写的密函,
但火漆印被换成了展翅鹰。丞相的印信怎么会落在慕容渊手里?"下官愚钝。
"他弯腰时摸到靴筒里的银片,"这字迹...""像不像赵无咎的笔迹?
"慕容渊截住话头。厅外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华晟余光瞥见弓箭手在窗棂后拉满弓弦。
柳轻烟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华晟衣摆上。他低头看见她用血画了半个箭头,
指向慕容渊案几下的暗格。"王爷明鉴。"华晟突然跪下,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
"赵将军近日确实频繁出入丞相府。"他说话时盯着慕容渊腰间晃动的玉佩,穗子少了一缕。
慕容渊眯起眼睛:"哦?那你可知他们谈了什么?"他手指敲击案几,
节奏正是《折翼调》的前奏。华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
赵无咎教过他,这是军中处决叛徒前的死亡倒计时。"下官只听说..."他故意停顿,
看见柳轻烟的手指在身后悄悄弯曲,"听说要换掉西境守将。"案几上的烛火突然爆响。
慕容渊脸色骤变,这个情报只有他和心腹知道。华晟趁机向前扑倒,
袖中血玉牌滑到柳轻烟手边。"大胆!"慕容渊拍案而起。华晟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
但预想的疼痛没来。柳轻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血玉牌抵在慕容渊咽喉。"王爷最好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