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那天,北城大雪纷飞。我攥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着他怀里娇弱的白月光,扯着嘴角祝他们百年好合。三年后刑满释放,
我一身狼狈走出大门,却被他堵在巷口。男人红着眼眶掐住我的手腕,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余乐乐,孩子呢?”我轻轻挣开他,擦了擦唇角的污渍,
笑得平静又残忍:“死了。在我被你送进监狱那天,就和我一起,死过一次了。
”01北城的雪,下得又冷又狠,连空气里都浸着刺骨的寒意,吸一口都凉得扎进肺里。
三年了,我终于从那扇厚重冰冷的监狱铁门里走出来。身后的铁门缓缓合上,
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像是彻底斩断了我过去三年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
风裹着雪粒子狠狠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鞭子抽过,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反倒觉得这刺骨的冷,比监狱里的压抑要痛快得多。
身上这件洗得发白、边缘微微起球的旧外套,是我入狱前穿的。如今套在日渐消瘦的身上,
空荡荡的,像裹着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皮,根本挡不住寒风。我拖着一只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
轮子在结冰的路面上滚动,发出干涩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没有一个人来接我。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三年前同样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我被我深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陆知衍,亲手送进了这座监狱。
罪名是恶意伤害他的心头白月光苏曼妮,更是图谋陆氏巨额家产,
成了整个北城都唾骂的恶毒女人。那天,我怀里紧紧揣着一张刚出炉的孕检单。
小腹微微隆起,里面藏着一个刚萌芽的小生命,那是我和他的孩子。
我满心欢喜想告诉他这个消息,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眼神、决绝的指控。
以及他怀里苏曼妮那娇弱又暗藏得意的笑容。我攥着那张孕检单,指尖几乎要把纸张捏碎,
看着他护着苏曼妮的模样,心彻底碎成了渣。我没有辩解,只是扯着冻得发紫的嘴角,
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一天,我的爱情,我的期待,我的人生,
全都死在了那场漫天大雪里。如今重见天日,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争。
只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角落,安安静静地活下去,远离陆知衍,远离苏曼妮,
远离所有不堪的过往。巷子口的风雪里,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比这寒冬的风雪还要刺骨三分。他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被雪打湿了几缕,
贴在额前,下巴冒出一层清晰的青茬。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显然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是陆知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愧疚,有慌乱,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痛楚。我脚步顿了半秒,懒得绕路,也懒得跟他周旋,
径直低着头往前走,只想尽快躲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男人。刚与他擦肩而过,
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剧痛瞬间从手腕蔓延开来,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不自觉皱起,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只是抬眼冷冷看向他。“余乐乐。”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孩子呢?”短短三个字,
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我心底最隐秘的伤口。我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却裹着刺骨的寒凉,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凄凉又决绝。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动作不算用力,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留恋。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不知何时沾到的污渍,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死了。
”“在我被你送进监狱那天,就和我一起,死过一次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陆知衍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砸中了心脏,连呼吸都顿住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伸手又想抓住我,“余乐乐,
你再说一遍,你是骗我的对不对?”“陆总耳朵不好使了?”我挑了挑眉,
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刻薄的幽默。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情面,“还是说,只有血淋淋的实话,
才能入您这位高高在上的陆大总裁的耳?”“我说,孩子没了,彻底没了。
”“那个爱你爱到卑微到尘埃里的余乐乐,也在三年前,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想好好活着的犯人,跟你毫无关系。”他脸色惨白到极致,
指尖颤抖着,再次朝我伸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慌乱。死死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是报复我对不对?你恨我,所以故意这么说,
想让我难受,是不是?”“陆知衍。”我冷声打断他,语气冷得像脚下的寒冰,“三年前,
你不听我一句辩解,亲手把我推进地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跑来装深情,
扮悔恨,不觉得太可笑,也太晚了吗?”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传来,清脆又刺耳,打破了巷子里的沉默。是苏曼妮。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羽绒服,搭配同色系的围巾,长发披肩,看上去柔弱又可怜,
像一朵经不起风雨的小白花。眼眶红红的,一见到我,立刻露出惊恐又委屈的神情,
快步走到陆知衍身边。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又亲昵。“知衍,外面这么冷,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我们不是说好回家吗?”她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浓浓的哭腔,
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我。身子还微微往陆知衍怀里缩了缩,一副害怕我的模样,“余**,
你……你终于出来了。”我看着她这幅炉火纯青的柔弱做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觉得恶心。三年了,她的演技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只会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博取同情,蒙蔽人心。跟在她身后的,是张岚,陆知衍的远房表妹。
这个女人一向仗着陆家的身份狗仗人势,当年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散播我的谣言,
更是亲手帮苏曼妮伪造证据、收买证人,是把我推进监狱的得力帮凶。张岚一见到我,
立刻像炸了毛的公鸡,尖着嗓子开口,语气满是鄙夷和愤怒:“余乐乐,你还有脸出来?
当年你故意伤害曼妮姐,还想侵吞陆氏的财产,罪行累累,要不是知衍哥心软,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刚出来就想纠缠知衍哥,你到底要不要脸?
别以为装可怜就能博取同情,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待在北城!”我嗤笑一声,
眼神冷冽地扫过她。“我纠缠他?”我抬手指了指僵在原地的陆知衍,语气满是不屑,
“张**眼神不太好就去治治,明明是他堵着我不放,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苏曼妮眼眶更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轻轻拉了拉陆知衍的衣袖。
声音委屈又大度:“知衍,算了,你别生气……余**刚出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受了很多苦,我们别跟她计较了,让她走吧。”她说着,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
一副受尽委屈却强行包容的模样。看得周围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对我指指点点。
我懒得再跟这对惺惺作态的男女浪费时间,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好狗不挡道。
”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让开。”陆知衍猛地回神,
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复杂难辨,痛悔、不甘、慌**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道歉的话,又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却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侧身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拖着旧行李箱,一步步往前走,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更没有回头一眼。身后,
苏曼妮轻声啜泣的声音、张岚愤愤不平的咒骂声、以及陆知衍那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渐渐被漫天风雪吞没。我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雪片落在我的脸上,
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珠。02北城很大,繁华喧嚣,车水马龙,
可却没有我余乐乐的容身之处。曾经我和陆知衍住过的别墅,早在我入狱的第二天,
就被他派人收回。里面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都被扔得一干二净。那些我珍视的回忆,
也跟着被彻底碾碎。家里的亲戚早就和我断绝了关系,生怕我这个刑满释放人员连累他们。
从前的朋友也对我避之不及,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生怕和我扯上半点关系。世态炎凉,
人心凉薄,我在监狱里早就看透了。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寒风刺骨,
手脚都冻得麻木。最后终于在老城区的城中村,找到了一间最便宜的出租屋。屋子狭**仄,
阴暗潮湿,墙壁泛黄发黑,天花板上还印着大片水渍,角落里甚至长了少许青苔。
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椅子一坐上去就发出吱呀作响的声响,
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屋里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
和曾经我住过的宽敞明亮、温暖舒适的豪宅,有着天壤之别。但我毫不在意。至少,
这里是自由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不用再承受牢狱里的煎熬,不用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三年的牢狱生涯,
磨掉了我的天真烂漫,磨掉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也磨掉了我的软弱和妥协。
我不会再去恨得歇斯底里,也不会再去爱得奋不顾身。我只想活下去,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活得比任何人都体面,都精彩。可想要在北城立足,空有一腔骨气和决心远远不够。
我需要钱,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更需要查清三年前那件事的所有真相。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没有伤人,更没有图谋陆氏财产。那一切都是苏曼妮自导自演的圈套,
是精心策划的阴谋,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所有的证人都是被收买的,而我,
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顶罪、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份冤屈,我不能就这么咽下去。这个仇,
我必须报。可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权没势,连温饱都成问题。根本没有能力去调查真相,
更没有能力去对抗苏曼妮和她背后的势力。就在我一筹莫展,坐在床边默默规划未来的时候,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我起身,走出出租屋,
在城中村的小巷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面馆。点了一碗八块钱的素面,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馆里暖气很足,飘着浓浓的面香,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捧着温热的面碗,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刚端起筷子,
对面的位置就被人坐下。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响起:“余乐乐?”我抬头,瞬间愣住了。
是沈聿白。他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也是当年在我被所有人唾骂、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
少数没有对我落井下石,甚至隐隐表示相信我清白的人。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
一身熨帖笔挺的深色西装,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依旧带着当年的温和儒雅,
周身散发着沉稳干练的气场。他是北城小有名气的律师,事业有成,前途光明。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冷漠。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目光落在我消瘦憔悴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真的是你,我没认错。”他轻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听说你今天刑满释放,一直在这附近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不想显得太过狼狈。
用一贯幽默的语气开口:“沈大律师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
不怕被我这个刑满释放人员沾了晦气,影响你的名声吗?”沈聿白眉头蹙得更紧,
眼神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坚定:“别这么说自己,我从来没觉得你晦气,
更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他没有追问我在监狱里过得好不好。没有提那些让我难堪的过往。
只是安静地陪我坐着,等我吃完那碗素面,才缓缓开口:“我律所还有一间闲置的宿舍,
干净整洁。比这里的环境好太多,你先搬过去住,总比待在这种潮湿阴冷的地方强。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我已经够落魄了,不想再欠别人人情,尤其是沈聿白这样的好人,
我不想拖累他。沈聿白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诚恳:“我不是白帮你,
我有条件。这三年,我一直关注三年前你的案子,发现里面漏洞百出,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太刻意,太巧合,分明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圈套。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帮你重新调查这个案子,还你清白。”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微微泛白。
抬头看向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相信我?相信我没有伤人,没有贪钱?”“我相信。
”沈聿白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我认识的余乐乐,善良开朗,
绝不是那种心狠手辣、贪慕虚荣的人。苏曼妮的证词前后矛盾,破绽太多,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被她蒙蔽了。”沉默片刻,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终于点了点头。
我需要帮助,非常需要。而沈聿白,是目前唯一愿意拉我一把,唯一能帮我的人。吃完面,
沈聿白开车带我去了他律所的宿舍。宿舍在律所楼上,面积不大,但采光极好,干净整洁,
家具齐全,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和刚才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判若两地。“谢谢你,
沈聿白。”我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在我最落魄无助的时候,这份善意,
显得格外珍贵。“不用客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眼神凝重,
“这是我这三年收集到的一些线索,你好好看看。”我接过文件,双手微微颤抖,缓缓翻开。
里面的内容,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文件里清晰记录着,在我入狱后不久。
苏曼妮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数额巨大的不明来源资金。而且她多次避开所有人,
和一个陌生男人秘密见面,行踪十分诡异。而那个陌生男人,经过沈聿白的调查,
隐约和陆氏集团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明山有着密切的往来。原来,从一开始,
这件事就不只是简单的情敌争风吃醋。这是一场针对我,
同时针对陆知衍、针对整个陆氏集团的商业阴谋。苏曼妮,不过是顾明山推出来的一颗棋子。
我指尖微微发凉,随即又缓缓握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恨意和决心,越发坚定。
03在沈聿白的介绍和推荐下,我顺利进入一家本地小有名气的文化传媒公司,
担任文案策划一职。这份工作很适合我,我本身文笔不错,又自带幽默风趣的特质,
想出来的策划案新颖又接地气,很符合当下市场的喜好。入职之后,我收起所有的戾气,
低调做事,认真完成每一份工作。凭借着幽默犀利的文风和灵活变通的思路,
我很快就做出了成绩。做出的几个小方案都得到了公司高层的高度赞赏,
也赢得了同事们的认可。我不再是那个围着陆知衍打转、失去爱情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任人拿捏的余乐乐。现在的我,靠自己的能力吃饭,
靠自己的双手打拼,活得踏实,也活得有底气。我渐渐适应了职场生活,每天朝九晚五,
努力工作。闲暇时就和沈聿白一起梳理三年前的案子,寻找更多线索,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没过多久,公司举办年度高端商业酒会,邀请了北城各界的名流权贵、企业高管,
算是业内一场盛大的聚会。我作为公司的优秀员工代表,也获得了参会资格。
我本打算低调出席,混完流程就提前离开,尽量避开陆知衍和苏曼妮那样的人物,
不想节外生枝。可有些事,越是想避开,就越是躲不掉。我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站在角落,
看着眼前的热闹,只觉得格格不入。没过多久,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是陆知衍和苏曼妮。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
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陆知衍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矜贵,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敬畏的陆氏集团总裁。
只是他的脸色比上次在巷口时更加沉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霾。
苏曼妮则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裙摆轻盈,妆容精致温婉,挽着陆知衍的手臂,
笑靥温柔,眉眼间满是幸福。俨然一副豪门准女主人的姿态,柔弱又优雅,
引得在场不少人投去羡慕的目光。我下意识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想往更偏僻的角落躲去,
避免和他们正面碰面。可有些人,偏偏要主动凑上来找不痛快,故意挑衅。
“这不是余**吗?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苏曼妮轻柔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虚伪的热情。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平静地看着她:“苏**,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苏曼妮缓步走到我面前,
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简单的工装裙。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轻蔑和鄙夷,
却又装作十分关切的样子,语气轻柔,“余**现在过得还好吗?找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要是有难处,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知衍帮你一把。”她这番话,看似关心,
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我,我不过是个刑满释放的落魄之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高端场合,
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托苏**的福,我过得很好,工作也很顺利,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语气平淡,带着点不着调的幽默,不动声色地回怼,“毕竟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像我这样的,肯定能好好活着。”苏曼妮脸色瞬间微僵,笑容淡了几分。跟在她身后的张岚,
立刻跳了出来,尖着嗓子开口,语气刻薄又嚣张:“余乐乐,你怎么说话呢!
曼妮姐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别不知好歹,反而阴阳怪气的!”“我有让她关心吗?”我挑眉,
眼神冷冽地看向张岚,语气带着不屑,“是她自己主动凑上来的,怎么?北城这么大,
这场酒会这么大,连我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周围渐渐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交谈,目光好奇地投过来。
对着我们三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苏曼妮见状,眼眶瞬间一红,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柔弱地靠向陆知衍的怀里,声音委屈又哽咽:“知衍,
我只是……只是觉得余**刚出来不容易,想关心她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不好,
不该多嘴惹余**生气。”张岚也立刻附和,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看看,
曼妮姐这么善良,还想着关心她。她倒好,一出来就满嘴尖酸刻薄,果然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当年会做出那种事,一点都不奇怪!”两人一唱一和,
瞬间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不知好歹、心胸狭隘、恶毒刻薄的形象。周围人的目光,
从好奇变成了鄙夷和嫌弃,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换做三年前,
我或许会被她们这番操作气得浑身发抖,会委屈落泪,会百口莫辩。可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可笑。我看着苏曼妮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忽然笑了,
语气轻松又幽默,却字字扎心:“苏**这眼泪说来就来,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不然金鸡百花奖都得是你的。”“当年某些人,‘不小心’摔倒,恰好扑进陆总的怀里。
‘无意间’弄丢我的重要物品,正好找不到任何证据。‘好心’帮我解围,
结果次次都把我往火坑里推……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苏**不觉得,太巧了一点吗?
”我没有直接点明当年的事,却句句都在暗示苏曼妮的伪装和心机。在场的都是人精,
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苏曼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慌乱不已,脚步微微后退。
显然没想到我敢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撕破她的伪装。周围的议论声变了味,
看苏曼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微妙和怀疑。就在这时,陆知衍不知何时走到了苏曼妮身边,
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曼妮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和维护,
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审视和怀疑,冰冷得让苏曼妮浑身一颤。苏曼妮心头一慌,
立刻抓住陆知衍的衣袖,哭得更凶了:“知衍,你相信我,我没有,
真的没有……是她冤枉我,她记恨我,所以故意诋毁我……”以往,只要苏曼妮一哭,
陆知衍必定会心软,会立刻将她护在怀里,怒斥针对她的人。可这一次,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曼妮,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温度:“别闹了,这里不是撒泼的地方。
”她彻底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眼泪都忘了流。张岚也愣住了,看着陆知衍冰冷的神情,
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冷笑连连。谎言终究是谎言,
就算伪装得再完美,也终究有露出破绽的一天。而我,很乐意亲手戳破这层虚伪的面纱,
让所有人都看到苏曼妮恶毒的真面目。我不再理会他们三人,转身端起桌上的香槟,
从容地融入人群,背影挺直,从容淡定。身后,陆知衍的目光一直紧紧落在我的身上,
灼热而复杂,充满了愧疚和悔意,我却浑然不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04酒会上的正面交锋,显然彻底激怒了苏曼妮和张岚。她们没能在酒会上打压到我,
反而让自己陷入了非议之中,心里对我的恨意更深。开始在背地里不择手段地使绊子,
想把我彻底赶出公司,赶出北城。没过几天,公司里就开始流传各种各样关于我的谣言。
说我品行不端,当年入狱是罪有应得;说我心机深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说我如今进入公司,是想借机攀附权贵,报复苏曼妮和陆知衍。谣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
整个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异样。不少同事开始刻意疏远我,孤立我,对我避之不及。
不仅如此,公司的几个重要合作方,也收到了匿名举报。举报信里大肆抹黑我的人品,
暗示我有前科,会影响合作项目。建议公司立刻开除我,终止和我的一切工作往来。
合作方接连向公司施压,上司也找我谈了好几次话,语气隐晦地提醒我注意影响,
言语间已经有了想辞退我的意思。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曼妮和张岚在背后搞的鬼。
张岚仗着自己是陆知衍的表妹,在陆氏集团有些人脉,四处打点关系。散播我的谣言,
想彻底毁掉我的名声,让我在北城彻底无法立足。面对这些恶意的诋毁和打压,我没有慌乱,
没有崩溃,更没有去找上司辩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况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