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魁姐的哈佛笑话穿越到古代被卖到青楼已经一年了。
我成了最懂如何取悦男人的销魂蚀骨的花魁,常常光顾我的小侯爷更是对我痴迷不已。
当我终于接受穿越到古代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后,
却无意间听见我穿越后最好的朋友和新来的姑娘闲聊:“笑死,花魁姐还真把这儿当古代了。
一个哈佛高材生,被骗在这里当了一年**,还是这些有钱人会玩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2醉春楼的新货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眼前是雕花的木床顶,挂着褪色的茜素红纱帐。身上盖着的锦被散发着陈旧的薰衣草味,
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霉腐气息。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触手所及是粗糙的麻布寝衣,
与我在波士顿公寓里的纯棉睡衣天差地别。“我这是在哪儿?”记忆的最后片段,
是我在哈佛图书馆赶写论文到凌晨,走出馆门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
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涌入鼻腔,之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而现在——我环顾四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陈设简陋得可怜。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一个掉漆的妆匣,墙上挂着一面模糊的铜镜。
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绝不该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市井喧嚣。“姑娘醒了?”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褙子的中年女人端着木盘走进来。她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枯瘦,颧骨高耸,
一双眼睛像两颗浸在油里的黑豆,闪着精明而油腻的光。“您是谁?这是哪里?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女人将木盘放在桌上,盘里是一碗稀粥和两个粗面馒头。
她走近床边,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啧,
皮相倒真是顶尖。”她像评估货物般左右扳动我的脸,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批货里,总算出了个能卖上价的。”“货?”我浑身一冷,“什么货?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女人嗤笑一声,松开手,用衣角擦了擦指尖,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进了我醉春楼的门,就是我的人。还当自己是那什么良家女了?
”女人语气懒洋洋的,却透着刺骨的冷,“在这儿,你只有一个身份——醉春楼新来的姑娘,
铃音。至于你那些前尘往事,我劝你尽早忘了。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想作死,
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
又停下脚步,回头瞥我一眼:“对了,提醒你一句。这院子里有十二个护院,
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墙高三丈,墙上插着碎瓷片。想逃?可以试试。
正好给后来的姑娘们立个榜样。”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瘫坐在床上,大脑疯狂运转。穿越?不,太荒谬了。可是从陈设到衣着,
从女人的言辞到窗外的声音,一切都指向一个我不想承认的可能性——这里似乎真的是古代。
但怎么可能?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林希音,二十三岁,
哈佛大学应用数学与心理学双学位在读,逻辑和理性是我最信赖的工具。现在,我需要信息。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关在这间屋子里。每日两餐,由不同的姑娘送来。她们年纪都很轻,
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个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我曾试图与她们交流,问这是哪里,
问年份,问外面世界的情况。但她们要么沉默以对,
要么只说些“妹妹想开些”、“这都是命”之类的话。直到第四天夜里,
与我同屋的姑娘有了动静。她叫珍珠,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一张圆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但最让我心惊的,是她那双眼睛——杏仁形,
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下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和我早夭的妹妹,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也想逃?”半夜,她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起吧。
”我心跳如擂鼓:“你知道怎么出去?”“我对这一带熟。”她眼神闪烁,
“我原是京城人士,被人牙子拐来的。这醉春楼后院有处矮墙,护院守得不严。
咱们趁夜翻过去,就能逃出生天。”理智告诉我这太过冒险。但连日的囚禁和对妹妹的思念,
让我对这张脸生出了本能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验证——验证这里究竟是真实的古代,
还是某个荒诞的影视基地。“好。”我听见自己说。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珍珠果然对这里很熟。她带着我避开巡夜护院的路线,七拐八绕来到后院角落。
那里果然有一处墙头稍矮,墙上还搭着几块松动的砖石,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出路”。
“你先踩着我上去。”珍珠毫不犹豫蹲下,“上去后拉我。”我踩上她的肩,她咬牙撑起。
墙头近在咫尺,我伸手扒住,用力翻了上去。坐在墙头的那一刹那,
我屏住呼吸向外望去——没有摄影机,没有灯光设备,没有现代建筑的痕迹。
只有青石板铺就的窄巷,两侧是鳞次栉比的青瓦房。更远处,
一座巍峨的宫城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朱红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空气中飘来炊烟、马粪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真实得令人窒息。“快拉我!
”珍珠在下面低声催促。我伸手将她拉上来。她轻盈地翻过墙头,动作熟练得不似第一次。
“现在往哪儿走?”我问。“这边。”她指向巷子深处,“我知道有条近路出城。
”我们跳下墙头,落地时我脚踝一崴,疼痛袭来。珍珠立刻扶住我:“没事吧?”“没事,
快走。”我们互相搀扶着,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珍珠果然对路线很熟,
带着我避开主干道,专挑僻静小巷。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太顺利了。
从翻墙到逃跑,整个过程顺利得像排练过无数次。那些护院呢?
醉春楼既然能囚禁这么多女子,防范怎么可能如此松懈?“珍珠,”我停下脚步,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条路好像越走越偏僻了。”她回头看我,
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不会错的,姐姐信我。再往前一段,就能看见城门了。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突然亮起火把。十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一脸阴沉的醉春楼老鸨。“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老鸨慢悠悠走上前,
手里拎着一根牛皮鞭,“珍珠,你这出戏演得不错。回头妈妈有赏。
”珍珠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笑:“谢谢妈妈。”我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倒流。陷阱。从始至终,都是陷阱。“至于你,”老鸨转向我,鞭梢抬起我的下巴,
“我本来想着,给你些时日适应,兴许能想通。现在看来,是我太仁慈了。”她后退一步,
朝身后挥手:“带走。按规矩办。”两个大汉上前扭住我的胳膊。我挣扎,
但他们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我被拖回醉春楼,扔进一间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的房间。
“规矩很简单。”老鸨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新来的姑娘若想逃,就得先‘开开荤’。
也不是什么贵人,就城西那几个老乞丐吧,半年没碰过女人了,不挑。”我胃里一阵翻涌。
“妈妈,”珍珠突然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铃音姐姐只是一时糊涂!她这样好的相貌,
若是……若是被那些腌臜货糟蹋了,岂不是暴殄天物?求妈妈再给她一次机会!
”老鸨眯起眼睛:“机会?我醉春楼的规矩,是能随便破的?”“妈妈明鉴!
”珍珠砰砰磕头,“铃音姐姐气质不凡,若是好生**,定能成为咱们楼里的头牌花魁!
到时的收益,岂是那几个乞丐能比的?求妈妈三思!”房间里陷入沉默。
火把的光在老鸨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的算计。良久,她缓缓开口:“珍珠,
你倒是会为她着想。”“珍珠与铃音姐姐一见如故,实在不忍看她……”“好。
”老鸨打断她,站起身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她一个机会。”她走到我面前,俯身,
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几乎贴上我的:“从今日起,你给我乖乖待着,学规矩,学技艺。一年后,
我会为你举办初夜拍卖。若你能拍出高价,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若不能——”她冷笑一声:“城西的乞丐们,可都等着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看向一旁跪着的珍珠。珍珠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为我担忧。
但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她唇角转瞬即逝的、一丝得逞的笑意。“我答应。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会学。”老鸨满意地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人,带铃音姑娘回房。从明日起,开始训练。”我被带离那间屋子。经过珍珠身边时,
她抬起头看我,眼中含泪:“姐姐,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样了……”我没说话。
只是将这张与妹妹酷似的脸,深深印在了心底。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必须活下去。
无论如何,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让设计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3驯花记一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彻底重塑。
醉春楼的“训练”细致到令人发指。晨起梳妆,眉要画成远山黛,唇要点作樱桃红。
发髻有十七种盘法,对应不同的场合与恩客身份。衣裙的质地、颜色、纹样,
乃至行走时裙摆摇曳的弧度,都有严苛的标准。琴棋书画,我被迫从头学起。
教习嬷嬷是个五十余岁的瘦削妇人,姓严,人如其名。她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能轻易捕捉到最细微的差错。“手腕要稳。”她手中的竹尺“啪”地打在我手腕上,
留下一条红痕,“《春江花月夜》讲究的是空灵流转,你弹得这般滞涩,
是想让客人败兴而归?”我垂眸,将涌到喉间的反驳咽下:“是,嬷嬷。”“重弹。
”从《梅花三弄》到《广陵散》,从颜体楷书到写意山水。我像个被抽空灵魂的容器,
被动地接收着一切被灌输的“技艺”。白天学艺,夜里则被传授更隐秘的“功夫”。
那是一个我至今不愿细想的过程。严嬷嬷会带来各种画册与器物,用最冷静平板的语调,
讲解如何取悦男人。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最敏感,哪一种声调最勾人,
哪一套动作最能撩拨欲望。她说这些时,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讲解如何屠宰一只牲畜。
我忍不住流露出抗拒,她冷笑,“在这里,羞耻是最无用的东西。你要记住,
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是醉春楼的财产。如何让这件财产价值最大化,是你唯一需要考虑的事。
”我学会了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一种精确计算过的弧度——嘴角上扬三分,
眼睫微垂,眼波要软,但不能媚俗。要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引诱人去采撷,
却又保持着一丝遥不可及的清冷。珍珠依然在我身边,扮演着忠心耿耿的丫鬟。
她会在我练琴练到指尖渗血时,红着眼眶为我上药;会在严嬷嬷责罚后,
偷偷塞给我一块饴糖;会在夜深人静时,抱着我低声说:“姐姐,再忍忍,总会好的。
”我看着她那张与妹妹酷似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我知道她在演戏。
那场“逃跑”的陷阱太过明显,她与老鸨之间的眼神交流绝非偶然。
于是我学会了另一种沉默:表面顺从,内心疏离。我接受珍珠的“好意”,
回应她的“关心”,但再也不让自己投入一丝一毫真实的情感。唯一让我保持清醒的,
是观察。我仔细观察醉春楼的一切。楼里的姑娘们看似各有性格,或泼辣,或温婉,或娇憨,
但她们劝说我“认命”时的用词、神态,总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就像背熟了同一套台词的不同演员。我还观察来往的客人。他们大多衣着华贵,
言谈举止极力模仿古人的风雅,但某些细节会暴露违和感——有人不经意间摸向腰间,
那里本该悬玉佩的位置空空如也;有人醉酒后脱口而出的口头禅,
带着明显的现代网络用语痕迹;更有甚者,我曾在一位“尚书大人”的袖口内侧,
瞥见一个模糊的、像是商标的织标。这座醉春楼,这座所谓的“京城”,
处处透着人造的虚假。但最让我心惊的发现,是关于气候。我从小对地理气候敏感。
波士顿的温带大陆性气候,与这里截然不同。经过近一年的记录和比对,
我确认了此地的气候特征: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这不是中国任何地区的气候类型。
这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也就是说,我极可能身处某个海外岛屿。
这也解释了为何“京城”的宫城形制混杂,既有明清风格,
又糅杂了唐宋乃至更早的元素——因为设计者根本不在意历史准确性,
他们只需要一个看起来“像古代”的布景。这个发现让我既绝望又生出一丝希望。绝望在于,
如果这里是孤岛,单凭我个人力量逃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希望在于,既然是人造布景,
就一定有边界,有控制中心,有通往外界的渠道。我必须等待机会。一年之期将至,
老鸨对我的“成果”颇为满意。“铃音,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姑娘。
”她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手指抚过我身上新裁的流云锦裙,“这身气度,这般才情,
明日拍卖,定能一鸣惊人。”明日,便是我的“**夜”拍卖。醉春楼为此筹备良久,
宣传造势早已铺开。据说京中不少“权贵”都收到了请柬,
要竞拍我这朵“来自江南的绝世名花”。拍卖前夜,珍珠为我梳头。铜镜里,
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眉如远山,目含秋水,唇色嫣红,肤光胜雪。
繁复的飞仙髻上簪着步摇金钗,耳畔明月珰轻晃,颈间璎珞圈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也虚假得令人作呕。“姐姐真美。”珍珠轻声赞叹,眼中却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明日过后,姐姐便是真正的花魁娘子了。再也不用受苦了。”我透过镜子看她:“珍珠,
你觉得我该高兴吗?”她怔了怔,随即笑道:“当然该高兴。能被贵人看上,
是多少姐妹求都求不来的福分。”“福分?”我轻轻重复这个词,指尖划过冰凉的首饰,
“是啊,真是天大的福分。”拍卖当晚,醉春楼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我穿着最华贵的舞衣,
在万众瞩目下登台。没有跳舞,没有唱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台上,焚香,抚琴。琴音淙淙,
如清泉石上流。台下原本喧闹的宾客渐渐安静下来。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我起身,
敛衽一礼,不发一言,转身下台。后台,老鸨激动得声音发颤:“好!好!铃音,
你做得太好了!你猜猜,刚才是谁点了你的牌子?”我心中已有预感。“是靖安小侯爷!
”老鸨几乎要手舞足蹈,“那位可是真正的权贵!连宫里都要让他三分!
他出了今晚的最高价——黄金千两!千两啊!”我被引至三楼最豪华的雅间“天香阁”。
推开门,浓郁的名贵熏香扑面而来。室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家具,苏绣屏风,
多宝阁上摆着真假难辨的古玩。一道身着暗紫色锦袍的身影背对着我,立于窗前。
“铃音姑娘。”他开口,声音低沉,“久仰芳名。”我垂下眼帘,
强迫自己做出温顺的姿态:“小侯爷谬赞。”他缓步走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指尖冰凉,
带着薄茧。“知道本侯为何选你吗?”他问,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妾身不知。
”“因为你看起来,”他俯身,气息喷在我耳畔,“很不甘心。”我心脏猛地一跳。
“明明满身傲骨,却不得不屈身风尘。明明眼底藏着怒火,却要强作欢颜。”他低笑,
那笑声里满是愉悦,“驯服你这样的女子,才最有意思,不是吗?”我咬紧牙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能动怒。不能反抗。我还没有摸清这座岛的底细。我必须忍。
“侯爷说笑了。”我听见自己用最柔顺的声音回答,“能侍奉侯爷,是妾身的福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在评估我话中的真假。然后,他笑了。“很好。”他松开手,
走向桌边,倒了杯酒,“来,陪本侯喝一杯。”那杯酒里加了东西。喝下去不久,
我便感到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他抱起我,走向里间的床榻。锦帐落下,衣物窸窣褪去。
我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疼痛袭来时,我睁大眼睛,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花纹,
将舌尖咬出了血。小侯爷——的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在我耳边低语:“林希音,
你终于……是我的了。”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他叫我林希音。
他知道我是谁。这一年的囚禁、训练、伪装……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一个人的骗局。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如火山般在胸腔喷发,但下一秒,又被我强行压制成冰。不能崩溃。
不能失控。我要记住这一刻的痛,记住这张脸,记住这声音。然后,活下去。活下去,
找到真相。活下去,让他们付出代价。夜色深重,身上的男人沉沉睡去。我睁着眼,
望向无尽的黑暗,直到东方既白。4床帏间的真名拍卖结束后的第七夜。
小侯爷对我的“驯服”仍在继续。他迷恋的似乎不仅是我的身体,
更是那种将高傲碾碎、把清冷玷污的过程。夜夜留宿,赏赐不断,
醉春楼上下都视我为一步登天的典范。“铃音姐姐真是好福气。
”新来的小姑娘们怯生生地奉承,“小侯爷待您,跟对正房夫人似的。”“是啊,
以后可要多多照应我们。”我笑着应承,笑意却从不达眼底。福气?
这用一年自由、一身傲骨换来的“福气”,我要它何用?珍珠依旧是我最“贴心”的丫鬟。
她替我管理赏赐,打点起居,无微不至。夜里我侍奉小侯爷时,她总守在门外,待黄波离去,
便立刻端来热水和药膏——小侯爷在床笫间有特殊癖好,常留下些不堪的伤痕。“姐姐,
疼吗?”她一边替我擦拭,一边掉泪,“这小侯爷也太不知怜惜了……”“习惯了。
”我闭着眼,声音麻木。“再忍忍,姐姐。”珍珠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说……小侯爷正考虑替您赎身呢。等他真把您接出这火坑,就好了。”赎身。
这是悬在我眼前唯一的胡萝卜,也是小侯爷用来让我继续温顺听话的筹码。每隔几日,
他便会提起,然后以“时机未到”、“朝局复杂”为由拖延。而我,必须演出从希望到失望,
再到重新燃起希望的循环。那天夜里,小侯爷有“要事”离开,嘱咐我早些歇息。
我独自躺在锦被中,毫无睡意。窗外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调笑声,
这座醉春楼永远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刻。口渴得厉害。我起身,想唤珍珠倒水,
却发现外间无人。她的小床上被褥整齐,人不知去了哪里。鬼使神差地,我披上外衣,
推开房门。走廊上空荡荡的,尽头处丫鬟们住的耳房里却透出光亮,隐约有谈话声传来。
我放轻脚步,靠近那扇虚掩的门。“啧,你们是没看见,咱们花魁姐姐今儿个那样子,
真把自己当侯爷夫人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是最近颇得老鸨欢心的小桃红,
“让小侯爷给她剥葡萄呢,娇气得哟。”“可不是嘛,”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接话,
是擅长琵琶的玉簟,“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也不想想,她能在这儿,是因为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什么?不就是长得漂亮,又会装腔作势呗。”小桃红嗤笑。
“漂亮?会装?”玉簟的声音里带了点神秘兮兮的意味,“我告诉你吧,前两天,
我伺候瑞王爷喝酒,王爷多喝了几杯,说漏嘴了。”“说什么了?”“王爷说,
‘黄少这回玩得可真大,为了折腾一个妞儿,搞出这么个岛,请这么多演员,真舍得下本。
’”轰——!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黄少?岛?
演员?“真的假的?”小桃红惊呼,“那铃音姐她……”“嘘!小声点!”玉簟急道,
“瑞王爷第二天酒醒了,特意警告我们,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扔海里喂鱼!
听说进来签的生死状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这也太……那铃音姐不就太可怜了?
还以为自己真穿越了,在这儿被逼着学那些**功夫,伺候仇人……”“可怜?”玉簟冷笑,
“你以为她是谁?瑞王爷说了,那是黄少在学校看上的妞儿,叫什么林希音,哈佛的高材生,
清高得很,把黄少的面子踩地上了。黄少发了狠,非要她低头不可。这不,搞了这么个古代,
专门演给她看。要的就是她以为自己穿越了,走投无路了,最后心甘情愿地爬回来求他。
”“我的天……那珍珠她……”“珍珠?哼,那可是黄少重金请来的好演员,
专挑那张脸长得像林希音死掉的妹妹。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她一个‘挨了鞭子破了相’的,
能一直留在咱们花魁身边?都是算计好的,就是为了拿捏住林希音的心软。
”“这也太毒了……”“毒?有钱人的乐子,咱们不懂。咱们只管拿钱演戏,
把这位‘花魁姐’哄得以为自己真在古代,真有个好妹妹要保护,就行了。
至于她以后知道了……嗬,那也是黄少要看的乐子之一。”“她要是现在知道了呢?
”“现在?现在她知道了又能怎样?这岛四面环海,守卫森严,她一个弱女子,插翅难飞。
更何况,黄少就等着她闹呢。闹得越凶,折辱起来才越有意思。
你没见黄少就喜欢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越是拧,他越要掰断……”后面的话,
我已经听不清了。耳鸣声尖锐地撕扯着鼓膜,眼前阵阵发黑。我死死抠住门框,
指甲断裂的疼痛勉强拉回一丝神智。不是穿越。是骗局。是那个黄波为了报复我的拒绝,
精心设计的地狱。一年的恐惧、挣扎、屈辱,珍珠那张与妹妹酷似的脸带给我的慰藉与愧疚,
每一次咬牙忍耐时心中默念的“为了妹妹”……全都是假的。是一场戏。
而我是戏里唯一蒙在鼓里的丑角。愤怒。不是爆裂的怒火,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
从骨髓里渗透出来,冻结了血液,凝实了心脏。它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
但我不能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撕碎那些虚假的面孔。黄波在等。他在等我崩溃,等我发疯,
等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掌中徒劳挣扎,然后被他轻松碾碎。那我就偏不。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抠着门框的手,往后退。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在地上投出冰冷的格子。我坐在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珍珠是假的。老鸨是假的。小侯爷是假的。这座城、这个朝代,都是搭建在孤岛上的布景。
黄波想看我屈服,看我破碎,看我认清现实后绝望地依附于他。好。那我就演给他看。
演一个终于“认命”,开始“讨好”他,
甚至愿意为他去“伺候”更高权贵以换取未来的、彻底被驯服的花魁。我要让他放松警惕。
我要利用他给我制造的“机会”,去接触那个所谓的“瑞王爷”,去摸清这座岛的布局,
去寻找真正的出路。仇恨是冰冷的燃料,在我的血管里静静燃烧。我不再感到屈辱,
不再感到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后半夜,珍珠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到我坐在地上,惊呼一声跑过来:“姐姐!你怎么坐这儿?地上凉!
”她伸手来扶我,眼中是熟悉的担忧。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守护了一年的脸,
心中再无波澜。“做了个噩梦。”我任由她扶起,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依赖,
“梦见……你要离开我了。”珍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紧地搀住我:“姐姐说什么傻话,
珍珠永远不会离开姐姐。”**在她肩上,闭上眼,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戏,还在继续。但看戏的人,和演戏的人,该换一换了。5爆炸戏中戏知道真相后,
时间变成了慢熬的毒药。每一分,每一秒,面对黄波虚伪的柔情,面对珍珠刻意的体贴,
面对这座虚假城池里上演的一切荒诞戏码,我都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
才能维持脸上那层温顺的假面。仇恨在心底发酵,淬炼成一种极致的冷静。
我开始更细致地观察,分析。黄波每隔几日会离岛“处理公务”。他不在时,
我的行动相对自由。可以凭“花魁”的身份在醉春楼及附近街区走动,当然,
身后永远跟着“保护”我的龟奴。我利用这些机会,在心中默默绘制地图。
醉春楼位于这座“京城”最繁华的南街。往北三条街,是巍峨的“皇城”是另一处大型片场。
往西是市集、民居,再往外,隐约可见高大的“城墙”。东边有一条“运河”,
据说通往出海的港口。南边则是山林,但据说有猛兽出没,严禁靠近。城墙处守卫森严,
身着“古代”甲胄的护卫来回巡逻,盘查严格。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绝非道具。我曾试探着问珍珠:“珍珠,
你想过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真正的世界吗?”她正在为我篦头,闻言手顿了顿,
随即笑道:“姐姐又说傻话。外面兵荒马乱的,哪有这里安稳?有吃有穿,还有姐姐疼我,
珍珠知足了。”滴水不漏。我也开始留意那些“意外”暴露的现代痕迹。
出的塑料断面;“运河”边停泊的“画舫”底部不自然的螺旋桨痕迹……这座岛的科技水平,

