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和死对头成了恶毒婆媳

穿越后我和死对头成了恶毒婆媳

主角:许知意沈衡沈砚
作者:柒柒哒

穿越后我和死对头成了恶毒婆媳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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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落水之后海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许知意,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不,准确地说,是这辈子。三秒钟前,

我还在三亚的沙滩上举着酒杯庆祝签下年度最大单。销售部的同事们起哄让我“吹一瓶”,

我笑着骂他们没良心,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永远板着脸的财务总监站在不远处,

还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清冷。“许总监!”我端着酒杯走过去,笑得明艳张扬,

“今天是我签大单的日子,你不恭喜我吗?”她冷着脸,

嘴唇动了动:“二十万的招待费才签下来,有什么好庆祝的?”我差点被酒呛死。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扫兴?”我说,“你以为谁都能签这八百万的单?

”“那你下次把招待费让给别人试试。”她面不改色。旁边有人笑出了声。我承认,

那一刻我上头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三年积攒的怨气。我往前迈了一步,

想跟她“理论理论”——然后脚下一滑,沙滩鞋踩到了不知道谁丢的椰子壳。

我整个人往后倒。慌乱中我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没站稳,被我带着一起栽进了海里。

海水很咸。很冷。很黑。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

而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叮。检测到原著《侯门深似海》已完结但未圆满。

现开启‘读者续写模式’。请两位参与者进入书中,改写结局。祝您阅读愉快。

”什么玩意儿?我想骂人,但海水已经灌满了我的嘴。我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闹钟响了的疼,是有人往我太阳穴上钉钉子的那种疼。我闭着眼骂了一句脏话,

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然后我愣住了。这个枕头不对。我的枕头是某家买的,99块,

填充物是化纤,睡久了会塌。但这个枕头是丝绸的,滑得像摸着一汪水,还带着一股檀香味。

我猛地睁开眼。头顶是一顶绣着金线牡丹的帐子。深红色,流苏垂下来,

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空气里有檀香和脂粉的味道,

耳边是细碎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世子妃,您可醒了!奴婢快吓死了!”世子妃?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碧绿色的比甲,头上梳着双环髻,

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你谁啊?”我脱口而出。小姑娘愣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世子妃,您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翠屏啊!您落水之后昏迷了两天,

大夫说您可能……可能伤着了脑子……”落水。两天。

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声音——我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掀开被子冲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

还是我的脸。浓颜系,眉眼张扬,嘴唇不涂口脂也带着三分艳色。

但头发盘成了我没见过的样式,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寝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这身行头,

我在电视剧里见过。不,不对。我在小说里见过。一本叫《侯门深似海》的古言小说。

半年前我出差时在机场买的,一口气读到了结局。然后我差点把书撕了。烂尾。

作者写到大房被抄家、二房上位、恶毒婆媳被关禁闭,突然作者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直接弃坑了,最后一句话是“剩下的故事,交给你们了”。就这?

我当时气得在豆瓣上打了个一星。现在想想,老天爷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吐槽。

因为《侯门深似海》里的恶毒世子妃——沈姜氏,丞相府嫡长女,

嫁入镇国侯府成为世子妃——和我同名同姓,长得也一样。不,不对。不是我像她,

是“她”本来就是我的原型?我在脑子里疯狂翻阅原书内容。世子妃姜令玥,嚣张跋扈,

仗着娘家背景欺压二房儿媳,也是原书的女主陈予昭,动辄冷嘲热讽,

在宴会上当着满京城的贵妇下她的面子。原书里,

她是沈砚高中后第一个被清算的人——关禁闭、夺掌家权、最后连同娘家丞相府一同被牵连。

最后死得挺惨的。穿越了。穿进了一本烂尾的古言小说里。

穿成了那个会被男女主联手干掉的恶毒女配。好。很好。非常好。“翠屏,”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尽量平稳,“主母那边……有消息吗?”“主母”是侯府主母许氏,世子妃的婆婆,

沈衡的娘。原书里也是个狠角色,

来的上不得台面”、把庶出子女当奴才使唤——恶毒程度比我这个恶毒儿媳有过之而无不及。

翠屏擦了擦眼泪:“主母派人来问过两次了,说等您醒了就去正堂见她。”正堂。见婆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落水的时候,不只是我一个人。许知意也掉进海里了。许知意。

财务总监。我的死对头。那个声音说的是“请两位参与者进入书中”。两位。我心跳加速,

一把抓住翠屏的手:“主母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翠屏想了想:“主母昨天把府里三年的账本全搬到正堂去了,一个人看了一整天。

周管家吓得腿都软了,说是账目可能有些……出入。”查账。三年账本。一个人看了一整天。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太像许知意了。我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上一件绛红色的褙子,

跟着翠屏往正堂走。一路上我假装不经意地观察侯府的布局。抄手游廊,雕花窗棂,

院子里种着几株西府海棠,花还没开,枝头鼓着粉色的苞。丫鬟婆子们看到我,

纷纷低头行礼,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原身估计没少折腾她们。正堂到了。我深吸一口气,

跨过门槛。屋里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深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冷,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面前摊着好几本,

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她抬头看我。我看她。我们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到:“姜令玥?”我差点叫出来。不是因为她叫我名字,

气——那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对每一份支出都带着审视的意味——太许知意了。

“许知意?!”我压着嗓子说。她微微点头,面不改色。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我的职场死对头——现在是我的婆婆。我的婆婆。老天爷,你是认真的吗?“坐。

”许知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乖乖坐下,

感觉自己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你们都下去。”许知意对屋里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

“我有话和世子妃说。”等人走干净了,门关上,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说吧。”许知意看着我,“你怎么来的?”我把落水、听到系统提示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天塌下来,

她脸上也是这副肉毒杆菌打多了的表情。“我也是。”她说,“落水,听到提示,

醒来就在这儿了。三天前。”“三天前?”我一愣,“我比你晚?”“你昏迷了三天。

”许知意说,“太医说你呛了水,烧了两天。我昨天来看过你,你还没醒。

”我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去?”许知意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我已经试过几次了。”“试过什么?”“回去的办法。”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知道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第一天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掐了自己二十几下。

没用。第二天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撞墙、跳水、念‘系统退出’——都没用。

”我张了张嘴:“你撞墙了?”“嗯。”她面不改色地说,“结论是,要么我们回不去,

要么需要完成某个条件才能回去。”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诞。两个现代职场女性,

一个是严谨到变态的财务总监,一个是圆滑到油滑的销售冠军,

此刻正坐在一座古代侯府的正堂里,讨论如何从一本烂尾小说里逃出去。

“那我们先试试别的办法。”我说,“我读过这本书,大概知道情节走向。原书里,

恶毒婆媳是被沈砚和陈予昭搞死的。如果我们先下手为强,

把他们……”“你想伤害沈砚和陈予昭?”许知意打断我。“不是伤害,

就是……让他们没办法报复我们。比如说,让沈砚考不上榜眼?

或者让陈予昭……”许知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和每次我报账不规范时一模一样。

“我试过了。”她说。“你试了什么?”“第二天,我让人在沈砚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许知意说得很平静,“不是毒药,是泻药。想着如果他殿试的时候身体不适,考不上榜眼,

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我瞪大了眼睛:“你给他下泻药?”“原身做过更过分的事。

”许知意没有半分愧疚,“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沈砚根本没吃那顿饭。

陈予昭说‘主母送的东西,小心些’,他就把饭菜倒了。”我沉默了。“更糟的是,

”许知意继续说,“从那之后,陈予昭对我们更警惕了。以前她还勉强来请安,

现在能躲就躲。我反而把关系搞得更僵。”“所以伤害他们是没用的,

情节还是会按照原来设定好的继续下去。”我总结道。“至少在这个阶段,只会适得其反。

”许知意说,“我也尝试过反向操作——原身不是苛待二房吗?我今天就加了他们的月例,

结果陈予昭更害怕了,以为我在‘先礼后兵’。”我揉了揉脸。也就是说,

不管是“害他们”还是“对他们好”,短期内都没办法改变他们对我们的看法。

“你这几天干的事儿挺多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许知意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原书里,沈砚放榜后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始报复。”她说,“我们还有时间。

先稳住局面,再想办法。”“怎么稳?”“你负责陈予昭。”许知意转过身,“你是世子妃,

和她同辈,接触的机会多。我负责府里的事——原身对妾室和庶子女太刻薄,

我得先把后院稳下来。还有账目,我翻了这几年的账本,问题很大。”我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她的强项,查账、管人、整顿流程,她在公司干了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做。

“还有一件事。”许知意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你有没有觉得沈衡不太对劲?”“沈衡?

我丈夫?”“原书里的沈衡是个酒囊饭袋,天天喝得烂醉。”许知意说,

“但这几天我观察他,他虽然也喝酒,但眼神不对。太清醒了。而且我让人查了库房,

少了一些东西,周德茂说是世子拿走的,但用途不明。”我想了想,

原书里的沈衡确实是个工具人,除了“被砍头”之外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如果他不对劲……“我会留意的。”我说。许知意点了点头,重新坐下:“好了,先这样。

你回去吧,别让人起疑。”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她。“许知意。”“嗯?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她沉默了几秒:“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苦笑了一下,推门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站在廊下,

丫鬟小跑着跟上来:“世子妃,您去哪儿?”“花园。”我说,“随便走走。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这个荒唐的现实。花园不算大,但修整得很精致。

假山、流水、一池锦鲤,还有几株开得正艳的海棠。我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穿书了。穿成了恶毒女配。死对头穿成了我婆婆。距离被砍头还有一个多月。

我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第一,稳住陈予昭,不能让她和沈砚恨我们。第二,

查清楚沈衡到底在搞什么。第三,想办法找到回去的方法。前两步还算清晰,

第三步——怎么回去——完全没头绪。我正在心里盘算,转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素色的褙子,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

面容清秀但透着几分憔悴。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行礼。“世子妃。

”我认出了她。陈予昭。原书女主,那个被我——不对,被原身——欺负了三年的庶女。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按照原书的情节,此刻的她应该对我又恨又怕。

而我需要在短短一个月内,让她从“恨我”变成“不恨我”——甚至“信任我”。这可能吗?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予昭。”我说,声音尽量柔和,

“你今天的发髻梳得不错,谁帮你梳的?回头让她也来帮我梳一个。”陈予昭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鬼。她愣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回世子妃,是妾身自己梳的。

”“哦?”我笑着说,“那你的手很巧啊。改天教教我。”陈予昭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低下了头:“世子妃谬赞了。妾身还有事,先告退了。

”她匆匆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第一仗,

打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差。慢慢来吧。我转身往回走,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步,

却在回廊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他大概二十七八岁,

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面容算得上英俊,还有几分贵气,

这是演戏演不出来的。沈衡。我的便宜丈夫。“世子妃。”他笑着拱了拱手,

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听说你醒了,为夫正要去看看你。”“我没事。”我说,

“你去忙你的吧。”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意外。原身虽然对他呼来喝去,

但每次见面都要骂几句“废物”“没出息”之类的话。我今天没骂,他反而不习惯了。

“那你好好歇着。”他没有多留,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很稳,

完全不像一个喝了酒的人。在现代我需要经常喝酒应酬,

喝醉了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许知意说得对,这个人不对劲。

但原书对他的着墨太少了,完全看不透。天色渐渐暗了,院子里点起了灯笼。

橘红色的光晕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影子。我忽然想起了现代的一切。

妈妈病重的时候,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后来她不在了,我一个人撑起整个家,

从最底层的销售做起,被人拒绝过无数次,被客户骂过,被同事抢过单,被上司PUA过。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我坚信只要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

我连努力的方向都不知道。回不去了。那个声音说“改写结局”,

但没有说改完了能不能回家。如果我永远困在这本书里呢?

如果我要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的世界里过完下半辈子呢?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世子妃,该用晚膳了。”“来了。

”我推门出去,月光洒了一身。第二章:侯府深几许穿越后的第四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

先坐在床上把原身的记忆再过一遍。这是我这几天养成的习惯。

原身的记忆就像一盘散乱的录像带,我需要一帧一帧地捋清楚,才能在关键时刻不露馅。

谁和谁有仇、谁和谁是一伙的、哪个下人可信、哪个下人是墙头草——这些东西,

用许知意的话说,叫“尽职调查”。而我用的话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我先去正堂给许知意请安。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每天早上去她那儿碰个头,交换信息,同步进度。我洗漱完,

换了件鹅黄色的褙子——原身的衣柜里全是这种张扬的颜色,我想低调都不行。

丫鬟翠屏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的八卦:“……柳姨娘那边昨儿又摔了个杯子,

赵姨娘的人说是不小心的,但谁知道呢……”我听着,没搭话。原身对这些妻妾争斗很热衷,

但我不是。在现代,我连同事的八卦都懒得听,一心扑在怎么提高业绩上。到了正堂,

许知意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纹云锦的对襟褙子,颜色是沉甸甸的黛蓝,

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比原身少了三分戾气,多了七分威严。我不得不说,

许知意这个人,不管在哪里,都自带一种“我是老大”的气场。“坐。”她抬了抬下巴,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坐下,丫鬟们上了茶,许知意挥手让她们退下。“账本查完了?

”我问。“查完了。”她指了指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簿,“这是侯府近三年的账目,

问题不少。”三年的账本。许知意这是把侯府查了个底朝天啊。“什么程度的问题?

”“贪墨。”她说得很直接,“管家周德茂至少贪了两千多两。贪墨都还是小事,

还有一些账目对不上,可能涉及外面的人。”两千多两。我换算了一下,

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几十万。对于一个侯府管家来说,这不算小数目。“你要办他?”“不急。

”许知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需要他用人的渠道。先敲打,再收服。”我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许知意,她永远不会做“出一口气”的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下一步。

“那你要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账?”我问。“还有别的事。”许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这是二房这个月的月例。原身以前克扣了将近一半,我补回去了。你帮我去送给陈予昭。

”我接过布包,有些意外:“你怎么不自己去?”“我去了,她害怕。”许知意说,

“再说了我整顿侯府,你改变人际关系,这是我们说好的。”“好。我去。”出了正堂,

我没有直接去二房,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我让翠屏去打听一下沈衡今天在不在府里。

翠屏很快回来了:“世子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说去喝酒,没带随从。”又去喝酒?不对。

许知意说他半年前就开始支取东西,如果真的只是喝酒,要药材和刀做什么?

我心里有了计较,但没有深想。先办眼前的事。二房在侯府的东跨院,和大房隔着一个花园,

这几天翠屏天天带着我在侯府溜达,总算是摸清楚了。我沿着抄手游廊走过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柳姨娘带着沈婉在赏花。柳姨娘看到我,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拉着沈婉低头行礼:“世子妃安。”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过去。

原身对柳姨娘很刻薄,动不动就打骂。我不是原身,

但我不能突然对她嘘寒问暖——那会让人起疑。许知意说得对,改变要慢慢来,

不能一蹴而就,如果让他们觉得异常,反而节外生枝。到了东跨院,

陈予昭的丫鬟在门口守着,看到我来了,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进去通报了。“世子妃来了。

”丫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我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陈予昭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还是梳得很素净,

只别了一支银簪。她低着头,向我行礼:“世子妃安。”“不用多礼。”我说,

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这是你们二房这个月的月例。主母说以前的账目有些出入,

重新算过了,补了一部分。”陈予昭接过布包,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有打开看,

只是低声道:“多谢主母,多谢世子妃。”我注意到她称呼许知意为“主母”,

而不是“大伯母”——看来原身对她的苛责确实很多。“还有,”我想了想,决定多说一句,

“予昭,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别的不敢说,府里的事,我能帮的会帮。

”陈予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世子妃,”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妾身说?

”“确实还有。”我笑了笑,“以后别叫主母、世子妃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直接称呼大伯母和嫂嫂就行了。”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肉麻,现代我没什么骨肉亲情,

处理起来真是别扭。但这是真心的。原身做的那些事,我虽然没参与,但现在顶了她的身份,

这些债就得我来还。陈予昭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多谢世…嫂嫂。妾身受宠若惊。

”改了称呼还是很疏离,三年的伤害,不可能几天就抹平,这也就是权力压制,

要是放在普通家庭,早就干得天翻地覆了。我没有多待,转身走了。回去的路上,

我在花园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恪。大房庶子,柳姨娘的儿子,今年十八岁。

原身对他的态度是“无视”——不打不骂,但也不管不问。他就像侯府里的一件旧家具,

摆在那里,但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此刻,他正在花园角落里练武。说是练武,

其实就是在空地上比划。没有师父教,没有像样的兵器,他用的是一把劈柴的斧头。

我站在远处看了几秒。他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力量和速度都不错。如果能好好培养,

未必不能成才。我没有走过去,转身离开了。回到正堂,我把送月例的事跟许知意说了。

“她什么反应?”许知意问。“害怕。”我说,“但比昨天好一些了,防备心少了一点点。

”许知意点了点头,继续翻账本。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我看着就头疼。

“你这账要看到什么时候?”“今天之内。”许知意头也不抬,

“周德茂的贪墨证据我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找他谈话。”“你要怎么谈?

”许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猜。”我猜不到,但肯定不会好过,

她那一套审问我经历了太多次了。第二天,许知意把周德茂叫到了正堂。我没去,

但翠屏打听到了消息,回来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遍。

“主母让人把近三年的账本全搬出来了,堆了满满一桌。”翠屏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管家进去的时候,脸都白了。”“然后呢?”“然后主母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有问题的就停下来。她没说周管家贪墨,就问他‘这笔银子去哪儿了’。

周管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主母就继续翻下一页。”翠屏学得惟妙惟肖,

连许知意的语气都模仿了几分:“‘周德茂,你这三年的账,我大概翻了翻,

有问题的我折了角。你自己看看,是补上,还是我报官?’”我忍不住笑了。这就是许知意。

她不骂人,不打人,不拍桌子。但她会让对方自己算清楚——损失多少,补上多少,

如果不补,后果是什么。用数字说话,是她的必杀技。“周管家当场就跪下了。”翠屏说,

“说‘老奴一时糊涂’,求主母开恩。主母说,把贪了的银子补上,

以后每笔支出都要有单据,月底她亲自审。能做到,既往不咎。”“周管家答应了?

”“答应了。磕了十几个头。”翠屏压低声音,“而且主母还说了——以后府里不打骂下人。

谁犯了错,按规矩罚,不按脾气打。世子妃,您说主母是不是……变了?

”我笑了笑:“人都会变的。”翠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午,

许知意又把柳姨娘叫去了正堂。这一次,我偷偷跟过去听了墙角。柳姨娘进去的时候,

脚步声很轻,像是在怕踩死蚂蚁。许知意让她坐下,她不敢,只肯站着。许知意也没勉强。

“柳姨娘,”许知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脸上的伤,是以前留下的?”沉默了几秒。

柳姨娘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回主母,是……是之前不小心磕的。”“磕的?

”许知意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柳姨娘,我不傻。你不用替谁遮掩。以前的事,过去了。

以后府里的规矩我来定,打骂下人这种事,不再做。”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柳姨娘压抑的哭声。“主母……您说的是真的?”“我说了算。”许知意说,

“还有,你生的那两个孩子,沈婉和沈恪,该有的份例一分不少。沈婉的婚事,我重新考虑。

沈恪想习武,我给他请个师父。”扑通一声——柳姨娘跪下了。“主母大恩大德,

妾身……妾身做牛做马……”“起来。”许知意打断她,“把脸擦擦,

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我站在门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许知意这个人,嘴硬心软,

永远不会说“你别哭了”“我心疼你”这种话。晚上,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沈衡回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看起来喝了不少。

但眼神——又是那种“不像醉汉”的眼神。“世子妃回来了。”他笑着说,“今天辛苦了。

”“你听说了什么?”我在他对面坐下。“听说母亲今天整顿了府务。”他说,

“还听说你去给二房送了月例。”消息倒是灵通。“你喝酒喝了一整天?”我问。

他晃了晃酒壶:“差不多。”“沈衡,”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是去喝酒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然呢?我还能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说,

“所以我才问你。”我们对视了几秒。他的眼神里有酒意,但演得又有点不像。“世子妃,

”他放下酒壶,“你最近也变得不一样了。”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会骂我。”他说,“现在你不骂了。”“骂你有用吗?”他想了想:“没用。

”“那不就结了。”我站起来,“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沈衡,你到底在瞒什么?

我一定会查出来。第三章:街市救孤今天许知意要去城外的一个田庄查账,我主动提出同行。

“你确定?”许知意看了我一眼,“田庄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庄稼地。

”“我想出去透透气。”我说,“而且我需要多了解这个世界。光待在侯府里,都无聊死了。

”许知意想了想,点了头:“换身低调点的衣服。世子妃的身份在外面太招摇。

”我回屋换了件素色的褙子,把头上的金钗步摇摘了大半,只留了一支玉簪。

对着铜镜照了照,虽然还是比现代的我“富贵”了太多,但至少不像行走的首饰铺了。

翠屏非要跟着,我拒绝了。第一次外出,我不想带太多人,许知意也只带了一个赶车的马夫,

现代的我们还是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马车出了侯府大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外走。

我掀开车帘往外看,京城的街道比我想象的热闹。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的货郎、三五成群逛街的妇人……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穿着古装,

这场景和现代的商业街也没什么区别。“你在看什么?”许知意坐在我对面,

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头都没抬。“看这个世界。”我说,“你不觉得它很真实吗?

这些房子、这些人、这个空气——如果我不知道这是一本书,我会以为它就是真实的世界。

”许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它本来就是真实的。”她说,“对他们来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得对。不管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他们一直都在在里面。

呼吸、吃饭、睡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马车出了城,路变得颠簸起来。

田庄在城外十多里地,许知意说那是侯府最大的产业之一,但近三年的产出一直在下降,

账目上却显示“风调雨顺、收成喜人”。“典型的做假账。”许知意说这话的时候,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最接近“愤怒”的表情。

田庄的事办得很快。许知意查了粮仓、对了账目、问了几个老农,心里就有了数。

庄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看到主母亲自来了,吓得腿都软了。“刘庄头,

”许知意翻着账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这三年的账,我先带回去看。

有问题我再找你。”就这么一句话,刘庄头的脸白得像纸。我在旁边看着,

心想:这就是许知意的威力。一句“有问题我再找你”,

然后让对方自己回去算账、补窟窿、想好怎么解释。不战而屈人之兵。从田庄出来,

已经快中午了。许知意说要绕道去街市上买些笔墨——她发现侯府的账本都是用最差的纸,

她要重新誊抄一份。马车进了城,停在一条热闹的街市口。许知意去买笔墨,

我留在马车上等她。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就坐不住了。不是因为我没耐心,

而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们别打了!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掀开车帘,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巷口,围了一圈人。我跳下马车,

走过去,扒开人群往里看——几个地痞围着一对兄妹。哥哥看起来二十出头,

把妹妹护在身后,自己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有血。妹妹十六七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眼睛红红的,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角。地痞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叉着腰,

笑得很恶心:“你们在这条街上摆摊,交了保护费吗?”哥哥说:“我们没摆摊,

我们只是路过。”“路过?”地痞头子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妹妹脸上,

“**妹长这么好看,也得交保护费,要不然就把妹妹卖给我。”围观的人不少,

但没有一个上前。这场景,我太熟悉了,电视剧里必备桥段。不对,书里没有这一段,

还是说被我看漏了?不管怎样,我的‘侠义’心肠是真实的,感受也都是真实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几位大哥,”我笑着说,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大白天在这欺负人,不怕巡城的官兵看见?”地痞头子上下打量我,

眼神在我身上的衣料上停了停——我虽然换了一身素色,但料子是好料子,

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你谁啊?”他的语气嚣张,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谨慎,“少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穿官服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们确定要继续?”地痞头子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他回过头,

冷笑一声:“你唬谁呢?”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五两,

够这些人在酒馆里喝上一个月。“这样吧,”我说,“这锭银子当是我请几位喝茶。你们走,

这兄妹俩我带走。大家和气生财。”地痞头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我。

我穿着体面、出手阔绰、语气淡定得不像是在求人——这些信息加在一起,

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女人不好惹。他伸手拿过银子,挥了挥手:“走!

”几个地痞跟着他,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在心里骂自己:姜令玥你是不是傻?万一他们不吃这套呢?万一他们连你一起打呢?

怪不得电视剧里大户人家出行都要带护卫,下次还是把他们都带上吧,别死在这个世界里面。

“多谢夫人相救。”哥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擦掉脸上的血,对我抱拳行礼,

动作虽然狼狈,但姿势很标准——像是学过规矩的人。“在下蔺清舟,这是舍妹蔺花楹。

”他介绍道。蔺花楹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我。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叫我姜姐姐就行。”我说,

“你们怎么得罪了那些人?”蔺清舟沉默了一下,说:“我们不是本地人。家乡遭了灾,

逃难到这里。本想投亲,但亲戚已经搬走了。盘缠用尽,只能露宿街头。

”蔺花楹小声补充道:“哥哥会一点医术的,我们本来想在街边摆个摊给人看病,

还没开张就被人盯上了。”医术?我仔细打量了蔺清舟一眼。他虽然穿着破旧,

但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不像一个干粗活的人的手。“你们有地方住吗?

”蔺清舟摇了摇头。我想了想,说:“我家缺人手。你们要是不嫌弃,先跟我回去。

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和差事,等你们站稳了脚跟,去留自便。

”蔺清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夫人为何帮我们?”我笑了笑:“因为我也有个妹妹,

和她差不多大。”这不是假话。在现代,我确实有个堂妹,虽然我们关系一般,

但每次看到她,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你,你就不能倒下。

蔺花楹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哥哥……”蔺清舟看了妹妹一眼,最终点了头:“多谢夫人。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别这么客气。”我转身往回走,“跟我来吧。

”许知意正好从文具铺子出来,手里抱着一摞纸。她看到我身后跟着两个人,皱了皱眉。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救的。兄妹俩,哥哥会医术,妹妹看着也挺机灵。我们缺人手,

正好。”许知意看了看蔺清舟脸上的伤,又看了看蔺花楹,没多说什么。

她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递给蔺清舟:“把血擦擦,别吓着路人。”蔺清舟愣了一下,

接过帕子:“多谢夫人。”许知意没再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我冲蔺清舟使了个眼色:“走吧。”回去的路上,蔺花楹坐在马车角落里,

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我被她看得好笑,问她:“看什么呢?”“姜姐姐,”她小声说,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笑了:“你嘴这么甜,以后肯定吃不了亏。”蔺花楹也笑了,

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我把蔺家兄妹安排在外院的客房里。

蔺清舟可以帮着看看府里下人的病,蔺花楹可以帮着做些针线活。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

很快就安顿了下来。晚上,我去找许知意,想跟她聊聊这对兄妹的事。“我查过了。

”许知意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蔺家兄妹的信息,“他们的身份没问题,

确实是外地逃难来的,父亲原本也是游医,放现代叫‘赤脚医生’,

哥哥的医术想必也是跟父亲学的,结果遇到了战乱,父母都死了。”“那就好。”我说,

“我们还得要一些自己人,府里面不清楚到底哪些已经被沈砚收买了”许知意抬起头,

看着我:“嗯,没问题。”从许知意那里出来,已经**更了。我沿着回廊往自己的院子走,

路过沈衡的书房时,发现灯还亮着。我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门突然开了。沈衡站在门口,

看着我。“还没睡?”他问。“正要睡。”我说,“你怎么还不睡?”“睡不着。

”他侧了侧身,“进来坐坐?”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书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书架上摆满了书,案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标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混合着沈衡身上惯有的酒气。“你今天出门了?”他问。“嗯,跟母亲去了田庄。

”“听说你还救了两个人。”消息真灵通。“路过,顺手的事。”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衡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我:“侯府的事,没什么能瞒住我。”我端起茶杯,没喝。

“沈衡,”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笑了:“你是我妻子,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说,“我越来越不知道了。”他放下茶杯,

看着我。那眼神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伪装,

只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认真。“姜令玥,”他叫我的名字,不是“世子妃”,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太一样了?”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了,“你不是原来的姜令玥。你到底是谁?

”空气突然安静了。蝉鸣声大得刺耳。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但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我也不是原来的沈衡。”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是重生的。”重生。这个词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死过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上一世,沈砚高中榜眼后,

举报大房谋反。皇帝下令抄家,我父亲被斩,我也被斩。死之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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