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确定。”
这是实话。
顾问合同仍在审批,她没有必要拿没落地的事情挽留婚姻。
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号码。
材料核验、签字、确认,全程不到半小时。
拿到离婚证时,贺明川低头看了很久。
“四年就这么结束了?”
唐予安把证件放进包里。
“昨晚你可以拒绝。”
“我当时只是觉得,你没了工作,大家都需要冷静。”
“所以你先签字,确保自己没有损失。”
贺明川脸色发白。
他想解释,却找不到能站住脚的话。
走出民政局,阳光落在台阶上。
唐予安接到银行短信。
优化补偿已经到账。
延期激励的金额还在核算,预计三日内完成支付。
她没有点开余额,先给房产中介发了消息,准备按协议挂牌出售共同房产。
贺明川站在几步外,没有离开。
“予安,我爸妈年纪大了,店又亏成那样,我不能不管。”
“我没让你不管。”
“可你以前会理解我。”
“理解不等于替你承担所有后果。”
贺明川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只说了两句,脸色便变了。
“爸,你怎么去银行了?”
“那笔贷款不是下个月才续签吗?”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唐予安也听见了几句。
贺守义正在银行。
建材店的经营贷需要补充收入证明,否则无法续签。
他原本打算用唐予安的工资流水和家庭存款做辅助材料。
现在两人离婚,银行要求重新审核。
贺明川走到一旁,压低声音争执。
唐予安没有停留,转身往停车场走。
手机又震了起来。
来电人是贺守义。
她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对面的语气已经没了昨晚的强硬。
“闺女,你先别走。”
“爸昨晚也是着急,说了几句气话,你别当真。”
唐予安停在台阶下。
“贺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守义顿了几秒,声音更低。
“银行的人就在我旁边等材料。”
“爸就问你一件事。”
“你那笔优化补偿金,到底是多少?”
唐予安站在民政局台阶下,听着贺守义压低声音追问,忽然笑了。
昨晚他们怕她没钱,今天又怕她的钱太多。
这份关心来得太快,也转得太快。
“补偿金数额属于我的个人信息,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贺守义停了两秒。
“话不能这么说,银行只是做资产核验,又不是要拿你的钱。”
“既然不拿,数额多少就不重要。”
“可贷款一旦断了,店里的货款就会逾期,明川也要承担责任。”
“那是他签字之前就知道的风险。”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一个陌生男人提醒贺守义,材料不齐就只能终止续贷审核。
贺守义明显慌了。
“予安,你跟明川过了四年,总不能眼看他背上几十万债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