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爸爸的……叔叔?”我迷惑的看向温予安,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闻声,小家伙紧张的避开了我的眼神,双手紧张的缠在一块,隔了两秒后回应道:“对不起妈妈,我……我偷看了你抽屉里的照片,跟我在店里撞见的叔叔……长得很像。”
照片?
难道是那张我跟周靳川在大学时期合拍的大头贴?
温予安他,发现了?
我紧张的看向小家伙,急忙解释道:“那位叔叔不是爸爸……就……就只是像罢了。”
“这样啊。”温予安低垂着脑袋,明显有些失望。
怎么说呢,孩子长大了,也越来越懂事,自然也就知道我们跟其他正常家庭的区别,也就会对“爸爸”这个人的存在充满着好奇。
偏偏那天,他还撞见了周靳川。
血缘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难形容,温予安虽然小,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
想到这,我再一次抱紧他,心疼道:“抱歉,让你跟着妈妈独自生活,一定有些不适应吧?”
“才没有,”温予安挣脱我的怀抱,笑眯眯道:“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听着这句夸赞,鼻尖再一次泛酸,提醒道:“谢谢你的认可,但是安安,以后那些像不像爸爸的话可不能乱说了,万一被邻居听到,或者被那位叔叔听见,容易引起误会,知道吗?”
温予安点点头,用着小手轻轻地擦着我的脸颊道:“妈妈放心,安安很乖的,要是有人要欺负你,安安也会保护妈妈。”
“没有的事,没人欺负妈妈,这是雨水……”我强作镇定,温柔道,“走,咱们回家。”
晚上十点,哄睡温予安的我回到卧室,打开抽屉后,小心翼翼的翻出了夹层中的那张大头贴。
算一算,距离拍摄这张照片已经过去整整九年了。
大概是时间比较久远的缘故,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仔细看,依旧能够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依偎在他身边傻笑的我。
这是我跟周靳川的第一张合影。
拍摄时间是在大一下学期的暑假。
当时我在京港最大的游乐场做**。
三十多度的夏天,我穿着大熊猫玩偶跟游客互动,周靳川找来时,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得知此事的他气冲冲的将我拖出了游乐场。
我们在大街上争吵起来,因为我只要再坚持一小时就能领到三百日薪。
但含着金汤匙的周靳川不懂。
最后,高高在上的少年低声道歉,我也破天荒的将生存的压力抛在脑后。
路过街边的大头贴机时,他拉着我钻了进去。
我们在镜头前接吻,他抵着我贴在墙边,吻的我快要透不过气来时,我的身上还穿着游乐场发的熊猫T恤。
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们之间,多少是存在一点爱的。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但不管怎样,为了温予安,我是不会轻易被生活打倒的。
翌日一早,我早早的起了床,送小家伙去学校后,便推着手推车去了最近的菜市场。
采购新鲜的配菜。
采购结束后已是早高峰结束,我推着大包小包往前走,经过红绿灯路口时,竟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张奇瑞。
他马上迎过来,将我的手推车接了过去,无奈道:“不是我说你啊小温,你这脾气也真是倔,你说你一个弱女子,一次采购这么多菜,推回去多费劲啊。”
张奇瑞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热心肠。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帮我,我不好意思道:“没事啊张队,也不重。”
张奇瑞瞥了我一眼,询问道:“你看着脸色不大好,是因为改造的事。”
我点点头,将昨晚去找周靳川的事和盘托出,末了开口道:“张队,你也知道麻辣烫店是我全部的收入来源,这要是贸然歇业,我……”
“我明白,”张奇瑞点点头,“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不容易,但规章制度摆在那……”
我看着他为难的模样,询问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张奇瑞看着我,沉思了片刻后道:“也不是,昨天我们跟着周老板巡视,发现也有商家跟你面临同样的问题,抵触的很,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找出一到两家优质商户作为‘改造期间正常经营’的标杆案例,降低项目推进沟通成本,说不定周老板能同意。”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我看着张奇瑞,感激道:“谢谢你啊张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时间你来店里,我请你喝一杯。”
张奇瑞摆摆手:“你看,老朋友了,还跟我客气。”
他说话时又将我手里的购物袋夺了过去,我刚想拒绝,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张队真是热心肠,这都忙着给商户做苦力了?”
我跟张奇瑞循声望去,只见周靳川几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两米之外。
男人的目光在我跟张奇瑞只间来回绕了一圈后,眼神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