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冤狱,拜我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所赐。
他们把我送进地狱,自己却踏着我的尸骨,成了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今天,我出狱了。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
却不知,这五年,我已成阎王。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他们拉回地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出狱了。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站在黑石监狱门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带着一股子汽车尾气的味道。
可真香啊。
口袋里,是狱警塞给我的二百块钱,还有一部早就被淘汰的老人机。
我划开屏幕,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也对。
谁会给一个“**未遂”还“过失杀人”的废物发消息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我身上这套衣服,还是五年前的,洗得发白,款式土得掉渣。
“去看病?”
“不,”**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去上班。”
司机没再说话,估计是把我当成了疯子。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一院门口。
我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白色大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五年前,我是这里最有前途的天才外科医生,前途无量。
五年后,我只是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我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悬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得温文尔雅。
高磊。
我曾经最好的兄弟。
他旁边,依偎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笑容甜美。
苏月。
我曾经最爱的未婚妻。
海报上的宣传语写着:“热烈祝贺我院高磊主任荣获‘江城十大杰出青年医生’称号!”
我的拳头,在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嗡的一声炸开。
【呵,踩着我的尸骨,爬得还真高啊。】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朝着电梯口走去。
“哟,这不是陈安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双手抱胸,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李莉,苏月最好的闺蜜。
当年,她也在法庭上,做了伪证。
“怎么,监狱里的饭不好吃,跑出来要饭了?”李莉的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这里可是医院,不是垃圾回收站,你赶紧滚吧,别脏了这里的地。”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立刻围上了一些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听说他当年想强上苏月,还失手把病人弄死了,这种**怎么放出来了?”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看到这种人。”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莉。
“我回来,是找高磊和苏月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找高主任和苏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她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我,“高主任现在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苏月更是他的未-婚-妻!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一个劳改犯,也配见他们?”
【未婚妻?订婚?】
我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脸上依旧平静。
“让他们出来见我。”
“滚!我让你滚听见没有!”李-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伸手就来推我。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胸口的瞬间。
我的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
“啊!你放开我!你个强-奸-犯想干什么!”李-莉-脸色一变,立刻大声呼救。
周围的保安闻声冲了过来,手持电棍,虎视眈眈。
“放开李护士!”
我松开手,李-莉-立刻像躲瘟神一样跳开,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神怨毒。
“把他给我打出去!这个疯子想在这里闹事!”
几个保安对视一眼,举着电棍朝我逼近。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过来。
是院长,赵若楠。
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漂亮,只是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陈安?”
“赵院长。”我点了点头。
赵若楠挥了挥手,让保安退下。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叹了口气:“你……出来了。”
“嗯。”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等我回答,李-莉-就抢着告状:“赵院长,这个劳改犯来这里闹事!还想动手打我!您快把他赶出去吧!”
赵若楠眉头微皱,看向我。
我平静地开口:“我回来,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李-莉-嗤笑一声,“你还有什么东西?哦,对了,你那点破烂行李,五年前就被苏月当垃圾扔了!”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老旧的听诊器。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李-莉-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扔了!早就扔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高磊和苏月,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