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王朝动荡,北境铁骑压境,我本是深宫最不起眼的存在,却因一张相似的脸,被迫卷入一场李代桃僵的政治交易,替人远嫁传闻中残暴嗜血的北境之王。临行前的威胁与算计,轿中的闷热与颠簸,都没能浇灭我求存的念头。我收起棱角,以柔弱为盾,用温婉为刃,化解着身边人的敌意与戒备。途中意外重逢的故人,虽满怀不舍,却终究难敌天命。踏入苍茫北境,面对截然不同的风土与人情,还有那位看似凶悍的迎亲者,我知道,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未知的险境中护住自己与牵挂之人。
冰凉刺骨的茶水泼在脸上,窒息般的呛咳声打破了小黑屋的死寂。
云皎是被生生泼醒的。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云皎费力地撩起眼皮,眼前是一片昏暗的逼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陈旧气息和一股廉价的脂粉味。
还没等她看清现在的处境,下巴就被人粗暴地捏住,被迫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神情刻薄、穿着深青色宫装的脸。……
按理说,瑞阳公主的和亲仪仗本该铺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万人空巷。
可如今这送亲的队伍,除了吹吹打打的礼乐班子弄得震天响,剩下的排场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仓促与寒酸。
轿子里的云皎,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绣着鸳鸯戏水的软垫上。
才刚出了宫门没多远,她就开始难受了。
“这什么破轿子呀……”云皎小声嘟囔着。
她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
送亲的队伍在大盛边境的界碑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两国交界,那边的天,那是属于草原的苍茫与野性。
大盛的礼官战战兢兢地交接了文书,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将这位瑞阳公主连同那几十箱看着光鲜实则空荡的嫁妆,一股脑地塞给了对面早已等候多时的玉阙国使团。
为首那人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身披狼皮软甲,腰间挂着弯刀,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座铁塔。
那张脸轮廓深邃,……
偏偏云皎每次提要求,从来不撒泼打滚,永远都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声音轻软,语气娇憨,一口一个“大人”,叫得赫连瑾心里的火气刚冒出来就被那声音给浇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憋在胸口烧得他浑身难受。
赫连瑾觉得这女人就是个妖精,还是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妖精。
他好几次想冲进去看看这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怎么能这般矫情,可一想到大盛那繁琐的规矩,说什么新娘子的盖头只能由……
那银壶里的水温热适口,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连日来的燥意。
云皎喝得极慢,**的舌尖偶尔探出舔舐着唇瓣上的水珠,那一举一动落在赫连瑾眼里,简直比草原上最烈的酒还要烧心。
赫连瑾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堵得慌。
接下来的路程,队伍的速度虽然未减,但那辆马车周围却莫名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
只要地上有个坑,赫连瑾都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