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十年,我死后他们悔不当初

穿越二十年,我死后他们悔不当初

主角:顾长渊赵锦书顾珩
作者:叶月卿

穿越二十年,我死后他们悔不当初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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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那天,笑着喝的毒药。穿越二十年,我把一个快饿死的小乞丐养成了当朝侍郎。

他跪在我面前说,姐姐,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人。我信了。直到他把那个姑娘带回府,

说只是故人之女。直到我在他书房的密室里,发现他藏了二十年的白月光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和我长得七分像。原来我这二十年,连替身都做得不够像。

系统问我:回现代吗?我说好。临走前我把家产全卖了,一分没留。1我叫沈鸢,

死的那天天气很好。毒药入口的时候有点苦,我皱了皱眉。

系统在我脑子里叮了一声:“宿主,通道已开启,欢迎回家。”“我等这句话,

”我闭上眼睛,“等了整整二十年。”意识消散前,我想起那个春天。二十年前,

我刚穿来的时候。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撑着伞路过城外那座破庙,

听见里头传来拳打脚踢的闷响和少年压抑的痛呼。“交出来!那小崽子把馒头藏哪儿了?

”我探头一看,三四个泼皮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那孩子蜷在墙角,浑身脏污得看不出本来面目,怀里死死护着什么东西,挨了那么多下,

一声都不吭。我抄起墙角的木棍,狠狠敲在领头的那个泼皮背上。“干什么呢!

”泼皮们被惊了一跳,回头看见我一个女人,刚想发作,我抡起棍子又砸了一下。“再不滚,

我去报官。城外破庙聚众伤人,每人二十板子,你们信不信?”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少年慢慢抬起头来。满脸血污,看不清五官,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落了灰的琉璃珠子,擦一擦就会发光。他嘴唇翕动半天,最后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姐姐。”他摊开手,怀里护着的,是半个被雨水泡烂的馊馒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蹲下来问他。“顾……顾长渊。”“家在哪里?”他摇头。“爹娘呢?”还是摇头。

我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跟我走吧。”他没动,仰头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姐姐,

你能带我走吗?”我伸手把他拉起来。他站起来才到我肩膀,瘦得硌手,

像一把骨头架子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一层皮。他小心翼翼地攥住我的袖子,攥得很紧,

指节都泛了白。“走吧。”我说。他跟着我走进雨里。“姐姐,”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被雨声打得断断续续,“我会报答你的。我一定会的。”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雨水冲掉了他脸上的一部分污泥,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他在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先活着,”我说,“别的以后再说。”2五年后。放榜那天,顾长渊是跑着回来的。

院门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响。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冲过来一把把我抱起来转了三圈。“姐姐!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他笑得像个疯子。十九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眉眼长开了,

俊朗得像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人物。可那双眼还是亮的,和破庙里抬头看我时一模一样。

“二甲传胪!”他把我放下来,双手还握着我的肩膀,指节都在发颤,“姐姐,二甲传胪!

”我看着他,看着看着就掉了眼泪。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我擦。“不哭不哭,怎么了?

怎么哭了?”他的拇指蹭过我的脸颊,笨拙得要命,“以后我养你,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姐姐,你信我。”“我信。”我吸了吸鼻子,“你快松开,衣裳还没晾完呢。

”“晾什么衣裳!”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湿衣裳扔回盆里,“今天不许干活。走,

我请你下馆子。”“你哪来的钱?”他摸了摸鼻子,耳朵尖红了。“找同窗借的。

等发了俸禄就还。”我被他拽着出了门。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我,神情认真得过分。

“姐姐,等我站稳脚跟,我娶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他打断我,

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脸颊,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从你把我从那座破庙里带出来那天起,

我就想好了。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巷口的槐树落了一地碎影,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嫌我小?”他问。“你才十九……”“十九怎么了?

十九也能考中进士。”他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声音忽然轻了,“姐姐,你等我。三年,

就三年。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先把欠同窗的钱还了。”他笑出声来,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三年后他真的娶了我。

成婚那天,他掀了盖头,看了我许久。烛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又清晰,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微微发颤。“姐姐。”他叫我。“嗯。”“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你掐自己一下。”他真掐了。疼得嘶了一声,然后把我的盖头彻底掀开,

连人带嫁衣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低低的,胸腔的震动传过来,

像一只温柔的手。“不是梦。”他说,“太好了,不是梦。”系统就是在那天晚上离开的。

“宿主,幸福值已达标。”它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淡无波,“任务完成。接下来的人生,

你自己走。”“谢谢你。”我说。“不用谢。”它顿了一下,“你值得。

”洞房的红烛燃了一整夜。顾长渊握着我的手睡着,眉心舒展,嘴角还翘着。

我在烛光里看了他很久,心想,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我二十六岁,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平淡,安稳,白头到老。3儿子出生那年,顾长渊升了户部侍郎。

产房里我疼了整整六个时辰,他在外面跪了整整六个时辰。稳婆出来报喜,说是个小公子,

他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先扑到床前握住我的手。“姐姐你吓死我了。”他的眼眶是红的,

手是抖的,“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你倒是先看一眼孩子。”我累得连笑都没力气。

他这才回头。稳婆把襁褓递过来,他接过去,胳膊僵得像两根木棍,连抱都不会抱。

低头看了半晌,忽然傻笑起来。“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都像你才好。像你好看。

”孩子取名顾珩。珩,是佩玉上面的横玉。他说,这孩子是我们沈家的玉,得供着。

顾珩五岁开蒙,他爹亲自教。书房里父子俩并排坐着,一个念一句,一个跟一句,童声稚嫩,

念错了就被戒尺敲一下手心。顾珩瘪着嘴回头看门口,看见我就扑过来抱腿。

“娘……爹爹又打我。”顾长渊在后面板着脸,手里的戒尺还没放下。“这小子,

《千字文》背了三遍还背错,该打。”说着板着脸,眼里却全是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把顾珩抱起来。“他还小呢,急什么。”“五岁了还小?我五岁的时候……”他忽然顿住。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五岁的时候,父母都没了,在街上流浪,捡别人扔掉的烂菜叶吃。

他没有开蒙的先生,没有戒尺,没有念错一个字就有人纠正的机会。他沉默了一瞬,走过来,

把顾珩从我怀里接过去,抱了抱。“算了。”他揉了一把儿子的头发,“明天再背。

”顾珩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爹。顾长渊“嗯”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几年是真的好。好到我以为,我穿越这件事,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份额外的奖赏。

好到我忘了系统临走前那句“幸福值已达标”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我没听懂的下半句。

直到赵锦书来了。4立秋那天,顾长渊下朝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十五六岁的姑娘,

穿一身素净的月白裙子,低眉顺目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正厅才抬起头,朝我福了一礼。

“锦书见过夫人。”声音细细柔柔的,像春天的柳絮。可我的手指忽然凉了。因为她的眼睛。

杏眼,微微上挑的眼尾,瞳仁的颜色偏浅,像浸了水的琥珀。我见过这双眼睛。

不是在我脸上,我虽然也是杏眼,但眼尾是平的,瞳仁颜色也更深。她的眼睛,

像挂在顾长渊书房密室里那幅画像上的女人。我当时不知道密室的存在。

但我的直觉在那一瞬间叫了一声。“这是我故交之女。”顾长渊说,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像怕惊着什么似的,“父母都不在了,孤苦无依。我接她回府住些时日。

”我笑着扶赵锦书起来。“既然是你父亲的朋友,那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我叫人收拾了西跨院,拨了四个得力的婆子过去。

又让丫鬟去库里取了两匹今年新进的云锦,给她裁衣裳。顾长渊在旁边看着,

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夫人辛苦了。”“这有什么辛苦的。”我笑着说,

“一个小姑娘罢了。”赵锦书垂着眼睛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刚移栽过来的花。

当时我是真心想待她好。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我看着她就想起当年的顾长渊,

也是这般年岁,也是这般可怜。我想着,待她好一些,让她在府里过几年安生日子,

日后寻一门好亲事,也算积了德。顾珩那年十二岁。头一回见赵锦书,他站在廊下,

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弹弓掉在地上,他都没发觉。

我走过去捡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耳朵尖红透了。“娘,”他压低声音问我,“那是谁啊?

”“你爹故交的女儿,叫锦书。要在府里住一阵子。”“哦。”他应了一声,

眼睛还黏在赵锦书身上。我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看什么呢,还不去读书?

”他红着脸跑了。晚上我跟顾长渊说起这事,他正在脱朝服,手顿了一下。“珩儿喜欢锦书?

”“小孩子嘛,见着好看的姑娘多看两眼也正常。”他没接话。朝服脱到一半停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脱。“锦书那孩子品貌不错,”**在床头翻话本子,随口说,

“若是珩儿真心喜欢,过几年也不是不能考虑。左右知根知底的。”顾长渊没有说话。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过身去挂衣裳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拖到床沿上。“长渊?”“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睡吧。”我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候就该告诉我一切的。5赵锦书来了三个月后,

顾长渊跟我提了一件事。那天他在书房看公文,我端了参汤进去。他接过碗,

忽然说:“夫人,锦书年纪不小了,该学些持家的本事。你教教她吧。”“行啊。”我说,

“明儿开始我带着她。”他点了点头,低头喝参汤,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就开始带着赵锦书看账本、管库房。她学得认真,嘴也甜,

一口一个“夫人”叫得亲热。我带她巡铺子,她跟在后面问东问西,眼睛亮晶晶的,

像个好学的小姑娘。“夫人,这绸缎庄一年能有多少进项?”“三千两上下。”“这么多!

”她捂着嘴,“夫人真厉害。”我笑了笑,耐心跟她讲进货的门道、议价的技巧。

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拿小本子记下来。可渐渐地,有些不对劲了。

库房钥匙交到她手里不到半个月,丢了一套官窑的茶具。我问管库房的嬷嬷,

嬷嬷支支吾吾半天,说赵姑娘三天前借了钥匙,说夫人让她取一套茶具待客。

“我何时让她取过?”嬷嬷扑通跪下了。“老奴该死。赵姑娘说是夫人吩咐的,

老奴就……就给了。”我还没来得及处置这事,顾珩先跑来了。那天下午,我正在书房对账,

门被一把推开,顾珩气冲冲地走进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娘!”十二岁的少年,

个子已经到我肩膀了,涨红着脸站在我面前,拳头攥得紧紧的。“锦书妹妹不过是学管家,

您何必处处刁难她?”我搁下笔。“我何时刁难她了?”“那套茶具明明是您自己收起来了,

锦书妹妹找了三天没找到,急得都哭了。您却一句话不说,存心看她出丑是不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茶具是我收的,”我压着情绪说,“那套是御赐之物,

我怕她年纪小不懂分寸磕碰了,这才收起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您总有理由。

”他打断我,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十二岁少年特有的不管不顾,“锦书妹妹从小没爹没娘,

够可怜了。您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珩儿……”他转身走了。脚步声蹬蹬蹬的,

踩得我心口发颤。晚上顾长渊回来,我把这事说了。他靠在床头翻书,翻了一页,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明日我找珩儿说说。”“不只是珩儿的事。

”我把手里的针线搁下,转过头看他,“锦书这孩子,在珩儿面前说我刁难她。这不对。

”他翻书的手停了。“夫人。”他合上书,转过来看着我,语气温温和和的,“她年纪小,

说话可能欠考虑。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往不往心里去的问题。她在离间我和珩儿。

”顾长渊叹了口气。他伸手揽住我的肩,下巴抵在我头顶上,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姐姐。

”他叫我,“你想多了。锦书就是个孩子,我拿她当晚辈看。你也别太计较。

”他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心就软了。这个名字他叫了十几年。破庙里第一次叫,成婚那天叫,

儿子出生那天叫。每回他这么叫,

我都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缩在墙角里护着半个馊馒头的少年,满眼都是对我的依赖和感激。

“好。”我说,“我不计较。”他又翻开书。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的。他垂着眼睛,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表情。6但我没能不计较太久。顾长渊的生辰宴,

**持了半个月。他今年三十八岁,正是官场上最风光的时候。来的宾客非富即贵,

宴席的菜品酒水、座次安排、回礼的规格,每一桩都要我亲自过目。偏偏那天一早,

赵锦书就来了正院。她穿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褙子,衬得整个人娇嫩得像三月里的桃花。

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朝我行礼。“夫人,今日宴席忙,锦书来帮忙。”“去厨房盯着点心吧。

”我说。她应了一声,轻快地去了。半个时辰后,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

赵姑娘她……她把您的药打翻了!”我赶到离正厅不远的回廊的时候,药碗碎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赵锦书蹲在碎片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可怜极了。

“夫人恕罪。”她抬起脸来,泪珠挂在睫毛上,欲坠不坠的,“锦书笨手笨脚,不是有意的。

您罚我吧。”回廊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丫鬟婆子。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顾长渊的声音。

“怎么了?”他走过来,看见地上的药碗碎片,又看见蹲在那儿哭得梨花带雨的赵锦书。

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弯腰,把赵锦书扶了起来。“起来。”他说,声音不大,

“不怪你。”三个字。满厅宾客都在正厅等着,丫鬟婆子围了一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她扶起来,说不怪她。赵锦书靠在他手臂上,哭得更凶了。顾长渊拍了拍她的肩,

动作很轻。我的药,一副好几两银子,太医开的方子,我入秋以来天天喝的调理药。

被她不轻不重地打翻了,他说,不怪你。宴席散了以后,我坐在妆台前卸钗环。

顾长渊推门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气。“今日累坏了吧。”他在床沿坐下。我从铜镜里看着他。

“顾长渊。”他抬起眼。我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你扶她起来说,

不怪你。你让旁人怎么看我?”他揉了揉眉心。“夫人,她一个小姑娘跪在那儿哭,

我总不能不管。”“她打翻的是太医开的药。一副好几两银子。”“药没了再煎就是了。

”他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又是这句。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我笑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也笑了一下。“顾长渊,我嫁给你十几年,管这个家十几年,

我没跟谁计较过。你的故交之女在离间我和我儿子,在你的生辰宴上让我难堪,你说我计较?

”他沉默了很久。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的。“姐姐。”最后他说,

“你别这样。”从前是甜的,现在是刀子。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把成婚以来这十几年的日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想他发了第一笔俸禄,买了一支银簪子给我,

插在我发间插歪了也不肯拔,说好看。想我生顾珩那天难产,他在产房外跪了一整夜,

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先扑到床前握住我的手。想他升侍郎那年带我进宫赴宴,

满殿的命妇都说顾大人宠妻,他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是宠。是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那些好是真的好。好到我以为,这辈子就够了。可是赵锦书来了。7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

顾长渊休沐,在书房待了一整天。我去送参汤,走到门口听见里头有动静。不是翻书的声音。

是机关转动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我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几年,竟不知道书房里有密室。

我没有推门进去。那天夜里,等顾长渊睡熟,我提着灯悄悄去了书房。机关在书架后面,

第三层那本《水经注》的后面,有一个铜扣。按下去,书架便无声地滑开一道缝。密室不大,

点着一盏长明灯。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上的女子穿一身月白衣裙,眉眼含笑,

温婉得像一轮春月。杏眼,微微上挑的眼尾,瞳仁的颜色偏浅,和赵锦书一模一样的眼睛。

画前供着一只香炉,炉灰积了厚厚一层。画像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顾长渊的笔迹。

“爱妻阮氏小像。”我站在那幅画像前,灯影晃了晃。爱妻。阮氏。他娶我的时候,

没有叫过我爱妻。他叫我姐姐。原来他心里的“爱妻”,是另一个人。我蹲下身,

翻了密室里的东西。有一口箱子,装着女子的衣物首饰,料子都旧了,但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叠信笺。信是顾长渊写的。写给一个叫阮娘的女子。最早的一封落款是二十一年前。

那时候他还没遇见我。“阮娘,今天又梦见你了。”“等我考取功名,

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急。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我翻到最后一封。落款是三个月前。“阮娘,我找到了咱们的女儿。她长得真像你。

尤其是眼睛。”“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你在地下,也好好待自己。”我坐在地上,

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找到了咱们的女儿。咱们的女儿。赵锦书。原来如此。他把她接回来,

不只是因为故人之女。她是阮娘的女儿。他爱过阮娘,他一直在给死了的阮娘写信,

写了二十一年。他娶了我二十年,给另一个女人写了二十一年的信。

而我长了一张和阮娘相似的脸。不够像,所以他又找来了更像的赵锦书。我把信放回原处。

把画像挂好。把密室的门原样合上。走出书房的时候雨还在下,我没有撑伞,

就那么走回正院。雨水淋了一身,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第二天我就病了。8咳嗽。

断断续续地咳。太医来看了,开了方子。吃了半个月不见好。顾长渊来看过我一次。

坐了一盏茶的工夫,丫鬟进来说赵姑娘在后院摔了一跤受了惊,他便起身走了。

走之前拍了拍我的手。“夫人好好养着。”“长渊。”我叫住他。他回过头。

“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的?”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有。你好好养病。”门关上了。老太医又来了一次。

把脉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捻着胡须沉吟许久。“夫人,

老臣建议您去惠民药局请一位姓周的郎中来看看。他有一味偏方,专治您这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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